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華二話不說,將孟真真撲倒,粗魯地將她的衣服扒開。孟真真就像一具屍體被陳子華宣泄著原始情緒。


    第5章 輕快的口哨


    45


    酒店的行政套房裏,董明山掛下電話,興奮地對坐在旁邊的趙澤宇說:“趙總,5號地塊以起拍價拿下了,起拍價隻加了五百萬!”


    趙澤宇站起身,和他重重擊掌:“太棒了,這下就齊全了!”


    “這次多虧了趙總您,不光提供了資金,其他競標公司還都賣您麵子,沒有競價,這才得以用起拍價就把地拿下來。”


    趙澤宇連連搖頭:“這話說的,怎麽是賣我麵子呢,我又不做地產。其他公司沒競價,自然是因為他們公司的評估團隊覺得這塊地沒有潛力,不值起拍價這個錢,董總你獨具眼光,深度認識到了它未來的價值。話說回來,上回要不是董總你抬價,這塊地政府的起拍價也要不了這麽多。”


    他擺擺手,表示一切都過去了,略帶深意地誇讚一句:“人不能賺到他認知以外的錢,董總,這錢啊,就該讓你賺!”


    董明山連連點頭稱是,討好道:“趙總,過幾年項目結束後,我另備一份大禮,感謝您的鼎力相助。”


    趙澤宇站起身,笑說,既然事情辦妥了,那他也可以放心離開了。他讓董明山這幾天盡快把土地保證金先繳完,後麵才好走銀行的抵押手續。時間就是金錢,每一天都在燒錢,項目越早開始越好。


    董明山興奮地表示,他早就準備好了,下午就去銀行,把錢打進政府的財政賬戶裏,剩下的事還需要拜托趙總運作。


    趙澤宇客氣地敷衍一陣,心滿意足地離去,回到樓下的商務車上,笑容立刻收斂,他揮揮手,對開車的陳子華說:“去公司。”


    “地拿下了嗎?”一旁位子上的田花花問道。


    趙澤宇臉上含笑:“當然了,起拍價略微加了一點,意思一下,政府那邊也交代得過去,不然直接起拍價拿走,被媒體報道了,有圍標的嫌疑。”


    坐在前排副駕駛座上的杜總道:“要不是上回被董明山抬價,這塊地起拍價至少還能便宜一個多億,不過現在這個價格依舊很劃算。我隻是不太明白啊,趙總,咱們投入這麽大的成本,光那些圍標的單位和個人的好處費就花了上千個,雖說這錢是董明山出,可用的都是咱們的資源。咱們這麽幫他,圖什麽啊?我們隻占他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您的基金公司提供給他的優先級資金,也隻收他十個點的固定利息。大頭的好處都叫董明山拿走了。他上次害我們損失的錢數以億計,我們還賠了這麽多單位的圍標費,這次起拍價也被他抬高了。我覺得太虧了吧,還不如我們自己拿了這塊地,再跟董明山合作,前後兩塊地聯合開發。”


    田花花也說:“是啊,上一次競標時,我們一切安排妥當,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塊地的競標內定有主,董明山又不是三歲小孩不懂事,一個外鄉人,居然敢冒出來跟我們搶,我們不但前期費用和傭金全賠進去了,最後地也沒拿到。有上一次的溢價標杆在,政府這次的底價才會抬高,我們以後買其他地,價格上的操作空間也被狠狠壓了一頭。這筆賬怎麽算都是虧的,不整他已經算厚道了,您怎麽還跟他合作,把第二塊肥肉的大頭留給他?”


    趙澤宇冷笑:“牢騷太盛防腸斷,風物長宜放眼量。你們不要計較眼前一城一地的得失。我讓杜總低價入股他公司,我再提供給他優先級資金,你們如果是他,會怎麽想我的用意?”


    田花花思索了一下,脫口而出:“他肯定覺得您怪他上次搶了那塊地,所以要強行低價入股他公司,再用比銀行高的利率借給他錢,占他的便宜,來彌補損失。”


    “既然他覺得我是占他的便宜,那他為什麽願意杜總公司來入股?”


