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邊,早些時候,看到許天璽在給家裏打電話,蘇琳琅製止了。


    讓劉波守著阿榮哥,並示意他下車來,要單獨聊天。


    “你看我這笨腦袋,人是阿嫂救的,電話得阿嫂打,喜也該由阿嫂報。”許天璽拍腦殼。


    蘇琳琅回看遠山,海岸線,意味深長:“咱們隻是下山了,還沒到家呢。”


    許天璽點頭:“對啊,路還長著呢,現在也該搬救兵了。”


    他們是下山了,目前綁匪也還沒追來。


    但想要回家,還要經過一個非常凶險的地方,海底隧道!


    這是八十年代,九龍號稱罪惡之城,匪徒們光天化日持槍招搖,各堂口動不動當街火迸。


    海底隧道更是閻王道,阿sir們的警車進出前都要收燈收笛。


    一條閻王道,綁匪肯定會蹲守攔截,過了便逃出生天,過不去呢?


    阿嫂雖厲害,就怕綁匪像槍擊案那夜般,架起幾十架ak在隧道內,那他們將插翅難飛。


    現在,他們必須呼叫援兵了!


    第12章 第十二刀


    倆人正聊著,蘇琳琅陡然拔刀,飛剁,許天璽回看,阿榮哥已經快進小樹林了。


    軍刀飛過去,恰剁在他對麵的樹上。


    阿榮哥是匪幫二把手,也是阿強哥的軍師,智囊,他身手不行,就不說拿刀拿槍了,連點拳腳功夫都沒有,但據說他腦瓜子特別好使。


    這一路他都表現的還算配合,這是想逃了,不要命了?


    他一臉諂媚:“阿……阿嫂,我就撒個尿!”


    蘇琳琅拔刀而指:“撒。”


    阿榮哥磕磕巴巴:“阿嫂您這樣看著,我撒不出來呀。”


    朝陽初升,日光照進樹林,這美人膚若海棠,眸似畫,但目光凶殘如狼。


    想想她砍人就當是在農場裏砍甘蔗,阿榮哥兩腿哆嗦,兩股顫顫。


    蘇琳琅刀挑皮帶:“尿不出來就砍龍頭,直接放水。”


    皮帶開,褲子掉,阿榮哥蜷腰轉身:“尿來了,已經來了!”


    尿不但來了,來的有點早,都濕透褲子了。


    劉波和許天璽對視一眼,想起什麽,同時看車中的賀樸廷。


    金色的晨光灑在沉睡男人光潔而硬朗的額頭上,他有一張標致而俊朗的麵龐,雖頭受重創,一路顛摔,但也夠能忍的,愣是沒哼出過一聲來。


    偶爾他也會睜眼看看,旋即就會支撐不住暈過去。


    剛才他還醒著,此刻眼睛又閉上了,也不知是暈過去還是睡著了。


    他對阿嫂很好的,專門上大陸接她,來港之後也一直是貼身照顧,但那時的阿嫂相貌甜甜,乖巧沉默,他對外稱她叫大陸小阿妹,還說她是難得的乖乖女。


    現在的她變了,變的凶悍,強悍。


    大少醒來,要看到如此凶悍的阿嫂,也會被嚇哭吧?


    劉波和許天璽再對視,心說還好,大少沒看到少奶奶剁男人水龍頭,不然隻怕也會像他倆一樣,隻是看著就被被嚇到尿褲子。


    太丟臉了!


    話說,阿榮哥心裏也直犯嘀咕。


    賀家阿嫂看管的並不嚴,並沒有捆手捆腳,真說逃他是能逃掉的。


    但他現在沒想逃,因為蘇琳琅隻是下山了,遠沒有安全。


    他也不必逃跑,因為阿強哥會布下天羅地網,將這車人全數撈回。


    ……


    此刻他們是藏在一處山灣子裏,還沒有搜索到對講機信號,就證明綁匪大部隊離他們還比較遠,趁著這個喘息之機,蘇琳琅也該給老太爺報平安了。


    另一頭,劉管家在老太爺的示意下,親自接起電話:“喂?”


    蘇琳琅:“劉伯,是我。”


    劉管家猛攥電話,唇哆嗦:“少奶奶您還好吧,您在什麽地方,安,安全嗎?”


