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趕緊上去吧。”


    蔣厲庭心滿意足的將她撈回懷裏:“就在下麵睡了,我明天起來的早,別擔心。”


    蘇晚研扭不過,隻能歇了心思,翌日,她剛迷迷糊糊的睜眼,就叫蘇念念坐在小鐵床上看著她倆,


    她推了把蔣厲庭:“你不是說你起來很早的麽?”


    蔣厲庭揉了揉眼,撈過枕頭底下的手表看了眼,已經九點半了,他尷尬的撓了撓頭發:


    “這兩天太累了,我在火車上就沒睡過。”


    蘇晚研瞥了他一眼,拉過薄被蓋在他脖子,遮住赤裸的上半身,她朝著蘇念念道:


    “念念,你先出去吃飯就行了。”


    “哦。”蘇念念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蘇晚研下了床:


    “下次記得穿衣服,住一起不太好。”


    “我穿的睡褲。”蔣厲庭嘟囔完,撈過衣服套身上道:“我再買台空調,讓她住隔壁吧。”


    蘇晚研念叨了一堆廠裏接下來要花錢的地方,拒絕再花千把塊錢買一台,隨後進衛生間洗了個澡。


    蔣厲庭雖然要出去忙的事很多,但還是在家把房間重新刮了牆漆,


    又把所有的東西整理好,髒亂差的小屋逐漸有了點家的樣子。


    蘇晚研走出浴室道::“我今天開學,就先去學校報道了。”


    蔣厲庭道:“我陪你一塊去。”


    “趕緊忙你自已的去吧,京城我還是挺熟的,再說了,我就是去報道再提一下休學兩年的事。”蘇晚研話罷,沒理會他,拎過小包就離開了。


    泥地麵經過太陽一天的蒸曬已經基本幹了,蘇晚研剛走到主路,麵前停下來一輛小轎車,她奇怪的看了過去。


    隻見付寒木繞過來,打開車門:


    “研研上來,這裏距學校遠著呢。”


    “不用。”蘇晚研剛拒絕完,付寒木拽著她的衣角就拽了進去:“你現在還懷著孕呢,走那麽遠才能坐公交,不累麽?”


    蘇晚研還想再下去,可車子已經啟動離開了原地,她歇了心思,緩了許久後道:


    “那空調和冰箱是你送的麽?”


    “嗯。”付寒木扶了扶眼鏡,他知道廠裏條件不好,擔心蔣厲庭剛開廠,開銷大,舍不得置辦東西,讓蘇晚研懷著孕還受罪,


    所以就打算包了所有東西送過去,本來昨天該順便再送張床過去的,可突然想到蔣厲庭要是睡上麵對蘇晚研做些什麽的話,那比殺了他還難受,所以就歇了心思。


    蘇晚研眸底陷入沉思,一時不知道說什麽為好,她都結婚了,還懷著孕,


    就這都不能斷了他的心思,那自然說什麽都是改變不了他的想法。


    車內陷入死一般的靜默。蘇晚研靠在後座,偏頭望向窗外,明媚的陽光落在她昳麗的臉上,皮膚好到瓷白。


    付寒木目光落在她的臉上,隨後低垂著眉眼瞥了下兩人中間隔著一截距離,


    他眸色掙紮,緩了兩秒,大著膽子挪到中間位置,他看著粘連在一起的衣擺,唇角遏製不住的揚起。


    他從來沒和她這麽近過,以前哪怕一起坐一條長椅上吃飯,基本也都是中間隔著些距離,哪知小心翼翼守護多年,都便宜了別人。


    付寒木想到這個就心酸:“你學校離這裏這麽遠,每天來回不方便,要不然我天天來接你吧。”


    第132章 像個下水道的老鼠


    蘇晚研直接道:“我打算休學兩年,等孩子會走路了,再去讀書。”


    付寒木眸底覆上一層落寞,緩了許久後,他又提起精神道:“孩子名字想好了麽?我倒覺得有兩個名字.......”


    蘇晚研卻不想他再摻和下去自已的生活,她在車子停下的那刻,把手上的玉鐲摘給他,直接了當道:


    “你那兩樣家電我具體不知道多少錢,但是考慮你上次還送了兩個金吊墜,加在一起,差不多跟這個手鐲一個價格,


    以後咱們不要再見麵了,我有丈夫,以後也有孩子,你這樣真的給我帶來不少麻煩。”


    付寒木心髒疼的喘不過來氣,眼眶發酸,他偏頭朝著前麵的男人道:


    “陳叔,你先下去,我有點話跟她說。”


    駕駛的人離開後,蘇晚研也打算拉開車門出去,可倏而,她的手腕被一隻根根如畫的大掌強勢拉了過去,


    蘇晚研整個人都懵了,而付寒木卻並未敢再有其他動作,隻是攥著她手腕的大掌,也始終不鬆開。


    蘇晚研掙紮不開,沒好氣道:


    “你瘋了是吧?”


    付寒木眸光直直的對上她的視線,有那麽一瞬間,他恨不得直接了當的給她在車裏強了,


    然後蔣厲庭估計就不會再要她,那自已就可以跟她在一起了,可轉念一想,即使在一起,蘇晚研估計也恨透了他,


    他歇了這個心思,輕歎了聲道:


    “他有哪點能值得你為他對我這樣?咱倆這麽多年的感情,抵不過跟他在一起兩個多月是麽?”


