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太子腔調陰沉說,這種被當做魚餌的感覺那是一千一萬個不自在,但是又有什麽辦法呢,誰叫景國弱小。


    “問題是我們還不得不搶,然後讓趙國溜走,這就是所謂的斷尾求生嗎,趙國確實做到了,裏麵的人有大智慧呀。”


    景王睿智的說,舍得舍得,不舍哪來的得,不丟出誘餌,繼續保持對三國的敵視態度,那麽趙國就要被困死,現在看起來,趙國確實要逃脫了,雖然逃的不怎麽體麵,但是確實要逃脫了。


    “再大的智慧不也是在和夏國的爭鬥中連輸兩把,父皇,總不可能您還畏懼趙國吧。”


    三十多四十歲的景太子無所畏懼,趙國紙老虎的表現給了人深刻的印象,雖然景國敗了,那是因為你趙國搞偷襲,還是去吃兵力單薄的二王子,這也值得炫耀?


    “怎麽不懼,趙國對夏國吃癟失利,不代表對我們失利,算了目前我們也用不著對付趙國,別說其他的,有沒有辦法對抗鄭國呢。”


    景王穩重的表示,恐趙也不是一兩天,哪有這麽容易克服,大小的摩擦也沒有占過便宜,悶虧倒是吃了不少。


    “臣有兩個計策,但是都不是上選,陛下,殿下請聽。”


    回到鄭國的話題,國師也不禁露出一個頭疼的表情,景國實在弱,鄭國實在棘手,沒有辦法。


    “國師請說,我等洗耳恭聽。”一人計較短,多人計較長,要用有限的資源和空間去應對危機,本來就困難。


    “第一,與趙國結盟,趙國希望他攻擊夏國的時候後方穩定,那麽我們就和鄭國決裂,和趙國結盟,讓他歸還我們的兩道,充當趙國在此處的打手震懾鄭國。”


    國師緩緩說著自己的計劃,然後補上不足點,在景王父子眼睛一亮的時候給他們潑一瓢冷水。


    “趙國不想看到我們和鄭國力量均衡的,因為我們力量和鄭國均衡,天然就會產生聯合而不是對抗。”


    “而且趙國收拾了夏國回頭一定是我們,不過是坐地等死,喪失爭霸天下的機會,隻能解當前的燃眉之急,除非趙國又一次大優勢輸給夏國,不然未來可見。”


    “第二個建議呢。”聽到壞處和後果,景太子皺眉,且不說這件事能不能成,就算成了也是給趙國做嫁衣。


    明明趙國是一條困龍,怎麽活出了遊龍的感覺呢,他也難以接受這種


    結局,哪一個君主能接受自己未來既定的命運是失敗,特別是他們這種強有力的君主。


    “國師第二個建議是什麽呢,讓我們抉擇一下吧。”景王也覺得這種結局難以接受。


    “第二個計策是賭一把,我們進攻趙國,無視鄭國,邀請夏國進攻趙國,成功了便是三足鼎立,失敗了同樣是身死國滅。”


    國師的話語裏帶著一抹瘋狂,他抒發著自己的暢想。


    “禦駕親征不要管鄭國的問題,僅僅一次機會消滅,消滅趙國,如果,這樣我們才能在這場鬥爭中找到一席之地。”


    “怎麽可能,不管鄭國和夏國聯手消滅趙國,這怎麽可能,趙國可是帶甲十餘萬。”


    景太子立即跳出來反對,光是聽著就心驚肉跳,如此激進是賭國本,一輸可就全完了。


    “國師,繼續說,有多少幾率?”景王麵色沉穩,沒有被嚇到,反而問起了具體細節。


    “有且僅有一個機會,不到兩成,不對,或許不到一成,趙國兵製革新會有一個最為虛弱的時刻,這個時刻趙國是趙國最弱的時候,也是我們虛弱的時候,同樣也是夏國虛弱的時候,這時候進攻,隻要打倒了趙國,瓜分了他的血肉,那麽景國就能重回三國鼎立的時刻。”


