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桃一驚。


    隻因為對方的目光過於鋒利,嚇了她一跳。


    她剛想轉回視線,但一想自己不能給大顯丟臉,於是她笑了一下,對方也點頭笑著致意。


    大殿中央有身姿曼妙的女子在跳舞,綢帶飄逸,加之樂曲空靈,竟有仙女下凡之感。


    在場的眾人無不驚歎,皇帝更是笑意連連,一曲結束,重重有賞。


    “陛下!”


    就在這時,蘭國來的使者說話了。


    皇後眉心一跳,覺得來著不善。雖說蘭國對大顯俯首稱臣,但是他們的野心從未消散過,隻隨著時間越發的滋長。


    而且蘭國使者此次前來還曾透出和親的意思,被皇帝一口回絕了。


    看來他們還是不死心,想要六公主嫁過去。


    站起來的蘭國使者笑了笑,道:“陛下,我們也願為陛下獻舞一曲,祝陛下龍體安康。”


    這話說的討喜,皇帝開懷大笑,當即準了。


    使者團人不多,而且大多數侍從需要在偏殿等著,比如琳琅就沒法跟著入殿內,也一同被安置在偏殿。剩下的幾個侍女站在使者團身後,瞧著手邊也沒有樂器。


    所以奏樂的事情交給大顯的樂師。


    站出來的正是那位女使者,她相貌美豔,與其他貴女的小家碧玉的氣質相比,更為明豔動人。


    尤其是站到大殿中央,將外麵的衣袍解開,露出裏麵的衣衫。


    謝瑩瑩啊了一聲捂住眼睛,隻從手指縫隙裏去看,其他貴女更是不知所措,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楚桃都騰的一下紅了臉。


    對方身上穿的布料著實省錢,隻包裹住豐盈,將大片白潤和小蠻腰露出,白花花的晃人的眼睛。


    而且小衣下擺處係著銀色鈴鐺,隨著女子如蛇般舞動身體,那鈴鐺便發出悅耳的聲音。


    女子底下也穿的單薄,竟然能看清她腿部曲線,加之她玉足點地,讓人移不開眼睛。


    太子看了一眼後便收回視線,心裏盤算著使者團怕是想將此女獻給皇帝。而底下的大臣們也有點不知所措,不知該做如何反應。


    臣子席位裏,蘇子燁麵色鎮定,即便看了對方後也沒像其他人那般麵紅耳赤。


    濃密的睫毛垂下,他給自己倒了一盞茶水。


    殿中央樂聲嫋嫋,女子隨著調子起舞,身姿輕盈靈動,帶著異域風情。她邊跳著邊往附近的席位上靠近,先是去了女子的席位上。


    在舞到楚桃麵前時,還調皮的喝了楚桃的酒水。


    楚桃微微一笑,沒說什麽。


    所有人的目光隨著那女子的身影而動,眼看著女子跳著跳著,便接近了孟旭升的位置,還像之前一般,去拿他的酒盞。


    孟旭升沒阻止,甚至饒有趣味的看著她喝下,最後女子腳步輕快的遠去。


    六公主眸色暗了暗,攥緊手指,再看向女子的目光裏便帶了嫉妒之色。


    可惜女子正笑盈盈的起舞,無法注意到他人的神色。她褲子用料輕薄做的又鬆散,旋轉起來猶如穿著裙子,像是一朵花兒在綻放。


    這朵花兒連著喝了幾個人的酒水,那些人見楚桃和孟旭升都沒拒絕,便也不好說什麽,隻能任由對方喝下。


    最後,這朵花兒飄到了蘇子燁的身邊。


    纖纖玉手朝著他的杯盞而來,蘇子燁溫和的笑了,手下卻比她更快,直接將自己的杯盞護住,換上另一個未用過的杯子。


    似是沒料到他會這樣,那女子麵上帶著驚訝的神色,隨後像是對他產生興趣似的,圍著他跳了好一會。


    謝瑩瑩緊張的攥著自己的衣袖,心想琳琅姐姐還在旁邊的偏殿呢。


    她知道自家大哥的為人,不過對方行事不拘,怕自家那個木頭大哥招架不住。


    再有,話本子裏都說了,女追男隔層紗,這女人如此主動,其他男子都麵紅不已,自家大哥雖然定力超凡,但身邊到底沒有女子……


    謝瑩瑩糾結不已,但見蘇子燁的神情和表現便知道,他壓根就沒將對方放在眼裏。


    謝瑩瑩緩緩鬆了口氣。


    女子舞了一會,最後站在殿中央,纖瘦的腰肢彎下,兩條玉臂交錯如水波般蕩樣,她慢慢的朝後彎腰,動作曼妙大膽,牢牢吸引住眾人的目光。


    樂師極為配合的調整調子節奏,過了會,女子緩緩起身,雙手虛虛的朝著空中一抓,竟然在掌心裏出現了一朵綻放的墨菊花兒。


    殿內都是低呼聲,隨後就聽見皇帝帶頭叫好,掌聲不絕於耳。


    楚桃也很驚訝,尋思這人從哪裏弄來的花兒。皇後則是麵色不好看,側頭看了自己的宮女一眼。


    宮女明白,迅速走開,又很快回來,朝著皇後搖了搖頭。


    墨菊不是宮裏的,那便是蘭國他們自己帶進來的。


    倒真有點東西。


    這支舞讓龍顏大悅,皇帝重賞了女子,都是蘭國沒有的珍寶。


    “多謝陛下恩賜!”


