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成這樣了,你還能穿的下去這麽好的衣服?”


    蘇國誌輕歎了聲:


    “那研研送都送來了,總不能放那不穿吧。”


    周胭起了心思道:


    “可以便宜點賣出去呀,畢竟這可是牌子,還有你上次那衣服,我看你天天幹髒活,穿也穿不到這麽好的,不如我都拿去賣了,給我媽買點好的補補吧。”


    蘇國誌剛想拒絕,可周胭已經拎著衣服離開,絲毫沒有給他看一眼衣服長什麽樣的機會,


    他抿了抿幹澀的唇,到底沒多說什麽,去廚房倒了杯水,不經意間瞟到廚台的藥渣,心髒頓疼,皸裂的手掌掩麵低泣,


    一大把年紀,經曆破產,喪子,離婚,他本以為隻要好好幹,總會要有個活路,


    可現在全沒了,要說最愧疚的,還是蘇晚研,陪著自已吃了那麽多苦,還被自已為了這麽一灘血水以抵債的名義嫁出去了。


    躺在床上的李翠嵐不耐煩道:“啥本事都沒有,就會哭,像個男人麽?少給我在這吵我睡覺。”


    蘇國誌聽見她如此無情的話,心髒揪疼的疼,但到底控製住聲音,隻是眼淚更加止不住的往外流。


    ..............


    周胭拎著衣服剛走出巷道,蘇晚研就注意到她手上的兩包衣服,她上前道:


    “你這拿的什麽?”


    周胭絲毫沒在怕的,她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道:


    “拿的衣服,拿的什麽?我媽都那樣了,你爸連個營養品都買不起,身子要是出問題了,我就問你,誰出錢治?”


    “給我拿來。”蘇晚研一把奪過衣服,冷眼凝著她道:


    “你媽沒錢,你不知道自已掙錢?都要離婚了,還得養著你們一輩子了?你自已說說自從你們母女兩個進我家,幹了哪樣事,孩子自已給打掉的,還要花錢給你們治了?”


    她從來不屑於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爭吵,可自已父親一把年紀,頂著烈日,熱的全身身上衣服都汗透,


    辛辛苦苦掙的錢,全花這母女兩人身上,關鍵現在,連自已給他買的幾件衣服都沒辦法穿到,怎能不讓她心疼。


    周胭:“行,你不給,我找你爸要,他沒錢讓跪別人麵前求去,反正我媽可是為他沒的孩子。”


    蘇晚研被氣的眼眶通紅,一想到自已父親滿身的灰塵,心髒不自覺難受,


    她攥著袋子的手緊了緊,指腹隱隱泛白,一時真的怕她逼著自已父親拿錢,可自已掏了這錢,隻會越發不甘心。


    氣氛陷入僵持,倏而,周胭被一隻長腿悍然有力的踹在地上,


    她屁股傳來劇烈的痛感,疼的齜牙咧嘴,她惱火的回過頭,頓時弱弱的縮了縮脖子。


    蔣厲庭眸底充斥陰翳戾色道:


    “媽的,怎麽說話呢?老子送的衣服你拿去給賣了,你怎麽不把你自已賣了?”


    周胭怕的要死,壓根不敢吱聲,是真沒想到蔣厲庭竟然這麽沒品,連女人都打,更何況還是在大街上說踹就踹。


    周圍不少人駐足觀看,還伸手指指點點,周胭到底是個女孩子,哪能忍受得了,她羞的臉蛋通紅,爬起來就跑了:


    找的這什麽男人,差距的要死。


    蔣厲庭拽過蘇晚研手裏的東西,霸氣的摟著她後背:


    “回家,改明等你爸離了再給他。”


    蘇晚研突然覺得蔣厲庭這種又潑又痞的性格好像也挺好,畢竟他能二話不說的就罵就動手,一點虧不吃,


    不像她,老是顧及麵子,連吵架都不敢說髒的,她唇角輕揚,低頭往家走,路上時不時瞥了蔣厲庭一眼,


    想說些他蠻厲害的話,又怕他飄。


    蔣厲庭哪能看不出來她眸底掩不住的讚意,他唇角都快翹到天上了,但還是明知故問道:


    “幹嘛一直看我?”


    “你這種性格隻要不是打我,也不罵我,我現在倒覺得挺好的。”蘇晚研道出實話


    “瞎想,我疼你還來不及呢,哪舍得動一下。”


    蔣厲庭得寸進尺的突然湊近她側臉,在周圍鮮少的幾個人目光中,狠嘬了一口。


    蘇晚研整個人如同煮熟的大蝦,她反手就朝著他的側臉抵了過去,拉開距離,沒好氣道:


    “正經點。”


    蔣厲庭好笑道:


    “那今晚可以不正經麽?”


