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家吧。”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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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六章


    ◎我愛你,程寄(二更合一)◎


    車窗外的景色移步換影, 燈光在冬日清寒的空氣中有種特別的煌煌之感,景致打了個寒顫,但靠在程寄溫暖的懷裏, 竟也沒那麽冷。


    從見到程寄起, 她就哭得不能自已,到現在才好點,但還是覺得自己是陷入不真切的夢幻中,看了眼窗外, 下意識地縮了縮, 又看了眼程寄:“我們要去哪裏啊。”


    她的聲音輕軟,含著哭完後的沙啞。


    程寄拿過水,擰開,喂她喝。


    “自己家都忘記了?”冰冷的眉眼像是化開的春水。


    家?


    景致命運多舛, 短短的三十年裏搬過很多次家,直到和程寄在一起,才稍微穩定, 免了搬家的勞累。


    但那幾年, 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而這樣的內心空曠, 在程寄離開後,異常明顯。


    “已經打電話給陳管家,小區那邊不是沒人住?”


    景致喝完水,嗯了一聲, 重新依偎在他懷裏,拿臉蹭著他的脖子。


    現在,她終於可以暫時什麽都不用管, 也什麽不用想, 都交給程寄就行, 她閉上眼假寐。


    程寄的手一直按在她光滑的手臂上,輸送源源不斷的熱量。


    再一睜眼,已經在別墅的主臥。


    她在車上睡了一會兒,看著天花板的裝飾有半分鍾的愣怔,程寄離開後,她有多久沒在這裏住過了呢?


    即使偶爾過來看看陳管家,景致都不住在這裏。


    一圈圈打磨的溫熱酥麻傳到心頭,景致情不自禁地喟歎出聲,她仰起脖子,看了一眼坐在床尾的人,正低著頭幫她按摩捂熱雙腿。


    十一月末的北京溫度已經降至零下,景致隻穿了條單薄的禮服在戶外一兩個小時,細白的雙腿早就被凍紅。


    程寄用溫熱的毛巾幫她捂著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心疼地皺著眉說:“這麽冷的天還穿這麽少,以後老寒腿了怎麽辦。”


    頗為嚴厲的語氣。


    景致拿過枕頭墊靠在身後,不為所動,隻說拿熱水多泡泡就好。


    雖然這麽說,但在大冬天尋求熱量似乎是身體的本能,景致的腳搭在程寄腿上,明白哪裏是熱的,就往哪裏鑽。


    似乎是碰到了不該碰的,但由於景致的腳凍得沒什麽知覺,她本人沒有意識到,隻有程寄特別難受。


    “別亂動。”他壓著聲音說,雙手按住她的細白腳腕子多用了幾分力,手上的溫度炙熱。


    景致漸漸明白過來,目光深了一些。雖然被他捏著,但她還是不顧他死活的慢慢蹭。


    “景致。”程寄咬牙切齒地喊她名字。


    他越是這樣用力地喊她名字,景致才覺得眼前的這一切是真的。


    他是真的回來了。


    “程寄,你多喊喊我的名字。”景致說。


    程寄這個人是很冷淡的,薄心薄相,即使修長的眉目有幾分妖冶,但在冷峻的氣質下,也不敢讓人親近。


    但他落在景致膝蓋上的吻是炙熱滾燙的,一下又一下,像是熱帶島嶼的浪紋,白沙碧海,他抬起眼眸,薄光瑩瑩,溫柔地喊她吱吱。


    景致心髒酸軟,坐到他身上,與他擁吻。


    身上的禮服是高開衩的修身連衣裙,坐上去後兩垮的衣料堆起,而程寄稍微分開著點腿坐在床沿,景致身下落了空,正好方便了程寄下手。


    兩人唇舌交纏,互渡氣息,彼此纏繞,胸腔中的空氣越來越少,而這條裙子本就小一碼,就在景致快要不能呼吸的時候,程寄修長的手指勾下她兩肩的吊帶,她才暢快一些。


    但很快,又覺得胸前冰冷一片,毫無遮擋,她羞恥地求救般地輕喊:“程寄。”


    程寄把手指伸出來給她看,燈光下,紅潤的手掌唯有那兩根帶著不同尋常的詩意。


    “吱吱。”他的嘴角翹起,像是很得意她為他動情。


    彎沉的眉眼含勾著萬種風情,臉頰潤澤,景致不躲不避,吻上他的眼睛。


    不知道是在哪裏聽說的,親吻眼睛的時候最溫柔,程寄閉著眼睛感受著她顫抖的渴切的吻,在她耳邊黯著聲音說:“去洗個熱水澡吧。”


    “嗯。”


    即使闊別三年,但他們兩人都熟知彼此的敏感,稍微點點挑弄,就如同寒冷春夜中,花蕾綻放。


    禮服裙已經被撕裂,綿延疊宕在浴室,景致已經忘記了是怎麽被從她身上退下來的,因為濕了之後,就不是很容易脫,她聽到裂帛的聲音,心疼得忍不住皺著眉,“我的衣服。”


    “明天賠你。”程寄將她紋絲密合地嵌在懷裏,“這樣呢,這樣會不會舒服點?”