    “他知道您的能量,如果能和您合作,他出讓一部分利益,後麵您會保障他整個項目順利進行,還能幫他賺得更大的好處。”


    趙澤宇笑道:“所以他到現在都以為我是在幫他。”


    田花花和杜總兩人都不解:“難道您不是在幫他?”


    趙澤宇笑道:“董明山今天就會把這次土拍的定金全付了,付完後,兩個月內,他需要支付土地尾款。”


    兩人不解:“那又怎麽樣?”


    趙澤宇解釋道:“董明山手裏沒什麽現金,上一塊地的定金他用的是銀行的貸款額度,為了籌集尾款,他更是把自己公司的項目、房子、汽車這些資產全部抵押了出去。這一塊地呢,他定金用的是我們的入股資金加上我借給他的錢,後麵的土地尾款,他還需要繼續向銀行借。”


    “然後呢?”兩人還是沒明白。


    陳子華一邊開車,一邊不動聲色地豎起耳朵,聽著他們的對話。趙澤宇隻把他當個公司裏的司機,這段時間看他人也挺勤快,從不多嘴多事,所以對他沒什麽防備。


    趙澤宇幽幽道:“如果銀行不借給他錢呢?”


    杜總道:“如果銀行不借,他土地尾款付不上,地就會被政府收回去,保證金全打了水漂,他公司八成要破產了。不過這對我們沒有好處啊,他公司破產,我們入股,還有借給他的錢也全沒了。”


    趙澤宇道:“你忘了,我和他簽訂的合同裏有這麽一條,我借給他的是優先級資金,他如果無力償還,就需要把股份按賬麵價值折算給我。如果他資金鏈斷了,他現在就是資不抵債,整個公司都得賠給我。到時,不光現在的兩塊地,他整個公司都是我的,還要倒欠我一堆錢,還會因為擔保欠銀行一屁股債,成了失信人。”田花花和杜總麵麵相覷,杜總漸漸明白過來:“上次隻有一塊地,即便幾家銀行不放款給他,以原來的資產他也能想辦法去融資,湊足土地尾款,不足以讓他資金鏈徹底斷裂。所以您才故意提供給他資金,讓他把今天的地也給拍下來,這樣杠杆就高了,資金缺口就更大了。”


    趙澤宇點頭,道:“我早就查過他的底細,今天他這塊地一拍,兩塊地合起來的資金缺口,三個董明山的身家都填不上。”


    兩人連連點頭,田花花恍然大悟:“他如果隻拿了上一塊地,小富即安,我們也拿他沒辦法。他自己想賺更多,上鉤了,那是自找的。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害我們損失這麽多,這個辦法才解氣!”


    陳子華嘴角微微一翹,留心聽著。


    杜總又問:“我們和本地一些銀行關係不錯,可如果他手續齊全,抵押物充足,或者他去找外地銀行,我們也很難讓銀行不放款,就算說動幾家,也沒法讓所有銀行都拒絕他的貸款。”


    趙澤宇雖然人脈很廣,但也不是隻手遮天,不可能做到在董明山資質合格、抵押物充足的情況下,讓所有銀行都不放款給他。


    趙澤宇道:“我查了他的抵押物,最大的一塊資產是他現在開發的悅峰園的未來現金流。悅峰園第二期開盤在即,他很快能收到回款,所以他上一次才敢出這麽高溢價跟我搶地。我們現在隻要掐斷他悅峰園的收入,他立馬就破產了。”


    田花花問:“怎麽掐斷?”


    趙澤宇道:“簡單,讓他拿不到預售證,賣不了房。”


    兩人都駭然。


    趙澤宇這是設計了一套連環計要直接將董明山整到破產。


    他先跟董明山合作,還故意擺出要占董明山便宜的樣子,讓董明山消除警惕。否則如果他真正按市場行情合作,董明山會想,自己搶了趙澤宇的地,趙澤宇為何還要幫自己呢?兩人合作之後,趙澤宇讓董明山再拍下一塊更大的地,兩塊地合起來的巨額土地尾款,董明山隻能向銀行借,可此時如果董明山自己的樓盤拿不到預售證,開不了盤,銀行自然不肯放款,於是董明山交不上土地尾款,兩塊地都會被政府收走,保證金沒收,瞬間就會資不抵債。趙澤宇按照條款協議,可以不花一分錢占了董明山公司的全部股份,到時董明山就會從一個上億身家的地產商變成比普通人還不如的失信人員,從天空跌到地底。