    國師的眼中有光,握緊拳頭,似乎想到了那種場景,修行者是不應該這樣冒險的,可是他研究了這個局麵也隻能想出這個近乎自爆的招數。


    “那鄭國怎麽辦,要是沒打下趙國,又被鄭國進攻……”不用國師說景太子都能找出一大堆壞處,都是致命的缺點。


    “所以要求君主禦駕親征,陛下或殿下留守,隻能成功不能失敗,鄭國若是攻擊我們,意味著他們不參與征討趙國,我們的精銳調出,他得到的無非是一塊白地,這七八萬的鐵騎斷了後路,送給趙國還是夏國,鄭國都接受不了,他隻能和我們一同合攻趙國,這樣才能維持他們的利益,否則他們將麵對的是三國的鐵騎,這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與此同時,夏國此刻是虛弱狀態且和世家不合,搶土地,搶兵員遠遠沒有我們景國有吸引力,因為我們弱,世家反而更願意幫助我們,我們能得到趙國屍體的一大部分!”


    國師的規劃設想堪稱瘋狂,這話不就是他們兩其中一人等死,另外一個人帶著精銳出去闖嗎?


    “荒謬,這樣,這樣基業怎麽辦,這些皇親國戚……”景太子哆嗦著說不出話。


    “可這樣能爭天下,鄭國不頭昏,我們能再次擁有爭天下的資本……”


    “家都沒了,還怎麽……”


    “好了,好了,夏國的使臣什麽時候到……”


    一錘定音,年老的人,大抵是活夠了。


    第271章 談合作


    “外臣賀柾,見過景王陛下,奉夏王王令,恭賀陛下榮登大寶。”躬身行禮,賀柾作為夏國的使臣出現在在景王宮。


    “外使見禮了,夏國願意來遣人來賀朕登基,朕深表感謝。”打量著來人,景王不著聲色的點點頭,挑不出什麽毛病。


    “夏國曆來就有與他國修好的傳統,陛下的即位,夏王便立即派外臣出使祝賀了。”


    說著套話,夏國能有什麽傳統,國家創建都沒幾年,不過這並不影響此刻兩個國家被迫靠攏的關係。


    “夏王他費心了,賀大人,請坐,夏國是第一個向朕祝賀的大國,朕記住了。”


    景王感動的說,所謂雪中送炭就是如此,至於一些小國,被他忽略了,這場大國競技場,小國的作用幾近於無,夏國通過兩場對外戰爭,已經成為了公認的大國。


    “目前各國關係風雲詭譎,夏王陛下真心想要與周邊各國和平相處,無奈趙國蠻橫,一心阻攔破壞。”


    賀柾胡說八道,夏國屬於雄心壯誌的國家,手裏還拿著趙國的兩塊土地呢,不過也沒人深究,畢竟花花轎子眾人抬。


    “我景國也是如此,經曆了內亂,趙國入侵,目前也是孤立無援,幸虧夏國願意修好,趙國真是九州的霸王。”


    感受到賀柾試探的態度,景王立即響應,已經做出了決定,他便不再猶豫,作為趙國的死敵,夏國沒有試探的必要,他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和夏國建立起盟友關係。


    “對極,奪人土地,幹擾他國發展,趙國這等霸道,天怒人怨。”


    賀柾聞弦聲知雅意,默契的共同罵起趙國,趙國也是兩國友好關係的基礎,沒有趙國這個大敵,不可能讓體量差不多的夏國和景國能這麽快走到一起。


    “是呀,趙國最近革新兵製,世家和趙王鬧得不可開交,就算是這樣趙王依舊強推,似乎誌在夏國,賀大人怎麽看?”


