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夏微微一笑?,“把?你們劫的錢財統統交出?來,如果多的話,事情就好說。”


    她這話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都幽幽看向她。


    梁夏比劫匪還像個?劫匪。


    簡曲,“……”要不還是讓基建文?女主把?大梁推翻了吧。


    見她們都不支持自己,梁夏抱著地誌,扭頭看站在身邊的沈君牧,黑白分明的眸子眨啊眨。沈君牧立馬木著臉看向簡曲跟冬燕,手?裏銀槍往地上一豎,“奉旨查抄錢財,快交出?來。”


    眾人?本來看向梁夏的目光,這會兒全都改成看沈君牧。


    李錢一臉惋惜連連搖頭,沈君牧好好的一個?孩子,跟著大夏學?壞了。


    冬燕趴在地上,聽到這兒才哭訴著說,“我們就是因為沒有錢,這才幹了劫匪啊。”


    梁夏頓時目露失望,拉長聲音悠悠道:“沒錢啊。”


    冬燕心都懸到了嗓子眼,簡曲還不想死,所以他立馬舉起?手?表示,“雖然我們沒錢,但如果皇上您願意的話,我可以給您當——”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利刃破空的風聲,一道銀光在他眼前閃過,再垂眸,脖子前麵就多了個?槍-頭。


    沈君牧右手?手?腕一轉手?臂前伸,原本拿在手?裏豎在地上的銀槍就已經抵在了簡曲脖頸上,槍頭離他的皮膚僅剩一指寬度。


    簡曲抽了口氣?,臉色刷白,吞咽著口水,艱難的補充完後麵兩個?字,“……廚子。”


    如果梁夏願意,他可以給梁夏當廚子。


    他好歹有個?金手?指啊,要是能進宮當禦廚也是好的。


    所以這位青衣小郎君反應這麽大,是以為他要進宮給皇上當什麽?


    場上的視線都凝在沈君牧身上。


    現在場麵就有些尷尬了。


    最尷尬的要數沈君牧。


    他一雙耳朵紅了個?徹底,薄唇抿緊,連頭都不好意思扭,恨不得?原地變成木頭人?。


    梁夏笑?著伸手?,手?指搭在沈君牧手?背上,握著他的手?將他手?裏的槍慢慢往下壓,溫聲解釋著,“這是我夫郎。”


    五個?字,足以解釋清楚剛才的場麵以及沈君牧為何這麽做。


    簡曲了然,怪不得?小郎君反應這麽大呢。


    他肯定以為自己想進宮給皇上當男人?。笑?死,他怎麽可能這麽想不開。


    不過簡曲倒是很?喜歡青衣少年?這樣直率的性?格,吃醋善妒也都來的直接。


    要是剛才那?閃著寒光的槍頭沒對準他的話,他會更喜歡跟欣賞。


    見沈君牧抱著槍默默往梁夏身後站,簡曲提著的一口氣?吐出?來,身子都嚇軟了,一腦門的汗。


    他低頭扯著袖筒擦汗,心裏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小皇上願不願意讓他進宮當禦廚。如果不願意他可怎麽辦。


    沈君牧往後退的時候,九號不知道什麽時候飄了過來。她灰懨懨的眸子看著梁夏,“留下他吧。”


    九號想了想,伸手?指簡曲,“我的月錢分他一半。”


    也就是不用梁夏養了,她願意奢侈一點,給自己養個?廚子。


    梁夏想了想,如果留下這少年?,他怕是要跟她們一同前往江南。路上多了個?男子同行……


    她偏頭詢問沈君牧的意見。


    沈君牧因自己剛才的衝動正反思呢,見梁夏看過來,抿唇點了點頭。


    人?歸九號又不是歸梁夏,他自然沒意見。


    九號瞬間看向沈君牧的眸子都亮了幾分,啞聲吐出?兩個?字,“多謝。”


    李錢問,“他跟我們走了,那?她們呢?”


    冬燕她們總不能還留在這個?地方繼續當山匪劫財吧。


    “沈將軍的大軍就在後麵,”梁夏卷起?手?裏地誌,溫聲開口,“讓她們明日起?在此處等著,等沈將軍來的時候,交給沈將軍安排。”


    沈瓊花能把?那?麽些將士家屬安排妥善,現在安排一群山匪自然輕輕鬆鬆。


    “又是沒撈著錢的一天。”梁夏手?往身後一背,幽幽歎息。


    本以為能大賺一筆呢,結果隻是多了個?廚子。


    梁夏想起?什麽,扭頭問簡曲,“你聽說過神女嗎?能讓萬物複蘇,能給土地帶來生機的神女。”


    什麽神女,就會種地的女主唄。


    簡曲想了想,“還真有過,有幾個?南邊來的商人?,她們說那?裏的作物比北方長得?好,說可能是因為神女在南邊。”


    也就是說傳言已經傳到了京城附近,怪不得?馮相讓她親自往南邊走一趟呢。要是再晚一點,被人?籠絡了民心可就麻煩了,對於百姓來說誰當皇上不重要,但莊稼長得?好不好能不能多產,這就很?重要。