    陳子華文化程度有限,聽不懂趙澤宇所說的商業布局,但他聽明白了,這一套組合拳下來,董明山就破產了。


    他不動聲色,繼續開車。


    到了公司,趙澤宇正要叫田花花和杜總一起去他辦公室,他教兩人接下來該如何操作。秘書過來告訴他,他的老丈人王甬民來了,正在辦公室裏等著。


    46


    趙澤宇站在辦公室門外,深吸一口氣,做好表情管理,一把推開門的瞬間,已換上熱情的笑容:“爸,您怎麽來了?有什麽需要,您打個電話,我就去了,怎麽還親自跑公司一趟?”


    王甬民拉著臉:“你這麽大的老板,我想見你一麵可不容易。”


    “瞧您這話說的,我和嘉嘉是夫妻,同住一個屋簷下,咱們都是一家人啊。您有事啊,直接來我們家就好了。”


    “去你們家?你家門檻太高,我年紀大了,邁不過去。”王甬民道。


    趙澤宇對他的冷嘲熱諷置若罔聞,招待王甬民落座,自己在一旁坐下,繼續賠笑:“您今天找我有什麽事嗎?嘉嘉沒跟我提您要過來啊。”


    “她不知道的。今天是我來找你。”


    “哦?”趙澤宇微微眯了下眼睛,依舊笑著,“我們都是一家人,您有什麽話盡管跟我說就是了。”


    王甬民質問道:“你和嘉嘉現在關係怎麽樣?”


    “挺好的呀。”趙澤宇看他根本不信這個說辭,又補充說,“夫妻間有時候磕磕絆絆總是難免的,小吵小鬧也是生活的一部分,但是我們倆是有感情基礎的,偶爾的一點點矛盾不會影響根本。”


    “你在外麵是不是有很多女人?”


    趙澤宇堅決否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做生意,外麵有應酬是難免的,有時候會有風言風語傳出來,不過有一點我是堅決做到的,不管在外麵應酬到多晚,哪怕到了淩晨兩三點,我也一定回家睡覺。您可以去問她,這麽多年來,除了出差,我可以說,隻要我人在江北,就沒有夜不歸宿過。我不敢自誇做得多好,但是我周圍的老板,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一天夜不歸宿的,就我一個了。”


    見趙澤宇這副態度,王甬民原本要“興師問罪”的架勢也稍稍減弱了些,語氣稍顯緩和:“那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她要離婚。”


    “她說著玩的,爸,您可別當真,我對她是很有感情的,何況孩子都這麽大了,不管是為了彼此還是為了小孩,我都不會同意離婚。我們有時候吵架,話趕話,但是基礎感情是堅固的,是經得起時間考驗的。”


    “那麽,不讓我們看小星,這事怎麽說呢?”


    趙澤宇抿了下嘴,道:“我媽這人,有點偏見,性格也強勢,我比較難做……她就是拗著一口氣,越跟她拗著,她越要較勁,我隻能順著她一些。我答應您,過幾天,最遲這周末,我肯定把小星帶過去。”


    王甬民冷笑一聲:“那麽你爸,這位大領導對我們家也有那麽大偏見嗎?”


    “我爸……還好吧。”趙澤宇模棱兩可地道。趙忠憫不像李青,他從不會嘴上說誰不好,他一向是所謂的具體問題要具體分析,講公道話,擺事實講道理。


    王甬民搖頭,苦歎一聲:“我問你一句,你和嘉嘉都結婚這麽多年了,你爸媽還是瞧不起我們家。到底是因為我們家小門小戶,配不上你們趙家的門第,還是因為我貪汙坐了牢,你爸媽想和我們家撇清關係?”


    趙澤宇尷尬地笑笑,答不上來。


    王甬民盯著他看了半晌,鄭重地問道:“你爸這位大領導,是不是從來就不知道,我這個牢,是替你坐的?”


