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瞟到上麵的李秀娥和m國一詞,很顯然這是一封從國外寄過來的信件。


    蔣厲庭猶豫了一瞬,總覺得這信件不簡單,大掌在信件邊緣摩擦了好一會:


    這人都是我的了,看一下沒關係吧。


    他這樣想著,還是忍不住打開了信件,上麵寫著


    【研研,媽媽在m國創立了一家思研化妝品公司,已經上市了,


    媽媽現在是名企業家,在m國這邊的生活總算安穩下來了,


    原諒媽媽這些年沒跟你聯係,隻因我當初一意孤行來這邊的生活實在糟糕,


    不想你知道媽媽的狼狽,現在媽媽打算把生意延伸到國內,你願意跟媽媽一起生活麽?


    媽媽沒有再婚,僅有你一個孩子,也一直很愛你,最多一年,媽媽就會回國來找你,到時候會把公司給你繼承。】


    蔣厲庭長睫輕顫不止,屬實被信上的內容震驚到,但很快就整理好情緒,折疊好信件揣進了兜裏,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上了樓,拿起行李箱就往樓下走,


    倏爾,動作一頓,意味不明道:


    “那個,研研跟她妹妹,不是親姐妹麽?”


    李翠嵐沒放心上,碎碎念道:


    “小念是研研小叔家的女兒,但她小叔小嬸車禍死了,這唯一的孩子就丟我們家了,研研媽當初可沒少因為小念跟老蘇吵,


    後來離婚去了m國就再也沒回來,但前幾年寄了封信,說要開化妝品公司,但你想想那一個女人能去開公司麽?不是瞎鬧麽,


    全家沒一個信的,這幾年都沒再有過消息了,估計是公司沒開起來,怕知道了丟人吧。”


    蔣厲庭拎著手提箱的大掌不自覺緊握,喉結艱澀的滾動了下,隨後踏步離開。


    .......


    蔣家村。


    周彩鳳端著衣服回來,一眼瞥到井水邊泡著的衣服,純棉內衣褲雖然被襯衫蓋著,但還是露出來一條肩帶,


    她知道蔣厲庭不在家,故意大聲嚷嚷道:“光會在床上伺候男人了,這衣服泡著,是指望誰洗呀?”


    蘇晚研臉蛋臊紅,雖然跟李翠嵐時常有衝突,可從未是如此敏感放浪的話題,


    她到底不過才18歲,羞恥的厲害,但卻不服氣道:


    “你要是看我不順眼,就讓你兒子把我攆出去,不喜歡他跟我在一起,下次看他進屋你就把他拽出去,別在我這裏找茬,還有那衣服也是你兒子自己弄的。”


    周彩鳳哪敢在蔣厲庭想要親熱的時候打斷呀,無非就是打定主意隻要蔣厲庭不在家,就可勁欺負她,


    隻要她待不下去,那錢就得還,還能再換個兒媳婦,


    她鼻腔出氣道:“你個小妮子嘴還挺厲害,不就是看我家厲庭有本事,可勁的攀著麽,我跟你說,那四千塊錢,可別想賴。”


    蘇晚研有被她往臉上貼金的話氣到,沒好聲道:


    “我還真看不上你兒子,你有什麽意見找你兒子說去,別來煩我。”


    周彩鳳懟人從沒輸過,陰陽怪氣道:


    “你還看不上我兒子,你有個啥呀?家裏窮的估計連張凳子都沒有吧,


    你瞧瞧我家這房子在村裏是不是獨一份的,而且我兒子可還是個廠長呢,你這沒辦事就急著趕著上門,還不是圖我家錢。”


    蔣柱扛著鋤頭回來,聞言,唉聲歎氣的勸道:


    “我出門你就在家吵,這回來了還在家吵,你要是真不喜歡人家,跟你兒子吵去,為難人家小姑娘幹啥?”


    周彩鳳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去,你懂個啥,這個家要是沒有我,遲早得被你們一個個敗散。”


    蔣柱是知道她的厲害,


    年輕時就被她動不動要死要喝農藥拿下來了,致使這把年紀了,也不敢再多惹她,


    他放好鋤頭,回了廳內,好聲道:


    “姑娘,你也別多想,她就是嘴碎了點,由著她說幾句,心裏沒火了,也就過去了。”


    蘇晚研抿了抿唇:


    話不落在誰身上,誰不知道難受,


    話要是落在誰身上,沒誰能忍得了,


    可.......自己這身份,該抱怨些什麽呢?


    周彩鳳還在碎碎念:


    “你還護上了,可著全家就我一個壞人是吧?我這從早忙到晚,處處節省圖個啥?