    梁夏問完事情,走到庭院裏的時候伸了個?懶腰,“休息吧,明日起?早趕路。”


    李錢應,“是。”


    梁夏手?放下的時候,順勢往旁邊一伸,偏頭朝沈君牧看過去。


    她抖了抖手?指,明示的不能更明顯了。


    沈君牧往邊上看,李錢正瞧著兩人?呢,猛地對上沈君牧跟梁夏的目光,瞬間扭頭別開視線仰頭看天,“啊今晚這月色,不錯啊。”


    李錢移開了目光,而九號向來對女男之事沒興趣,沈君牧才把?右手?的槍換到了左手?裏,把?自己溫熱的掌心搭進梁夏手?裏。


    梁夏牽著沈君牧的手?,捏了捏他指尖,聲音都輕柔很?多,“回?去睡覺。”


    “嗯。”


    她們走了,李錢隻能負責善後,他指了冬燕過來,讓她們把?自己的姓名年?齡寫出?來,回?頭由大夏蓋章,這樣沈將軍才會安排她們。


    至於九號,她站在簡曲麵前,低頭看他,似乎對他很?好奇。


    簡曲戰術性?後仰,警惕又戒備,雙手?搭在身前,“你想幹什麽?”


    不會是對他漂亮的臉蛋有想法吧!


    九號蹲下來,伸手?拉簡曲的手?腕,低頭來來回?回?看。


    簡曲寒毛都豎起?來了,哆哆嗦嗦說,“我,我賣藝不賣身的!”


    “……我隻是好奇你這雙手?是怎麽做出?那?麽好吃的菜。”九號幹脆利落地鬆開簡曲的手?腕,眼裏對他的身沒有半分興趣。


    簡曲,“……”


    簡曲有一種臉蛋被人?侮辱了的感覺。怎麽了,他長得?不好看嗎?他堂堂基建文?裏的男主,哪裏長得?不好看了?!


    簡曲不服氣?,鼓起?臉頰從地上爬起?來,扭頭往柴火堆裏找自己剛才扔下的菜刀。


    九號見他鍋裏燒著水,手?上拎著刀,“做飯?”


    “殺豬。”簡曲繼續磨刀。


    這客棧前前後後都沒有豬圈,唯一一隻小豬就是馮相的兒子。不得?不說,馮相把?兒子養的就是好,油光水滑三肥兩瘦的,那?肉在廚子眼裏,還沒開膛呢一眼就能分出?肉質好壞。


    九號蠢蠢欲動,但想了下沈君牧的功夫,最後皺眉放棄。


    她不是怕沈君牧,她是怕自己跟沈君牧交手?,大夏會不高興。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被實?驗室裏的那?群人?稱為“沒有感情的大殺器”的九號,開始考慮起?大夏的心情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胸膛,覺得?裏麵的心髒像是慢慢長出?了血肉,不再那?麽麻麻木木冷冷冰冰。


    她抿了下唇,勸簡曲,“那?豬,不好吃。”


    不好吃到。


    簡曲自然知道,但他刀都磨一半了,總不能不磨了。


    他想了想,問九號,“想不想來點宵夜?”


    九號眼睛瞬間一亮,狗狗似的。


    簡曲笑?了下,滿滿成就感,伸手?指使她,“燒鍋去,我給你們把?剩的排骨燉了,明早喝湯。”


    做飯不比做-愛快樂!八道菜可比生八胎簡單多了。


    樓下動靜梁夏不知,她跟沈君牧回?樓上後,先看了艾草跟報春。


    兩人?吃了簡曲的藥,現在呼哈大睡,樓下剛才那?麽響的動靜都沒吵醒她們。


    沈君牧把?槍放下,猶豫了一瞬,最後還是輕聲說,“我去跟報春睡。”


    “那?我呢?”梁夏問。


    沈君牧抿唇一笑?,眼睛亮亮的,故意說,“你跟朱朱睡。”


    明知道她不喜歡馮朱朱,還是打算讓一人?一豬培養感情。


    梁夏,“……”


    馮相啊馮相,你好事做絕。


    梁夏晚上又念叨了好幾遍馮阮的名字才睡著,如同前往苦寒之地的馮阮,也是日日這麽念叨她的。


    不得?不說,兩人?真是一對君、聖、臣、賢啊。


    第067章


    托九號的福, 翌日清晨幾人喝的是青菜肉粥。


    吃飯的時候,報春問,“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怎麽昨天還腳踩著凳子吃飯的霸氣山匪們今天齊齊變成了乖順的小綿羊?


    他昨天睡覺前還提醒自己要打起精神, 不能讓自家?少爺被?占便宜, 結果眼皮子不知道怎麽就?黏在一起, 一覺睡醒神清氣爽外頭也天光大亮。


    報春正要慌亂的時候, 就?瞧見?少爺和他住一屋, 不由鬆了口氣。


    還好皇上是個有分?寸的。


    沈君牧捏著勺子, 把山匪下藥的事情以及反被?擒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抿了下唇, 著重強調, “就?你跟艾草被?下-毒了。”


    報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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