安大經紀的公關一向簡明扼要,這今晚這一條,卻是思前想後了許久,才慎之又慎地發了個官方澄清。


    沒帶任何話題,而是從那一係列繪聲繪色編造事件經過的營銷號當中,揪出一條熱度最高,描述也最為離譜的一條。


    那個博主說的實在是太不像話了,無圖無視頻,卻長篇大論地講述了幾個人參與這場罪惡,都是誰,什麽姿勢,在哪個房間,其中細節描述得格外具體,跟親眼看見了似的。


    安辰憤恨地截了屏,在上麵打了一個大大的紅叉,用秦星羽工作室的官方賬號發布了幾個字:


    “不實消息,團隊將保留法律追究權利。”


    不過,這條幾十分鍾內轉發已然過千萬的公關博,卻沒能登頂熱搜榜一。


    取而代之在熱搜第一位置高高掛著的,是俞笙個人發布的一條微博,時間在一個小時前,多半是秦星羽吃了晚飯睡下之後,還比工作室還早了十幾分鍾。


    “沒訂婚,不接受商業聯姻。”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吸引了全網的路人粉絲熱議。


    哪怕是小俞總在去年,就已經澄清過一次相關的內容了,但時至如今,退圈兩年的俞隊長,依舊是國民級的熱度。


    在他們兩人的微博底下,粉絲們的回複早已經不分彼此。


    以至於有那麽一瞬,秦星羽甚至懷疑是他的粉絲們回錯人了,因為他隨手一翻,就能看見俞笙的微博底下,幾乎每一條粉絲留言都帶著他的大名:


    “秦星羽團隊否認的是被那啥,壓根兒就沒否認侮辱吧?!小羽工作室澄清謠言,一直都是一針見血,從來也沒用過不實消息這種微妙的字眼。”


    “我覺得小羽就是被品牌方高層欺負了,可能是精神上的侮辱,沒到違法犯罪的地步,工作室礙於合作關係,不能得罪甲方爸爸而已。”


    “所以小羽和俞笙他們倆這微博,根本就是發給對方看的吧,一個澄清了但又沒完全澄清、留了幾分情麵沒掛你們集團高層;另一個立馬給了態度,表示絕不跟別人訂婚……”


    ……


    秦星羽氣炸了,怎麽哪哪都有俞笙的事!


    他今晚讓團隊給他澄清,俞笙跟著瞎湊什麽熱鬧!誰管他小俞總一個素人訂不訂婚?!


    還搶他熱度!


    以至於他幾乎澄清了個寂寞。


    盡管事實上,他也不希望自己這事,熱度太大。


    將手機放回置物架,他重新回到淋浴底下,將水流開到最大,冷靜了好一會。


    也不知道是這浴室的水溫開得過高,還是他在裏麵呆得太久,他覺得發燒似乎更厲害了些,還憋悶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俞笙這條沒訂婚的微博是發給他看的,他知道,順便壓一壓他這兩天熱度過大的這些破事,沒什麽壞處。


    但一看到訂婚這兩個字,他心裏就窩著火,也不單單是生氣,確切的說,是一種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