    她的雙腿按壓在浴缸裏,被溫熱的水浸泡,冰涼的小腿漸漸回暖,濕軟的發絲浮在胸前。


    白霧繚繞的浴室是天然的音箱,一點嬌軟吟哦聲就被無限放大,景致的後背抵著光滑的浴缸,浴缸裏的暖水嘩啦嘩啦拍岸。


    兩人漸漸用光了精力。


    程寄離開的那三年,景致很少做夢,她忙得沒有做夢的時間,所以就連在夢裏,她也見不到程寄。


    但那天晚上,她奢侈地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和程寄還在鬧別扭。


    那時候她不確定程寄會為了這段感情做到什麽程度,她不想用餘生去賭,她的時間也寶貴,更不想繼續糾纏。


    所以不管什麽事,她都想和他對著幹,事事不讓他如意,她想這樣他們或許就能分開了。


    景致當時就是秉持著這樣的理念,對程寄的好意視而不見,經常曲解他話裏的意思,即使知道她這些話會讓他傷心,她還是會說,麵對程寄塌下來的肩膀,她也隻當看不見。


    在夢裏,程寄問她會不會和他結婚,組建家庭生孩子,沒想到景致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好啊”。


    因為太過激動急切,以至於閃過這個念頭之後,就是無盡的恐慌。


    她叩問自己,怎麽會有這種荒唐的想法。


    一定是程寄把她關在他身邊太久,用溫柔鄉漸漸啃食著她。


    她絕對不能這樣。


    細想之後,景致冷笑著說:“結婚?生孩子?程寄,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有錢,隨便一個女人都願意給你生孩子?我之前和你說的你忘了嗎?我絕對不會和你這樣的人生孩子。”


    程寄臉上的笑容淺淺淡去,隻輕輕地說:“嗯,知道了。”


    然後很安靜地坐在一邊,繼續工作,就好像沒有發生一樣。


    但景致完全不能當作這件事沒有發生,他每次輕輕地翻過一頁紙,在電腦上敲下一個字,景致都覺得在她耳邊放大無數倍。


    她的餘光中,程寄微微彎著腰,白色襯衫領口微敞,袖子很端正地疊起兩圈搭在手臂上,隻是那雙幹淨的手背怎麽會有星星點點的黑斑。


    是做菜的時候,熱油飛濺嗎?


    明明前兩天還沒有呢。


    然而程寄隻是這樣微微垂頭,弓著腰,好像隻有這樣,不讓景致見到他眼裏的難過,就像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


    景致心裏憋悶,從地板上豁然起身,走了。


    程寄找的這個小區確實是很平民化,景致下樓後在小區的亭子間坐了一會兒,就隨處可見爸爸媽媽帶著小孩遛娃,一兩歲的小屁孩什麽都不懂,有些甚至長得千奇百怪,他們最愛與自己的同類相互親親貼貼。


    不高興了就哇哇地哭。


    景致笑了出來,收到了那些父母的警告目光,景致就更開心了。


    “你是不是不喜歡小孩啊。”倩妹跑過來問。


    景致沒想到在這裏也能碰上她,小孩胖嘟嘟的臉頰上一點笑漩,捏了捏她的肉臉,“不是啊,就是覺得好笑。”


    “我感覺你不喜歡小孩,”倩妹大著膽子笑說,“沒有程寄哥哥喜歡,比起你,我更喜歡和程寄哥哥玩。”


    不知道怎麽回事,比起景致,程寄確實比較招小孩子喜歡,但他明明一張冷漠臉,怎麽小孩子就喜歡這款!


    莫名其妙。


    夢裏的倩妹說話有些像小大人,景致對她的肉肉臉愛不釋手,捏了又捏,吃醋地說:“那你去和他玩吧,他在家裏。”


    “但你看起來更需要我的陪伴。”倩妹笑眯眯的,像個小太陽。


    景致哼了一聲,酸唧唧的,她想,這個時候程寄應該比她更需要有人陪著。


    但她什麽都沒說。


    倩妹陪她坐在秋千上,晃啊晃,看著暮色漸起,橙色的夕陽收起光束,天上暗淡無光。


    空氣裏彌漫著各家各戶的晚飯香氣。


    空地上的人越來越少,路燈亮起前變成了一團團黑乎乎的濃影。


    倩妹和她揮手說再見,有那麽一瞬間,景致忽然想,如果有一個孩子,程寄確實就是個優秀的父親。


    父親,這個和她糾纏了多年的男人竟然想要成為父親。


    景致倚靠在秋千上,低著頭看著平底鞋腳尖,鐵鏈的絞合處嘎吱嘎吱地響。


    等再過了半個小時,景致才慢悠悠朝家裏的方向磨蹭。


    快到樓下的時候,從模糊的樓道口走出來一道高挑的身影,景致差點嚇了一跳,正好路燈亮起,照亮了程寄挺拔的輪廓。


    但他半張臉還是被陰影擋住,冷然的聲音抵擋不住關切,他說:“你怎麽回來了,我剛要去找你。”


    “你都不知道我在哪兒?你怎麽找我?”景致好奇地問。


    “我站在小區門口有光的地方,你就能看見我了。”


    “每次都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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