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旭升臉色好了一些,但依舊冷峻,他道:“你可還記得大理寺卿身邊的那個侍女?”


    “回大人,屬下記得。”田潤甚至立馬就想到女子嬌俏的側臉。


    和他死去的好兄弟有八分像。


    孟旭升:“你可曾見過那個女子?”


    田潤如實道:“不曾見過正臉,但曾遠遠瞧見過側臉。”


    “哦?”孟旭升道:“那你覺得,她長的像誰?”


    尋常人沒有這樣問話的,孟旭升意有所指,甚至都不拐彎抹角。


    說明他也覺得那姑娘眼熟了。


    田潤隻能實話實說的道:“回稟大人,屬下瞧著對方的側臉,很像林良。”


    “大人,會不會是林良的妹妹或者姐姐?”


    林良出自侯府,具體的身份誰也不知道,怕是隻有孟旭升才知道詳細內情。


    所以田潤隻能猜測對方和林良有血脈相關,因此才長的有些相像。


    不過之前還真沒聽林良提過家人的事情,也有可能是表親之類的。


    孟旭升沒說話,牙齒緊緊的咬在一起,沒過一會,嘴裏便散開血腥氣。


    嘴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線,他絲毫不在意舌被咬破。


    苦苦尋找之人,竟然近在眼前而他卻幾次錯過。


    孟旭升攥緊了拳頭,眼裏似著了火一般燃起怒意。


    蘇子燁!


    他怎麽敢?!


    屋裏的溫度似乎都冷了下來,田潤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覺得上首的孟旭升憤怒至極。


    這是從沒有過的情況


    這是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


    孟旭升能爬上現在的位置,當然不止因為皇帝的信任和提拔,還有他本身出色的能力。


    作為指揮使,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誰也猜不出他心裏想著什麽。但此刻,田潤都能看出來他是生氣了。


    田潤隻能猜測,定然是發生很大的事情,才會讓孟旭升失控。


    好在過了一會,孟旭升逐漸恢複如常,田潤鬆了口氣。


    “你不必去守城門,現在給你一個更為重要的任務。”


    田潤認真的聽著,不過表情逐漸變得奇怪。


    “聽清楚了嗎?”孟旭升聲音發冷的問道。


    田潤不敢說其他,趕緊低頭應下:“是!屬下遵命!”


    。


    因著一張臉,多少人都心事重重,夜不能寐。


    武侯府燈火通明,老侯爺靠在床榻上,喝完兒子遞來的湯藥後用茶水漱了漱口。


    “父親,”馮睜剛回到府裏,便從仆從那裏知道老侯爺又吐血了的消息,焦急的趕來探望。


    “您別操勞了,大夫說您心思鬱結,得寬心才能養好病。”


    老侯爺渾不在意的擺擺手,道:“什麽心病,無非是年輕時留下的病根罷了,再說,我已經一把年紀了,有個病災很正常。”


    馮睜瞧著就是個文弱的書生,留著山羊胡,身形瘦弱不如老侯爺魁梧。老侯爺掃了一眼兒子的身板,不由得覺得可惜。


    他製止了馮睜的碎碎念,說道:“如今我沒什麽遺憾了,唯一的希望便是你能生下一個兒子繼承馮家槍法。”


    這話曾經老侯爺也提過,不過都是暗示,從來未明說過。見他竟然毫不避諱的說出來,馮睜不由得擔心父親的身體。


    難道……已經破敗至此了嗎?


    “父親,您養好身體,往後有了孫兒也要您一天一天的教導才是。”


    興許是這話給了老侯爺希望,他眼睛都亮了幾分,肅穆的臉上難得的出現笑意:


    “是,看來我還要多活幾年才是。”


    “對了,明薇可和你說了今日之事?”