    蘇晚研抽回手腕,沒好氣道:“說什麽都晚了,以前的事,麻煩別提了。”


    “你說他會不會變心?尤其你現在還懷著孕。”付寒木漆黑墨瞳掠過一抹犀利。


    蘇晚研把手鐲丟車後座,下了車,一字一句道:“不會。”


    付寒木撈過玉鐲,恨不得砸外麵地上,可一想到這是蘇晚研戴過的,他死死攥住,又收了手。


    蘇晚研辦理好休學,大概已經下午了,她回來的時候,見付寒木的車還沒走,她也不想再坐,徑直離開。


    付寒木卻攔住她道:


    “研研,剛剛是我魯莽了,我送你回去,那麽遠,你身體吃不消。”


    蘇晚研不等拒絕,衣角又被扯著往車內拉,突的,蔣厲庭出現甩開他的手,沒好氣道:


    “你這當著這麽多人麵,對我媳婦拉拉扯扯的合適麽?”


    蘇晚研躲蔣厲庭身後,想起在車上發生的事情,也不知如何開口,


    付寒木骨節修長的指尖抵了抵金絲邊眼鏡,絲毫不覺得羞愧道:


    “既然聚一起了,那不如一起吃個飯好了。”


    蔣厲庭臉上神情看不出在想著什麽,他唇角勾了勾,大大方方道。


    “行呀。”


    付寒木眸底掠過意味不明的神色,載著兩人來到飯店,他坐在主位後靜默不言的吃著飯。


    然而,蔣厲庭靠在椅子上,偏頭看了眼夾菜的蘇晚研,故意道:


    “媳婦喂我,我著急幹完事情去學校接你,一整天都沒吃飯。”


    蘇晚研動作微頓,猶豫不過兩秒,還是把夾著的排骨遞他嘴裏。


    付寒木目光隨著排骨動,他手裏的筷子都快捏碎了,眸光掩不住的散發恨意。


    本以為這就完事,誰成想,蔣厲庭還演了起來,他牽著蘇晚研的手,親了兩口,又是給她撩頭發,又是給她喂菜:


    “媳婦,嚐嚐,好吃的很,咱孩子也肯定喜歡吃。”


    蘇晚研感覺好社死,但還必須得配合他,她僵著半個身子,硬著頭皮張開了嘴。


    付寒木鐵齒幾近咬碎,滿盤的計劃都沒開始,就待不下去了,


    他被氣的想哭,實在忍不了,轉身就走,連招呼都沒打一聲。


    蔣厲庭瞥了他一眼,眸底滿是得意的神色,他又夾過去一塊,蘇晚研推開道:


    “好了,人都走了。”


    “人走也不耽誤我給我媳婦夾菜呀。”蔣厲庭堅持喂給了她。


    兩人悅然的吃著飯,而付寒木眸底沁著淚意的回了家,他躺在床上,指尖摩挲著玉鐲,逐漸睡了過去。


    他做了個夢,夢裏的蘇晚研一如曾經和他熱戀期間的模樣會悅然的和他討論著小提琴,但夢裏的他大膽許多,


    會抱著她親吻,場景陡然轉換時,她是麵頰潮紅,汗淋淋的躺在自已身下嬌喘,對她做盡了一切親密不可言的事情,


    可夢終究是夢,陽光升起的那刻,一切化為虛無,


    付寒木睜了睜眼,回憶夢中的畫麵,失落感再次襲聚心頭,他撈過手鐲,放在擺放著和蘇晚研合照的玻璃櫃裏。


    就像個下水道的老鼠,一點點收集著跟她有關的一切。


    ..............


    蘇晚研在房間裏住了兩天,因為床沒及時送過來,隻能睡上下鋪的小鐵床,


    然而她實在是不適應,睡睡不好,連帶著食欲都降了不少,皙白後背也不知怎的,長出一片紅疹,


    蔣厲庭嚇得帶她又是看病,又是拿藥抹,夜裏,蔣厲庭被折騰的剛睡,蘇晚研再次被癢醒,她淚眼婆娑道:


    “我明天要回家,再也不在這待了。”


    蔣厲庭驚醒,撈過藥膏就往她後背抹:“媳婦,你把我一個人丟這裏,我也不想待了。”


    蘇晚研沒搭理他,後背癢的厲害,壓根毫無睡意。


    翌日,蔣厲庭也算知道,這大小姐是真不能過一點窮日子,直接就找人把兩個房間中間的牆打通,


    見室內寬敞了不少時,又隔了間方方正正的臥室,牆麵重新鏟了刮大白,


    廠裏裏外外的讓人清理幹淨,自已親自消毒,隨後把房間裏擺上家具。


    蔣厲庭按好大床後,朝著蘇晚研道:


    “好了大小姐,這樣還行麽?”


    蘇晚研坐在沙發上道:


    “我可沒挑,都是你自已要弄的。”


    “行行行。”蔣厲庭好笑道:“誰讓我家大小姐身嬌體貴呢,跟我算是受了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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