    確定了共同敵人,雙方交底了,用不著多處試探,直言不諱,畢竟已經有了共識和基礎。


    “我們自然做出了準備,趙國來也不過是重蹈前兩次覆轍,第一次趙國丟了趙太後,我國喜添一位新王子,第二次趙國丟了大將軍,我國多了一員猛將,第三次再來恐怕趙國就要丟趙王他的皇位了。”


    賀柾的嘴惡毒的說,實力上說這樣的話自大了一點,但是夏國戰勝趙國的兩次也不是實力緣故,那時候實力差距更大,所以賀柾說出這種話充滿了氣概和自信。


    “倒是聽說趙國和鄭國勾勾搭搭,似乎在商議些什麽趙國從景國奪取的土地,真不敢相信,牢不可破的景鄭同盟有了裂痕。”


    相互交底,趙國要對付夏國,這是景國要打的牌,夏國的牌自然是來自於鄭國對景國的威脅。


    景國的處境在幾大國也不是什麽秘密,艱難的獲得獨立自主性,結果是國家虛弱,孤立無援,這是景國的成龍劫。


    沒有哪一個國家是能一飛衝天的,爭龍的過程中總是會遇到困難,稱之為成龍劫,條件好如趙國,度過封鎖就能一飛衝天,條件差如夏國,每時每刻都在艱難中,對於景國,劫難剛結束,新的劫難又來了。


    “朕明白,果然大國的祝賀不是那麽好拿的,夏國想要什麽,夏國又能給我們什麽。”


    溫和的笑,景王早就過了生氣的年紀,底線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了更多補充的,現在該談價碼了。


    “我們想要趙國變得更亂一些,需要借用景國的力量,將趙國屬於世家的俘虜送回去,幫助趙國世家對抗趙王的變革,同時給予情報支持,盡量拖長趙國變革的時間。”


    賀柾提出要求,這是莊詢他們定下的方針,目的自然不必說,拖時間,以及消耗趙國的力量。


    “稀奇,和世家敵對的夏國,居然要幫助世家。”景王嘖嘖稱奇,夏國的名聲已經在九州傳開了,和世家對著幹的態度也是人盡皆知。


    “我們可不是和世家敵對,是世家這套製度本身與我國敵對,世家中有才能的人我國一向不拘一格降人才,夏王陛下的求賢令遍布四海,我們隻是不按世家的等級去決定官位,而是全憑能力。”


    說到這裏賀柾自豪的抬起頭,作為一個修行者,他高度的認可自己的國家,莊詢的國家,別的不說至少公平隨處可見,因為沒有世家阻攔人員晉升,莊詢自己本身沒有家族,司琴宓也沒有,整個體係公開透明。


    至少現階段沒有任何人能腐化這個製度,官員和百姓都有活力有希望,大家都不希望夏國倒下,這個王道治國的國家被暴政國家毀滅。


    “夏國的創新之舉確實惹人眼,不過困難是有的,例如趙國,我們是可以答應這個請求,但……”


    景王停頓了一下,他們需要利益,弱小的處境使他們走向聯合,真正要讓彼此成為盟友,共同利益需要保障。


    景王很羨慕夏國,倒不如說天下飽受世家控製國度的君主都很羨慕夏國,倒不是羨慕莊詢能吃軟飯,而是夏國高度的中央集權,不受世家的鳥氣,深入鄉土的土地管理,使得王權第一次下鄉觸及鄉土政治。


    “第一夏國願意提供材料幫助,製造秘甲的材料,夏國地大物博,廣而有之,可供應景國。第二趙國敗亡的世家,夏國願意出動情報網將其送給景國增加力量,附帶玄甲騎士兵。”


    景國僅僅是一個中轉站的擔保作用,這也就是夏國給的本錢了,遠遠超過了當初莊詢他們的初步設想。


    因為要提升景國實力,讓鄭國投鼠忌器,同時也讓趙國不敢輕舉妄動,達到動態平衡。


    這是夏國的豪賭,在走鋼絲,俘虜趙國的士兵對付趙國有膈應,不願意徹底歸降,歸降也不敢完全信任,但是拿給景國對付鄭國,那可太對了,鄭國和景國的戰爭對於這些職業軍人完全沒有負擔。


    “夏國帶著誠意而來,朕明白了,朕會幫助夏國削弱趙國,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景王老持沉穩,也被夏國的條件給驚到了,對夏國的魄力感到敬佩,他自己就是一個有魄力的人,遇到能解決的事情,他會用保守的方法處理,不犯錯,例如殺自己的小王弟,但是無可救藥時,他也不乏放手一搏的勇氣。