    蘇晚研快走了幾步,麵對他追上來的喋喋不休,她又氣又羞,一句不理的走回家,


    倏而,隻見客廳坐了烏泱泱一堆人,烏煙瘴氣的。


    周彩鳳看見蘇晚研,嚇得忙從椅子上坐起來,又是抹桌子,又是整理水杯的,


    她深怕蘇晚研一發火,蔣厲庭不顧什麽娘親舅大的,直接把自已娘家人和女兒女婿趕出去,僵笑著道:


    “回來啦?我剛好買的菜。”


    家裏的煙味濃重又嗆鼻,地上滿是隨手丟棄的煙頭和煙灰,幾人身上還散發著汗臭氣。


    蘇晚研遮了遮鼻子,倒不好拂了周彩鳳的麵子,微微頷首:


    “嗯。”


    周根長得和周彩鳳幾乎沒有多大區別,都端著一副刻薄樣,他一把拉著她坐下道:


    “瞧瞧你那點出息,哪家讓婆婆做飯的,你新兒媳婦在這也沒事幹,就讓她幹。”


    周二根扔了煙頭,硬著聲道:


    “厲庭,啞巴了,幾個舅舅都在呢,不知道帶著你媳婦喊人?”


    蔣厲庭從不是多麽重視親戚的性格,更何況這群人,從來都是想從他身上薅走些什麽,那他更沒有必要客氣,他端出老板架子,直言道:


    “直說吧,來了為什麽事?要是想要恢複以前的待遇免談。”


    “彩鳳,你瞧瞧,這就是你的好兒子,那些管理層非讓那幫外人幹,傻子都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這倒好,深怕自已舅舅姐姐的占了便宜。”


    周彩鳳夾中間左右為難,她自然是偏向於蔣厲庭的,可自已娘家人哪敢得罪呀,


    她苦巴巴的笑著,那模樣要多為難就有多為難:


    造了孽了,當半輩子的家,現在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第96章 討好


    蔣厲庭坐在椅子上,睨過眉眼道:“你們也別為難我媽,她還當不了我的家。”


    周彩鳳更加上上不來,下下不去,她暗恨恨的咬牙:這臭小子,還不如不幫我說呢,我不要麵子的麽?


    周根和周二根見他態度這麽強硬,氣的哆嗦著手指指著他,


    可到底還是指望那份工作,雖然待遇下調了不少,還是比其他人高不少,還是不能得罪了,


    兩人氣哼哼的起身,直接離開,廳內唯有蔣家三兄妹和各自的丈夫媳婦臉色不好看的坐那兒。


    周彩鳳極力挽留自已娘家人,而蘇晚研不想聽兄妹幾個爭吵,往廚房走。


    周彩鳳先前深怕家裏吵鬧的醜事傳出去,就讓秦素芳回去了,她見攔不住娘家人,忙不迭的跟著蘇晚研走進廚房,陪著笑道:


    “我也來幫忙,她們幾家子來一趟不容易,我都讓坐後麵老大家吃了,結果非要來這。”


    蘇晚研沒心思聽,不鹹不淡道:


    “蔣深他們呢?”


    周彩鳳是領教過蘇念念的脾氣到底多厲害,哪敢得罪呀,也怕萬一他們沒輕沒重的聊到蘇晚研不好,再衝出來幹仗,


    她委婉道:“我給了念念一塊錢,讓蔣深帶著她們去小店了,這不是怕家裏吵起來,再嚇到你妹子麽。”


    蘇晚研點了點頭,正切著肉,倏而,門外傳來蔣厲庭的喊聲:


    “媳婦,別做了,去飯店吃好了。”


    王小福雙手揚起,興奮道:


    “好耶,下飯店嘍,我才不吃那女人做的飯菜,肯定難吃。”


    他的聲音毫不掩飾,悠悠傳入廚房,周彩鳳臉都嚇僵了,忙幫著解釋道:


    “小孩子胡亂說的,別當真啊。”


    蔣厲庭可不像她那般寵著王小福,他直接道:“不吃滾回去,誰讓你這麽說話的。”


    蔣厲紅本來就是想著一大家子湊齊逼著蔣厲庭漲工資,誰承想還是沒達成目的,她本來就不爽的心情更是火大道:


    “不吃了,走,你家飯,我們是吃不起,以後你就抱著你媳婦過吧。”


    其他幾人當即跟著起身要走,突然,蹲在角落的蔣柱重磕著煙袋,發出沉悶震耳的聲音,他沒好氣道:


    “都給我坐下,自從你們各自成了家,就沒一天消停的,也不怕外人笑話。”


    幾人不情願的坐下,蔣厲庭倒沒心情招呼她們,走進廚房:“媳婦,別弄了,做一大桌子菜怪麻煩的。”


    蘇晚研已經做好了涼拌黃瓜粉皮,她一眼都不看他:


    “天天來回跑八遍,我都嫌煩。”


    她語氣有些不好,周彩鳳蹲在鍋灶後麵,悄默默的瞥了眼被訓斥也不吭聲的蔣厲庭,


    突然覺得自已兒子受了好大的委屈,她心裏替他小小的難受了下,但也怕火燒到自已身上,壓根大氣不敢喘。


    客廳內,王小福離開蔣厲紅的懷抱,往外跑道:“媽,我去找蔣深了。”


    蔣厲紅拍了拍身上從王小福身上沾過來的灰印,不放心的交代道:


    “跑慢點,小心再摔了。”


    王小福一路朝著小店跑,遠遠便看見四人手裏抱著零食,蔣丫丫叼著棒棒糖跟後麵踉踉蹌蹌的走著。


    王小福直接拽走蔣深懷裏的零食,理直氣壯道:“給我吃。”


    蔣深哪敢得罪他,先前蔣厲紅買過來的東西,他不過就吃了一個,先是被蔣厲紅說了一頓,後來又被周彩鳳扇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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