    幾個蘭國使者趕緊起身彎腰道謝,行的是大顯的禮儀,動作標準帶著誠意。


    殿內的氣氛烘托到極致,孟旭升則是悄然離席,怕有人趁著這個節骨眼上鬧事。所以他自然不知道,等他走了後,蘭國使者又說了一番話。


    “陛下,聽聞大顯人才濟濟,不若趁著這個機會,讓他們切磋討教一番。”


    說話的是蘭國領頭人,名叫石雷,長相和其他蘭國使者略有不同,更加偏向於大顯的模樣。


    石雷笑道:“當然,若是在座的各位俊傑不應,那便算了。”


    此話一出,引起嘩然。


    有幾個老臣瞪大了眼睛盯著石雷,憤怒可見一斑。這話擺明了就是挑釁,意思是大顯這些人不敢應下。


    蘭國和西國一樣,草原麵積更多,因此他們多以羊肉為食,個個長的生猛不已。若是要比騎射一類,可能大顯眾人略遜一籌,但比別的,那可不一定。


    “當庭叫囂,真是大膽不已。”


    “沒看見來的人個個都是精英嗎?說不定是有備而來。”


    殿內的人都低聲和身邊的人交流,蘇子燁淡定自若的淺啜一口果酒,溫柔的眸子掃過蘭國幾個使者。


    來的使者有五個是坐下的,分開兩桌,剩下的幾人則是如侍從般站在後頭。


    之前獻舞的女子和石雷坐一桌,瞧著地位不低。剩下的三人坐在一桌,個個都身高體壯。


    蘇子燁收回目光,唇角的笑意擴散。


    比蘭國擅長的?他卻覺得不一定。


    上首處皇帝揮揮手,底下安靜下來。皇帝似是感興趣一般,問道:


    “不知怎麽個比法?”


    “稟陛下,自然是樣樣都可比,比如琴棋書畫,比如騎射投壺,隻要有意思的都可以,今日是宴席自然要玩的開懷。”


    聽見石雷這樣說,太子鬆了口氣。


    他總覺得蘭國此行抱有什麽目的,看來也隻是想熱鬧一番罷了。


    皇帝朗聲笑道:“自然是可以,還有安可常恒,你們也來,彩頭由朕出!”


    安可常恒便是楚桃那位西國來的堂兄,聞言起身行禮,小麥色的肌膚讓他看起來很是不同,他爽朗笑道:


    “多謝陛下。”


    既然定下了,皇帝便宣布幾個彩頭,分別是:一柄如有意,一支八寶簪,一對琉璃玉佩,外加纏枝雙鳳鎏金香爐。


    東西上來之後,皇後笑著褪下自己兩隻手上的玉鐲子,道:“本宮也添個彩頭,正好湊個吉利。”


    六樣彩頭,那便是要比試六場了。


    六公主輕蔑的朝著底下看過去,心想大顯不論男女,都是要比異國人強。她目光掃了一圈,見到京城裏那幾個才女都在,心裏踏實不少。


    這時候底下的貴女們也難免忐忑,既想上去爭光又怕被比下去。有幾個攪著帕子,不由得想到了李四姑娘。


    若是她在便好了,定然不會讓蘭國人這般囂張。


    很快,皇帝和皇後便商量一番,笑著公布比試的項目。不外乎貴女們總玩的幾樣,琴棋書畫另外再加騎射和舞劍。


    光是從字麵意思就能看出來,前幾樣是給女子們準備的,後頭的兩樣則是讓大顯男兒大展身手。


    皇帝撫掌笑道:“既然是比試,那便盡隨君意,上場的人都是勇氣可嘉,不管勝負,都值得嘉獎!”


    這話的意思是盡管上場,勝負都沒關係。


    可底下眾人可不敢這樣想,畢竟涉及到大顯的麵子,若是贏了還好,輸了的話……


    丟人不說,在皇帝那怕是會記上一筆。


    因此剛開始時眾人都如鵪鶉似的低下腦袋,謝瑩瑩見此胸中忽地生出一股豪邁,她挺直了身板,作勢就要站起來上前。


    隻是有人快她一步,吏部尚書的小女兒站了起來,盈盈一笑,說是要撫琴一曲。


    皇帝大悅,連著誇了吏部尚書好幾句,說他養了個好女兒。


    有的人暗自後悔,第一個上去的皇帝會誇獎,但第二個可就不一定了,現下已經失去先機。


    蘭國派出來的人竟然是身後站著的一個女子,瞧著像是侍女。


    吏部尚書家的小女兒麵上閃過不悅。


    好歹她也是千金大小姐,來一個侍女和她比,不管輸贏,她麵子都掛不住。


    似是明白她的想法,那個石雷站起來,緩和的聲音道:


    “和倩乃是我義妹,若是按照大顯的說法,她算是縣主了。”


    說著,石雷微微一笑,朝著皇帝的方向行禮,道:


    “不知這樣的身份可能代替蘭國上場?”


    縣主,自然是夠用了,皇帝應允。叫和倩的女子便也上前一步,宮女們擺放好琴之後退了下去。


    石雷道:“若是讓你們二人各自彈奏一首怕其他人等的心急,不若就合奏,如此也能盡顯高低。”


    合奏確實考驗人,不過六公主對己方之人非常有信心,每次賞花撫琴,都是吏部尚書之女奪人目光。


    這次相信也不例外。


    倆人行禮之後便坐下開始,蘇子燁目光掃過石雷,手指下意識的摩挲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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