    馮睜搖頭:“我回府之後直接來了您這裏,還未曾見過她,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老侯爺點頭,歎息一聲,眼睛看向牆上的畫。


    馮睜知道父親和母親感情深厚,母親在的時候就隻有她一個女人,甚至在母親走了之後也不曾娶過妻妾。


    足以可見,父親對母親用情至深。


    “明薇說,她見到一個姑娘,和你母親長的一模一樣。”


    老侯爺專注的看著畫裏的妻子,沒注意到馮睜端著藥碗的手抖了一下。


    “可是你母親那一脈應當沒人了才是,也不知這姑娘是誰的孩子。”


    馮睜放下藥碗,給老侯爺蓋好被子,溫聲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興許隻是長的相像而已。”


    老侯爺點頭。


    又問了幾句朝堂上的事情,老侯爺便讓馮睜走了。


    燭火搖曳,老侯爺看著畫像的眼睛似乎濕潤了不少。


    半響之後,他抹了一下臉,又恢複了那個肅穆的樣子。


    老侯爺打了個響指,門口處猶如鬼魅似的出現一個人影。


    “侯爺,屬下已經查明,那個叫琳琅的姑娘是大理寺卿蘇子燁的貼身侍女,功夫了得。但屬下沒查到她父母是誰,謝府上下都不知道這女子的來曆,隻知道蘇子燁突然將人帶回來。”


    老侯爺聞言沒說話,眼睛一直看著妻子的畫像。


    他咳了幾聲,平息下來後聲音都有些啞了。


    “再去查,不光要從府裏查,還要查蘇子燁的行蹤,將其聯係在一起,就能知道她的身份了。”


    突然帶回來,還是個會功夫的女子。


    憑借直覺,老侯爺覺得此事不簡單。


    老侯爺又道:“去查查夫人遠親族人,看看琳琅是否和他們有關係。”


    “是!”


    暗衛如同來時那般,悄無聲息的走了。


    老侯爺壓抑不住咳,用帕子捂唇,劇烈的咳嗽之後便吐了一口血。


    。


    謝府裏也有人來稟告消息。


    謝夫人喝了一口銀耳湯,放下湯碗,道:“你是說,有兩夥人在監視我們?”


    來人是府裏培養的護院,如實稟告道:“是的夫人,他們行蹤不定,若不是兩夥人突然打了起來,我也不能發現。”


    能讓護院都發現不了,對方來頭不小。


    謝夫人道:“府裏日夜巡邏,別讓賊人鑽了空子。還有,將大少爺做的那些機關都啟動,若是抓到人立馬提過來。”


    “是!”


    等人走後,謝老爺才從書房裏回來。見妻子麵色不好,他端起湯碗喂她喝甜湯,還溫聲安撫道:


    “放心,不是要傷害我們,隻是在探查什麽事情。”


    被謝老爺侍候慣了,謝夫人不覺得有什麽,於是張口喝下一勺,咽下後問道:


    “你知道?”


    “嗯,而且他們更多的注意燁兒院裏的動靜。”


    謝夫人呼吸一滯。


    謝老爺像是知道妻子的想法似的,邊服侍她喝湯邊說出自己的猜測:


    “當年遇見孩子的時候,他自己說父母都不在了,而且我們事後也查過,村子裏的人也都證實了,孩子確實是孤兒,所以,他們來監視的人並不是燁兒。”


    謝夫人放鬆了一些,但隨後她就明白丈夫的意思了。


    “你是說,對方奔著琳琅來的?”


    謝老爺點頭,道:“他將琳琅帶回來,我們都不曾細問對方的身份,但已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為了府裏的安危和那姑娘的安全,還是要過問一聲。”


    謝夫人開明,隻要兒子喜歡,不會在乎對方的身份地位。她不問,怕傷了兒子的自尊。


    隨後,謝夫人又想到那日進城時錦衣衛盤查,琳琅的奇怪表現。


    “你說,來的兩撥人,都會是哪一方的?會不會有錦衣衛?”


    謝老爺點頭:“夫人聰慧,一猜就中,其中一撥正是錦衣衛,另外一撥,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應當是出自豪門之中,動用的乃是暗衛。”


    培養暗衛耗費不少,且還需要時間。隻有那些樹大根深的世家才有時間和能力去培養,且福惠一代又一代。


    謝夫人杏眸圓瞪:“你都知道了?”


    謝老爺點頭:“知道了,不過……”


    隻是猜測幾個字還沒說出來,謝夫人不滿的道:


    “知道了你怎麽不早說?”


    謝老爺:……


    。


    夫妻之間吵吵鬧鬧是常事,謝老爺和謝夫人相愛於微末,攜手走過這麽多年,自然感情深厚,即便有什麽嫌隙也很快就好。


    但年輕一輩卻有他們自己的煩惱。


    蘇子燁房裏,謝瑩瑩嘰嘰喳喳的說了一通,見大哥情緒似乎不好,她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不解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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