    趙澤宇臉色頓時一變。


    王甬民長歎一聲,繼續說:“我當年也是鬼迷心竅,你找到我,說幫你們改了規劃,你爸會挺我到市裏麵工作。那時我不到五十歲,想著再往上爬一爬,就答應下來了。後來引起一些群眾的不滿,鬧到集體上訪,你下麵的房產公司找人去對付鬧事的人,結果把帶頭的人弄失蹤了,事情捅破天,你下麵那家房產公司的老板畏罪自殺。你跟我說,讓我出來頂罪,你和嘉嘉都快結婚了,如果你出事,嘉嘉一定傷心欲絕,而且你爸也承諾了,隻要我一人頂罪,他會想辦法盡快讓我出來,否則所有人都進去,我該坐的牢也少不了一天。”


    提及此事,王甬民不禁想起當年事發後,調查組即將到來,他已經做好了認罪的打算,結果這時趙澤宇找到他,跟他說,希望他能一個人把事情扛下來。趙澤宇和他分析了利弊,如果供出趙澤宇,王甬民沒證據能證明此事牽涉到趙忠憫,兩人甚至都沒見過麵,到時趙忠憫肯定會動用關係保兒子,王甬民該背的罪責一樣都不會少;如果王甬民肯一個人扛下所有,一來趙忠憫到時會想辦法早點讓他出來,二來趙澤宇和王嘉嘉正在熱戀期,按趙澤宇的說法,兩人馬上要結婚了,趙澤宇已經是王甬民的準女婿,為了女兒的幸福,他也該一個人扛。


    一正一反權衡之下,王甬民選擇一個人背全部的罪責,來保全這個未來的女婿。


    當然,王甬民改規劃的動機必須是個人腐敗,這樣才不會牽涉其他人,可他從沒有收過一分錢,受賄的贓款壓根不存在。於是趙澤宇便讓王甬民告訴調查組,房產公司老板承諾事成之後會給他一大筆錢,所以他一時財迷心竅協助改了規劃。而房產公司老板在調查組找上門之前就已經投河自殺,這下死無對證,一切就看王甬民的口供了。


    王甬民回憶起曆曆往事,心情更是激動:“你當時跟我說的是,調查組一定要有個結果,在這件事上,我的責任是逃不過去的,你和嘉嘉即將結婚,我一個人進去,好過我和你都進去。我當時為了嘉嘉的幸福,答應了。可直到現在我才知道,你騙我!”


    趙澤宇裝無辜道:“爸,我……我沒騙您啊,我和嘉嘉確實沒過多久就結婚了啊。”


    “你和她結婚是為了讓我安心坐牢,不要翻供!”王甬民怒道,“你跟我說的是這一套,你跟嘉嘉說的又是另一套。當時你單方麵在追嘉嘉,嘉嘉不喜歡你,你和她說,隻要她嫁給你,你就會想辦法把我撈出來,結果她信了你的鬼話,同意嫁給你!你跟我說,讓我為了嘉嘉;你跟嘉嘉說,讓她為了我。你騙了我們兩個!”


    自從那一日王嘉嘉把趙澤宇當時跟她說的話告訴王甬民後,王甬民如遭雷擊,原來,趙澤宇騙了兩個人。


    趙澤宇讓王甬民一個人背鍋,來保全他這個準女婿;又跟王嘉嘉說,隻要她嫁給他,他就想辦法把她爸救出去。


    父親為了女兒,犧牲自己的自由;女兒為了父親,委屈自己的愛情。


    趙澤宇則抓住了父女倆為了不讓對方難過,都不會把苦衷說出來這一點。


    這是兩頭騙!


    現在王甬民甚至猜測,當年涉案的房產公司老板自殺,不一定是自殺,而是被趙澤宇滅了口。


    趙澤宇麵色一變,他本以為父女為了彼此而付出的事,王甬民和王嘉嘉會對彼此永遠保密,誰承想王甬民現在竟當麵揭破他當年兩頭騙的謊言。


    他站起身,點起一支煙,幽幽地問道:“爸,這件事嘉嘉知道嗎?”