    現在的夏國在他看來就是放手一搏,引起了他的共鳴,強者是會相互尊重的,這種爭龍的決心才是一個君主應該有的,也難怪夏國能接二連三的戰勝趙國。


    “多謝陛下!”賀柾知道景國不會拒絕,他的條件太豐厚了,隻是沒想到,景王連象征性的推辭都沒有。


    他還以為要你來我往的爭論一番,施展自己的辯才,倒是沒想到景王也是如此率直的性子。


    “夏王派賀大人你來景,說明你是夏王的股肱之臣,朕今天單獨接見你,屏退左右,是不想讓世家知道一件事情,需要你準確無誤的傳達給夏王。”


    景王的親和的麵容變得嚴肅,他帶著君主的威嚴,半是命令的說。


    一個階段結束,景王開啟下一個階段的談判,這件事暫時不能讓世家的大嘴巴知道,他對世家的並不信任,雖然世家大部分是代表本國利益的。


    畢竟投降敵國,要在別的世家碗裏搶食,哪有自己國家樹大根深舒坦,但是世家的底線又低的可憐,泄密隨時可能發生,上次商議景王也隻敢和國師和太子商議的原因就是這樣。


    “陛下,請說,外臣一定麵見吾王告知。”景王嚴肅認真的神情,賀柾拿出對應的表現,他深鞠一躬,表示接受到這份任務。


    “夏王誠意如此,朕欲與夏王相約,攻打趙國!趙國想要逃出這個困龍局,我景國不答應。”


    景王置地有聲,了解幾個國家關係的賀柾有些懵,下意識的就抬頭問:“景國不管鄭國威脅了?”


    這是夏國完全沒有意料到的事情,他們甚至不會邀請景國如此,這樣太冒險了,對於景國是純純的負收益,你當別人傻瓜呀。


    “不管了,景國要置之死地而後生……”景王講訴他們的規劃,隱瞞利益所得,表達他放手一搏的勇氣,以及做這件事的思考。


    他也不怕夏國坑他,強者之間會相互忌憚,弱者不會,夏國如果在這種時候還有小心思,那說明夏國就不該贏,景國賭失敗。


    但不會,夏國的掌舵人,腦子清醒,智囊充足,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犯渾,對應的兩國的同盟在這件事上徹底穩定。


    之前如果說是搭把手,不行也無所謂的程度的話,現在可以說,一方離不開一方了,他們比起趙鄭同盟更加團結,比起趙鄭同盟更加堅定,他們是在進行求活。


    烏合之眾難以駕馭,但是兩個聰明的弱者卻能勁往一處使,做到大於二的效果。


    “外臣明白,一定會將這個消息,準確無誤的傳達給我王!”一時間,賀柾看到了一種戰勝趙國的可能,原本的那種誇大海口,是有些許自大和底氣不足的,現在並不是了,是真有種五五開的不確定感。


    沒有偏向,誰都有勝利的可能,這會是決定天下歸屬的一戰,在富饒的豫州,成功夏國再渡一次成龍劫,成大龍的勢,失敗自然飛灰湮滅。


    “希望夏國不要辜負我們的期待,明年願共飲馬晉陽河畔,再商對抗鄭國。”


    景王祝願,他現在對鄭國也是恨的牙根癢,冒進成功收拾了趙國,他下個目標就是鄭國。


    “我王必不辜負景王之願。”賀柾回答說,這種天大的好消息,他恨不得立即禦劍飛回去。


    出了景王宮,他平複激動的心情,表現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他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密探,萬一讓別人看到自己高興的樣子,泄露出去,他謹言慎行,也沒有直接飛回夏國,還有許多事等著他處理,畢竟他是使節。


    情報建立,使館,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在本人的業務能力也強,身為福祿壽的弟子,祿星高照,安穩整頓後,他回憶今天的各種細節,確保景王的真心,仔細琢磨其中影響,先給莊詢排雷。


    “眉頭緊鎖,賀兄莫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一聲輕笑,把賀柾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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