    找三個媳婦,沒一個是省心的東西,尤其裏麵這個,不要臉還差勁。”


    蘇晚研捂著耳朵,可那喋喋不休的聲音還是如魔音般貫耳,


    她美眸溢出盈盈水光,細細抽噎著:


    “好歹李翠嵐隻是偶爾嘮叨一句,她這是不管白天晚上都難纏,這日子好難熬。”


    李霞住在隔壁瓦房,


    她端著盆往外潑水,瞥見碎碎念的周彩鳳,好聲道:


    “彩鳳,又咋的了?”


    周彩鳳就跟得了天理一般,走過去,指著井水旁的盆子,嫌棄道:


    “你瞅瞅,剛到我家第一天,脫了的衣服就扔盆裏泡著,


    我家厲庭天天光顧著掙錢,從小到大沒洗過一件衣服,


    出門掙錢也都是攢著一箱子髒衣服帶回來給我洗,真叫他幹估計連洗衣粉都不知道放,


    她這架勢,不是指望老公公老婆婆幹,你說是啥?”


    “哎呦,這可就有點.......”


    李霞信以為真,話說一半,考慮人還在屋裏,剩下的話沒好意思說出口。


    周彩鳳見有人向著自己,心裏舒坦了不少,有底氣了幾分道:


    “攤上這麽個懶婆娘,我都不說了,你看看這貼身的內衣內褲都讓我們洗,多磕磣呀。”


    徐二梅從隔壁瓦房探出腦袋道:


    “年輕人不懂事,慢慢教就成了,別再氣壞了身體。”


    周彩鳳:“這再懶也要有個差不多,一大早上到現在門不出,連人不喊一聲,我看還不如找個傻子,好歹傻子見人還知道笑笑。”


    李霞道:“哎呦,你這話說的,厲庭哪能找傻子。”


    “就是,從小到大走哪不惹一堆小姑娘看,現在當了大老板,一般的女孩子都配不上。”


    周彩鳳心底徹底舒坦了,可還想再吐槽蘇晚研幾句,恰好遠遠瞥見拎著大包小包的蔣厲庭,


    她扯著唇,話音一改道:“不說了,這都快中午了,我也得做飯了。”


    蔣厲庭走近就聽到這句話,他遞過去一包肉道:


    “媽,那中午就把這菜和肉給做了。”


    蔣厲庭每天中午晚上都是在廠裏吃,從沒關心過家裏夥食,


    偶爾休息的時候也是經常和兄弟聚聚,連根菜都沒買過,是周圍出了名的寵幺兒。


    徐二梅打趣道:


    “呦,這厲庭現在還知道給家裏買菜了。”


    第13章 喊媽


    蔣厲霄樂嗬道:


    “那可不,我這都是有媳婦的人了,啥都得學著來,我以後還要學著給我媳婦做飯吃呢。”


    徐二梅像是聽了場笑話,可又感覺甜的牙疼道:


    “彩鳳呀,你瞧瞧,你們家男人各個都寵媳婦,你家蔣柱聽你話,


    你大兒子二兒子各個都聽媳婦話,我本以為厲庭是個狠角色,誰承想,比他們三個還疼媳婦。”


    周彩鳳是希望自已丈夫聽她話,但卻不希望自已兒子成妻奴,此刻聽到這種話,心底多少有些不舒服,她鼻孔裏出氣哼了一聲,倒也沒出聲,


    可看著網兜裏的各種肉還是一臉的心疼,碎碎念道:


    “這臭小子,照這樣下去,還過不過了?”


    她節約慣了,哪怕蔣厲庭每月給不少養老錢,但還是舍不得花。


    蔣厲庭沒聽見,拎著東西往屋裏走。


    蔣深和蔣沉站在旁邊屋內,眼巴巴的望著大包小包東西,止不住的吞咽口水,


    丫丫坐在地上,傾身伸手要,小屁股都翹了起來,她著急的口水往下流,隻會咿咿呀呀的說話。


    蔣厲庭岔都沒打,獻寶似的拎進了屋內道:


    “媳婦,我給你買了好吃的,有大白兔奶糖,橘子粉,桃酥,麥芽糖,綠豆糕,桂花糕和牛肉幹。”


    蔣深抱著妹妹,倒還能忍得住,


    可蔣沉四歲的孩子,到底還是控製不住小腳挪到門邊,伸著小腦袋往裏瞅。


    蘇晚研坐在床上,一眼瞥到蔣沉,而蔣厲庭還在替她剝著大白兔奶糖,


    她剛抓起一把奶糖,還沒來得及遞給他,就聽門外吼了句:


    “厲庭,你沒看孩子都急成這樣?被女人迷了心竅,也不知道給兩個。”


    蔣厲庭拿的東西太多了,所以零食每樣也隻買了一點,他怕不夠蘇晚研吃,朝著門外回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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