    王甬民直白道:“我當然不能讓她知道。”


    如果王嘉嘉知道原來父親坐這麽多年牢是為了自己,不知該有多難過。而她也是被趙澤宇蒙騙,倉促地走入了婚姻。趙澤宇的兩個謊言毀了父女兩個人的人生,他這個罪魁禍首卻還好好地活著,呼風喚雨,說一不二,這要是被王嘉嘉知道了,不知道心理上會受多大打擊。


    “不知道就好,不知道就好啊!”趙澤宇鬆了口氣,轉過身,飽含歉意,“爸,不管怎麽說,有一點我從來沒有騙過您和嘉嘉,那就是我對嘉嘉是真心的。我畢竟是趙忠憫的兒子,我追嘉嘉時,可不是看中她是您的女兒。實話實說,當時,我確實對你們存在一些欺瞞,但我是真的想和嘉嘉結婚,共同走過一輩子。這麽多年過去了,到現在,我對嘉嘉依然一心一意。至於說我在外麵有女人,那都是應酬,逢場作戲罷了,嘉嘉也是聽別人風言風語瞎傳,我今天在您麵前放下一句話,如果她有一天抓到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證據,我自願離婚,淨身出戶!夫妻之間,除了出軌以外,其他矛盾都是可以商量解決的,我絕對不會同意離婚,這是我的立場。您今天來找我,我承認,我確實做得不太好,我也向您保證,我接下來會盡可能對她好,彌補不足,您也好好做做她的思想工作,我們是有感情基礎的,孩子也半大不小,不要再提離婚的事了。”


    王甬民打量著他,見他這副態度,一時之間,也弄不清楚他們夫妻倆到底是什麽狀況,是嘉嘉把夫妻矛盾說得太誇張了,還是確實過不下去了。畢竟自古以來都是勸和不勸分,如果根源僅僅是婆媳矛盾,那麽夫妻倆也不值當離婚;如果夫妻倆已經毫無感情了,那麽過下去對女兒來說也是一種煎熬。王甬民便說:“我希望你能做到你說的,你要是對她好,能夠好好把日子過下去,那自然最好;如果你做不到……我這些年坐牢都是為了嘉嘉,她過得不好,我——”


    趙澤宇眼睛微微一挑:“您怎麽樣?”


    王甬民道:“我出獄以後,段飛找了我好幾次。”


    “段飛找你?”


    “段飛找我和嘉嘉沒關係,我也沒告訴嘉嘉。他找我,一直想打聽當年的事,他認定我是替人頂罪,想讓我說出來,重新立案調查。”


    趙澤宇怒道:“段飛就是記恨嘉嘉嫁給我了,顯而易見是針對我,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麽東西,就是個小小的檢察官,也配跟我趙澤宇比?”


    王甬民歎口氣:“你如果對嘉嘉好,那自然最好。你如果做不到,也不好騙我,你們正常離婚,放過對方,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離婚?絕對不可能!”趙澤宇喝道。隨即他意識到自己態度過激了,低下聲來,道:“爸,我會改的,您放心吧,我會對嘉嘉好的。對了,爸,以前我手寫過一份東西,不知道還在不在您那兒?”


    王甬民警惕地盯著他:“我一直好好放著。”


    趙澤宇道:“爸,這東西如果可以的話,還是燒掉吧,萬一不小心被人看到了,那……那就很麻煩了。”


    王甬民哼道:“你放心,當年調查組都沒搜出來,哪兒能這麽容易不小心被人看到。如果被人看到,肯定不是不小心。”


    趙澤宇連忙道:“爸,咱們都是一家人,咋說那種話?”


    王甬民冷靜道:“澤宇,你要是擔心這個,大可不必。你如果想和嘉嘉好好過下去,那就做給我們看,也讓你爸媽不要做得太過分。你如果同意離婚,那也好,嘉嘉不會管你要太多財產,你看著給一些,再讓她可以自由地看小孩,盡量減少對孩子的影響,這樣大家都活得通透。這兩條路,你選任何一條,那些事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這也是我坐的這十年牢為嘉嘉換來的,我唯一能為她做的。你如果還像現在這樣,既不同意離婚,又不肯對她好,就算你手寫的那份東西還給你,或者燒了,你也別想高枕無憂,你那些事情,就算我不知道的,我也大概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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