    “我們很安全,家裏都還好吧?”蘇琳琅問。


    “我們很好,聽說您出車禍了,傷的不嚴重吧?”劉管家哽噎。


    他的激動驚到了賀墨和老太爺,向外張望。


    蘇琳琅再問:“老太爺醒了嗎,能接電話嗎?”


    “當然能。”劉管家連連點頭:“他一直在等您的電話。”


    蘇琳琅說:“把電話給他。”


    劉管家提著ktas手搖式古董電話進門,盡量顯的不那麽激動:“是少奶奶!”


    ……


    俗話說得好,將門無犬女。


    一個大陸的團級幹部,家風就不可能教養出個通匪的女兒。


    所以雖然剛才賀墨一再說蘇琳琅通匪,攜款潛逃了。


    但賀致寰並不信。


    他也知道隔著肚皮不是親,若是親兒子被綁,當爸的可以毫不猶豫傾盡家財來救,但要是侄子,那個心理價就要大打折扣,所以賀墨才會一再砍價。


    還準備讓個全港有名的風月片女皇搞談判。


    老爺子被氣的一口氣眼看要咽。


    而他最疼愛的大孫子,在匪窩裏經受著怎樣的折磨?


    老爺子憂心如焚,肝腸寸斷,而此刻,孫媳婦來電話找他,會是什麽事?


    示意兒子端走粥,見他要拿電話,老太爺嘶聲:“給我!”


    賀墨終是不放心蘇琳琅,小聲說:“阿爹,以防萬一咱還是錄個音吧?”


    “不必,把電話給我。”賀致寰說著,接過電話,聲顫:“琳琅?”


    雖說孫媳婦打電話來了,但她目前是什麽處境沒人知道。


    他以為的最大可能是孫媳也被綁了,這是被綁匪脅迫著打電話來要贖金的。


    人生之艱難仿如悠悠長河,浩浩不息。


    賀致寰一生拚搏,百煉成鋼,卻不想在八十高齡,竟要麵對如此艱難的局麵。


    他坐擁半城,富可敵國,卻也十麵埋伏,四麵楚歌。


    還,苟延殘喘,殘燭將熄。


    ……


    “爺爺,是我。”蘇琳琅開門見山,說:“昨天您控製了阿姆做的很對,因為她是綁匪的眼線,但我希望您暫時不要聲張。”


    老太爺仿如殘燭隨時會滅,但他精明不減。


    一聽孫媳婦說話的聲音那麽從容,就知道她是安全的了。


    他點頭:“唔。”


    蘇琳琅再說:“您也明白,一個阿姆翻不起風浪,她上麵肯定還有人,所以我希望您沉住氣,隻聽我說就好。”


    都已經這樣了,一個八旬老人有什麽沉不住氣的,賀致寰:“講。”


    看賀墨在湊頭過來,他瞪眼,賀墨於是縮回了腦袋。


    “是喜事,所以您更要撐住!”蘇琳琅說著,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看賀樸廷,他麵如白蠟,慘無人色,但有呼吸。


    農場的蘇琳琅,星際的女上將都不懂感情,但當她們合二為一,就懂了。


    老太爺對她很好,幫她葬父,給她裁新衣,還信任她,賞識她。


    她也要做到以父之名起誓的承諾,想到他會有多激動,她心中也有同感。


    不過那種感情澎湃而洋溢,要一點點的,克製著才說才不會嚇到他。


    所以她要先鋪墊一番才好說出來。


    劉波和許天璽對視一眼,皆訕訕的。


    要是他們打電話,一句話扔出去,是喜訊,但大概也會把老太爺嚇到當場去世。


    不愧老太爺欽點的阿嫂,她循序漸進,極好的照顧了老人家的情緒。


    ……


    喜訊?


    眼看咽氣,卻又白發人送黑發人,有什麽喜訊能等著他。


    賀致寰:“說。”


    劉波和許天璽都格外激動,恨不能替阿嫂說,抽空還一人白了阿榮哥一眼。


    蘇琳琅說:“樸廷活著,四肢俱在,手指腳趾也皆在,完好無損。”


    人在匪窩,賀致寰最怕的就是手腳被剁,他心愛的大孫子,損傷一分一毫他都死不能冥目,既他活著,還完好無損,這果真是喜事,大喜事。


    老太爺於喉嚨中輕輕呼了一聲:“喔!”


    但還有更叫他驚訝的意外之喜,蘇琳琅又說:“他就在我身邊,而且我們很安全,我也會信守承諾將他送回您身邊,所以您,一定要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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