    想發脾氣質問些什麽,但是想了想,又沒有什麽可質問的,想要確認的那些情愫,俞笙也早就給了他答案。


    可他似乎又覺得哪裏不夠,知道明明是自己不敢往前一步,卻想要進一步的回答。


    這個澡他洗的時間比平時都長。


    以至於俞笙在外麵問了兩次,他才一言不發地從浴室裏出來。


    纖細的少年穿著絲綢質感的黑色銀邊修身睡衣,領口的第一顆扣子沒係,若隱若現的精致鎖骨半露不露。


    衣服下擺和褲腳的垂感恰到好處,襯著原本清冷白皙,卻由於發燒而微微染上一抹淡粉的膚色。


    那雙在水氣繚繞的浴室裏暈染了許久的大眼睛,霧蒙蒙的,任憑朝誰盯上一眼,都撩得人心馳蕩漾。


    此刻的秦星羽,一從浴室出來,那雙會說話的漂亮大眼睛就盯上了俞笙,透著七分冷意三分撩的神色。


    以至於讓站在落地窗前,剛剛打完了一個工作電話的小俞總,身形微頓,連目光也凝住幾分。


    秦星羽把亮著屏幕的手機往窗台上一放,上麵明晃晃地掛著俞笙澄清訂婚的熱一話題,他想,對方應該明白什麽意思。


    這幾天害他都上了些什麽奇奇怪怪的熱搜!還搶他公關澄清的熱度?這事除了俞隊長能幹出來,也是沒誰了。


    果然,俞笙的目光隻在那手機屏幕停留了一秒,就落回到他家冷著臉炸毛發脾氣的人身上。


    頓了片刻,將眼前人的身子攏了攏,也不知道對方身上、發梢,還是衣料間,哪裏透著清雅恬淡的冷香。


    一瞬間能嗅到,下一瞬又嗅不到了,若有若無的,以至於俞笙不由自主地將人往懷裏按了按,而後才似笑非笑地問:


    “不想讓我澄清這個?嗯?”


    下一秒,秦星羽反客為主,將對方按在那銀灰色簾帳的落地窗前。


    不是不想讓他澄清,是不需要現在澄清。


    確切的說,也不是不需要,秦星羽沒辦法準確理清自己此刻腦海中的意思,他剛才在浴室看完微博,甚至還慢悠悠地洗了個澡。


    他其實是不想發脾氣的。


    但是這件事,從被帶去巴黎分公司大樓,到被告知俞笙訂婚,被莊老爺子明擺著欺負,再到被議論到底遭遇了什麽……


    雖然他沒那麽在乎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心裏到底還是委屈的。


    尤其是當時他第一反應是俞笙的安全,如今過後想來,對方是否訂婚這件事,說到底他也是十分在意的。


    此時此刻,他一把將俞隊長按在窗前的神色有多逞強,內心就有多彷徨。


    更何況,他這會兒發燒得厲害,快要站不住了,但偏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連這般虛弱蒼白硬撐的姿勢,都格外撩人心魄。


    俞笙覺得自己的呼吸有點重,可能是這屋子裏關了空調,溫度有些高。


    怕對方站不穩,隔著那手感絲滑冰涼的睡衣,俞笙先是輕輕托了托麵前人的身子,遲疑了三秒鍾之後,手上一個發狠直接將人打橫抱起,轉身就往臥室走。


    秦星羽也嚇了一跳,幾乎是本能地抓住對方的衣領。


    下一刻就被輕放在那圓形大床上,陷落在柔軟的被子間。


    睜大了那雙靈動明澈,又透著幾分迷惘的水汪汪大眼睛,看著對方正一點一點俯下身時,秦星羽的神色清明冷靜極了。


    他不是不知道俞笙什麽意思,相反還伸了伸手,勾住了對方的脖子。


    俞笙心底的最後一根防線崩塌了。


    指尖拂過領口的衣帶,掌心探進對方身下與絲被間,隔著那清涼溫軟的衣料,輕撫上少年的腰身。


    俞笙低下頭,吻著懷中人額前的劉海,與之十指相扣,將人狠狠按在那柔軟的大床間,額頭抵住了對方的眉心。


    “秦星羽,你信不信……”


    幾乎是微微嘶啞低沉的警告,偏冷的磁性聲線中,帶著箭在弦上的危險。


    秦星羽略略歪了歪頭,那對如一汪深潭般明澈,卻參不透的大眼睛裏,似乎閃過一抹淺淡的笑意,轉瞬即逝,神情間還帶著那麽點挑釁的意味。


    大爺的,原來秦星羽床上是這個樣子的,這麽撩,撩得俞笙快要瘋了。


    俯身用牙齒撕扯著對方領口的第二顆衣扣,懷裏的少年還在用指尖輕輕玩弄著對方後腦的發梢。


    “俞……笙……”


    秦星羽小聲地嚐試念著他的名字,微微顫抖,但動作間沒有抗拒。


    俞笙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沸騰了,在對方那天鵝般修長白淨的頸邊落下綿延的吻,溫潤而有力的唇畔之下,是皮膚滾燙的體溫。


    “發燒了?”


