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騰輕微搖頭,覺得二人定然是不可能的。


    再看琳琅的表現,一竅不通的模樣……唉,單騰在心裏為自家大人歎氣。


    “早上倒是去了那處地方,房門都是鎖著的,他們應當是從後麵圍牆狗洞處進去的吧?”


    “對,就是從狗洞來回爬,”琳琅點頭,問他:“大人,你還要再去一次嗎?”


    聽蘇大人的意思,他好像並沒有入內啊,莫不是不想鑽狗洞?


    琳琅腦子裏立馬出現豐神俊逸的蘇子燁爬狗洞的畫麵,然後她咧嘴,笑了。


    琳琅笑的開懷,見蘇子燁看自己,她趕緊收斂情緒,道:“大人,若是你想進去的話,我有辦法。”


    半個時辰後。


    單騰詫異的看著地上散落的鐵鏈子,還有被琳琅一腳踹開的房門,道:


    “這就是你想的辦法?”


    就在方才,琳琅一把將鐵鏈砍斷,力氣大的讓人覺得她會將人的骨頭拍碎。


    她粗魯的將門鎖破壞,行徑如同土匪一般。


    單騰咽了下口水,眼睛發直。


    “不是,你這辦法……讓我們怎麽和屋主交代啊!?”


    之前沒進去,自然是不想破壞大門。琳琅未免太冒失了!


    “啊?”琳琅正在將短刀放好,“這樣不是比爬狗洞更好嗎?”


    單騰還想再說什麽,蘇子燁揮了揮袖子先一步走進去,溫聲道:


    “無礙。”


    單騰欲哭無淚。


    若是讓人知道大理寺破壞門鎖,不請而入,這可如何是好啊!


    飛揚麵無表情的跟在蘇子燁身後。


    他已經習慣了大人不會苛責琳琅,若是總結成一句話,那便是:


    他就寵她吧!


    走在最後的單騰將地上的鐵鏈和鎖都撿起來,還探頭探腦,發現附近無人走動後放下心來,將房門合上。


    院子一看就許久沒人住過了,雜草橫生,破敗不堪。


    琳琅環視一圈,最後指著最裏麵的屋子道:“大人,他們住的應當就是那裏,因為離狗洞比較近。”


    那個小不點剛會爬,不可能爬太遠,而且那間房屋相對來講比其他維持的更好一些,至少窗子和門都是完整的。


    蘇子燁頷首,帶著他們走了過去。


    飛揚上前,發現房門半開著,琳琅插話道:“可能是小不點往外爬沒關門。”


    事實確實如此,地上還有小孩爬過的痕跡。


    順著那道木門往裏看,裏麵亂糟糟的。


    飛揚將房門打開:“大人,沒人。”


    幾人進到屋裏,能發現這裏有人生活過的痕跡。不過有些髒亂,床上和桌子上鋪著破爛的被子,還有帶著缺口的碗隨意的扔在地上。


    地上不少髒汙,讓人無從下腳。


    琳琅蹙著眉頭,剛要說不讓蘇大人進去,就見那個喜潔的青年抬腳,朝著裏麵去了。


    屋裏有異味,飛揚和單騰都捂著口鼻,嫌棄的意思溢於言表。而長身玉立的青年麵上依舊是溫和的,春水般清澈的眸子仔細的查看線索。


    琳琅愣在那,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明明是那樣幹淨愛潔的人,就連袖袍上有褶皺都要捋平。可每次查找線索時,他從來不會因著場地淩亂髒汙而不進去。


    他性子恭良溫順,對待任何人和事物都是一樣的有耐心,但麵對危險和敵人時,他不卑不亢,堅如磐石。


    琳琅眸子垂下,她想,蘇大人真的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男人。


    被琳琅在心裏誇讚的青年正認真的查找屋裏的東西,試圖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屋裏的用品很多很雜,一看就是從外麵撿回來的。光是從這些東西上看,甚至分辨不出屋裏有幾個人。


    單騰見上司都開始查找,他也不好閑著。於是找了一截木枝,用它來翻東西。


    翻了一會,單騰瞪大眼睛,全身都僵住了。


    旁邊的飛揚見他不動,走過來想和他說話,卻在看見地上的髒汙時幹嘔一聲,拔腿就往門外跑,蹲在外頭樹下吐了。


    琳琅瞄了一眼,然後痛苦的閉上眼睛。


    估計是那個剛會爬的小不點弄的,哎。


    從屋裏出來,蘇子燁掏出帕子邊擦手邊道:“那個叫大春的人,確實很多日沒回來過了,而且他走的時候應當什麽都沒拿,屋裏雖然雜物多,但對於他們來說,也算是家當了。”


    單騰適時接話,道:“如此看來,大人的推測是正確的,大春應當是遇見了什麽事情,所以一直沒回來。”


    想到那兩個餓的皮包骨的孩子,琳琅輕歎一聲,道:“希望他別出事。”