    俞笙抬起頭,抱著懷裏被他吻得腰肢輕顫,似小貓抓人般,撩得人心癢難耐的人。


    “沒有。”


    秦星羽毫不猶豫地嘴硬否認,比剛才叫他名字時流暢多了。


    “我去拿體溫計。”


    俞笙說著就要起身,他要是不去拿體溫計,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話音落下,他剛要起身,便被身下的人重新勾住脖子,一把拽了回來。


    秦星羽那被蹭得淩亂而微露的眉宇間,神色微慍。


    都把他按床上了還拿什麽體溫計!


    俞笙在頓了幾秒鍾之後,俯身在對方蒼白卻誘得人心馳蕩漾的唇間,落下一記長長深吻。


    他此前從未敢如此漫長而幽深地吻秦星羽,次數有限的幾次淺吻,也隻是輕觸對方的眼角唇畔,一觸即離,小心的試探。


    就連那次晚宴上的當眾強吻,都沒敢停留太久。


    而今俞笙的深吻,含義明確,強勢至極,於對方唇齒間的流連,侵略性十足。


    許是這吻的時間有些長,又許是發燒燒得有些氣喘,秦星羽直到開始迷迷糊糊地呼吸不暢,才感覺得到對方抬起頭來,似乎起身離開了片刻,重又回來,手裏拿了體溫計。


    當夜,秦星羽發燒39度。


    記者們鍥而不舍地守在套房走廊間,又開始有隊醫進進出出。


    原本人們少許壓下的揣測,再一次地席卷而來。


    安辰知道自家小藝人有點什麽風吹草動,就容易發燒的毛病,隻是盯著大夫給退燒降溫,看了俞笙一眼,沒說啥。


    景小延可沒那麽好說話,雖然知道他羽哥發燒這事兒,實在太常見了,但仍舊把俞笙給揪到套房的玄關處,又不敢大聲聲張,指著兄弟鼻子壓低了聲音發飆:


    “你又把小羽弄發燒了,俞笙你真行……”


    俞笙是真解釋不清昨夜他啥都沒做,他百口莫辯,也懶得解釋。


    一向性子溫軟可愛的景小延,這一次氣得雙手叉腰,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強壓下心中怨忿,前所未有地鄭重警告:


    “小羽什麽狀況你也知道,我告訴你俞笙,但凡你有一丁點辜負他傷害他,我跟你絕交。”


    秦星羽是在次日中午,稍微退了一點燒。


    躺在那張法式複古風的圓形大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除了昨天傍晚閃現在走廊那幾秒鍾之外,他有一天半的時間沒出酒店了。


    雖然微博熱搜壓下去了,但他前天晚上到過j.y集團巴黎分公司的事,在時尚圈內部,尤其是時尚媒體之中,消息還是一直在炸的。


    他要是再不出門,指不定傳成他讓j.y集團高層給玩死了。


    於是他聯係安辰,打算把昨天延期的拍攝,今天下午拍了。他這會兒狀態還可以,不怎麽發燒了,臉色恢複了大半。


    昨晚俞笙雖然吻了他的脖子,但也比較有分寸,沒留下什麽奇怪的痕跡。


    安辰也知道,自家小藝人是個卷王,但凡能動彈,就要出去工作,攔不住也說不得,隻好安排。


    俞笙不大放心,讓隊醫檢查了沒大問題,才應允的。


    不過在套房的客廳化妝時,依然是用毯子將人裹著,從臥室抱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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