    “喲,你還有這等善心?”飛揚在一旁陰陽怪氣。


    琳琅懶得搭理他,跟在蘇子燁身後查探這個院子。倒是後頭的單騰,好心的拉過飛揚,提點道:


    “有時候吧,要將眼光放的長遠一點。比如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但你將格局放大之後,便會察覺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飛揚不明所以:“什麽長遠一點?什麽山水”


    亂七八糟的,他沒聽懂。


    “孺子不可教也。”單騰搖晃著腦袋走了。


    飛揚:“說什麽呢,沒頭沒尾的。”


    府裏四處都看了,值錢的東西都沒有,就剩下一些破爛的桌椅。能看出來那個叫大春的有認真的養孩子,將府裏能用的一切都搜羅到房間裏。


    琳琅走到圍牆狗洞旁,看著洞口的大小道:“他們的大春哥哥是個瘦子,具體年齡不知道,但想來應該不大,也就十三四歲吧。”


    也隻有身材瘦小才能從狗洞爬進爬出。


    琳琅回過頭,見蘇子燁眼神怪異。“大人,我哪句話說錯了嗎?”


    蘇子燁搖頭,單騰在心裏哎呀。


    這倆人怎麽回事?怎麽還成了謎語人呢?


    琳琅也未免太不開竅了,大人分明就是因著她叫“大春哥哥”而不高興了。


    嗐!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一個外人看的分明,但沒用啊!


    單騰似乎忘了,就在一個時辰之前,他還覺得琳琅和蘇子燁不合適。這麽會功夫,就開始感慨這些了!


    那邊蘇子燁撩開袍子,蹲在狗洞旁探查一番,然後伸手在雜草裏翻著什麽。


    “大人,這是什麽?”單騰走了過來,看向蘇子燁找到的東西。


    定睛一看,原來是半塊饅頭,不過髒兮兮的,混在雜草和雪土裏,若不仔細還真看不見。


    蘇子燁將那半塊饅頭拿起來,看了一會後肯定的道:


    “大春是在往洞裏爬的時候被帶走的,所以饅頭才會遺落。”


    單騰:“這麽說,能夠確定他並不是無緣無故的失蹤了,是有賊人帶走他,可是下官不明白,帶走乞丐做什麽呢?”


    蘇子燁擦了擦手:“別忘了茶寮裏那幾個乞丐的死狀。”


    頭骨有損傷,但外表看不出,甚至都沒流血。


    單騰皺眉:“總不能是將人抓走,然後就為了打死他們吧?”


    蘇子燁整理了一下衣袖,抬腿往門口走去:“大抵不是想讓他們死,但不小心死了。”


    這倆人說的都什麽和什麽?琳琅不明白,她看向飛揚,瞧飛揚也一臉迷茫,想來他也不知道。


    。


    案子一時半會沒有進展,乞丐失蹤的數量還在增加。蘇子燁上書稟聖上,但上頭並沒有將這當回事。


    乞丐而已,沒人會在乎。


    但蘇子燁堅持,還讓單騰分出人手,將剩下的乞丐暗中保護起來。


    小滿回來的路上,便察覺到乞丐變少了,不過這都不是重點,他心事重重的往侯府趕,最後在書房裏找到了馮睜。


    “爺,柳嬤嬤不在了,問她家裏人,說柳嬤嬤在死前一直嘀咕著‘造孽’,似乎對於什麽事情感到遺憾和後悔。”


    馮睜捏著書的手收緊,他道:“還有別的消息嗎?”


    “柳嬤嬤咽氣前,告訴家人說燒紙錢的時候記得多燒一些。”


    後輩們當然會多少紙錢,這毋庸置疑。但柳嬤嬤主動提出此事,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說著,小滿還說帶回來一樣東西。


    小滿將懷裏的物件取出來,放在桌子上,道:


    “這是柳嬤嬤家人給的,說柳嬤嬤時常會拿出來看一看,不過這好像是小孩子用的東西。”


    正是小孩用的長命鎖,瞧著銀中帶黑,想來年頭很久了。


    馮睜拿過長命鎖,讓小滿下去歇著了。


    “是。”


    小滿退了出去。


    馮睜捏著長命鎖走出書房,在回房裏的時候,女兒馮明薇也在,馮睜將那長命鎖在袖子裏藏好,沒讓其他人看見。


    “爹,今天怎麽回來的這般早?”馮明薇懂事的給父親倒茶,馮睜欣慰的喝了一口,慈愛的道:


    “你祖父近日身子不佳,所以回來多照看一番。明薇,你在家的時候多去看看你祖父,他心情好病好的更快。”


    馮明薇乖巧的點頭:“知道的,爹爹,我每天都去祖父那請安,而且好多宴席也不去了,就在家陪著祖父。”


    馮睜頷首,他明白女兒在宴席上的處境,少去那些貴女雲集的地方,女兒也舒坦一些。


    待馮明薇走了後,馮少夫人問他:“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瞧你臉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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