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國營帳裏,淩時野正在大發雷霆,將桌子上所有的東西劃到地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他氣的臉紅脖子粗,大喊道:“廢物!”


    “說是和我們一起,實際上根本不上前線!隻有我們的人在衝鋒陷陣!”


    他說的就是後頭跟著的大顯軍隊。


    帳子裏坐著淩安大,正舉著一壺酒直接往嘴裏灌,瞧著肆意灑脫。


    “三哥,你到現在還不懂嗎?大顯人就是如此,詭計多端狡猾的很。當時那個衛國公是同意將他手裏的兵分出一部分給我們,可是我懷疑,他有監督的意思。”


    路過臨川的時候就是如此,若蘭國士兵做出什麽舉動,那些人立馬警告。照著蘭國人的性子,所到之處自然肆意妄為,可這次沒有。


    他們隻是在臨川搶了糧草,沒傷害百姓。


    哦,也不全是。有個蘭國士兵見色起意,要對一個大顯女子動手動腳,直接被跟著的大顯將領斬殺。


    為此,淩時野十分憤怒,那個將領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的道:


    “現在是合作的關係,望謹記。”


    意思就是,現在你們蘭國也是聽從慕容斐的,而我們也是一樣。並不是蘭國攻大顯,自然不會讓他們肆意妄為。


    身為大顯人,又怎麽會讓外族欺負自己人?


    經過淩安大這麽提醒,淩時野鎮定下來,絡腮胡子抖了抖,他道:


    “不管是監督也好,警告也好,就如和慕容斐談的那樣,事成之後,邊關這六座城池歸我們。”


    淩安大接話:“如果不成呢?”


    淩時野笑的猖狂:“那也歸我!”


    隻是合作關係罷了,到時候自己翻臉,對方也拿他無可奈何。陽川雖然沒那麽富裕,但是個大城,如果能將陽川攻下來,到時候王上定然會對他嘉獎。


    陽川,勢在必得。


    正暢想著美好的未來,就聽手下來報。


    “主帥,對方派人來攻了!”


    淩時野沒著急,反倒是仰頭大笑:“來的正好,來給我們送菜!”


    “弓箭手準備,將他們都射成篩子!”


    因著己方人數眾多,對方白日裏又不攻隻守,加之對陽川兵力的了解,所以淩時野十分自信。


    倒是淩安大,隱隱覺得不安。


    白天不敢對抗,晚上就敢了?淩安大在大顯呆的時間久,而且接觸過大顯人,知道他們心思內斂。


    那這麽說,這很有可能是陰謀。


    於是淩安大提醒,但淩時野完全不在乎。


    “什麽陰謀陽謀的,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完全可以碾壓。”


    “趕緊去,不管是死是活,將其帶回來我們好好取樂一番。”


    所謂的取樂,就是折磨他們。哪怕死了,也要淩辱他們的屍體。


    得到命令的弓箭手們帶著火把衝了出去。


    今夜天色暗沉,隻能看清從城牆上訓練有素的下來一個個的黑影。


    弓箭手們哈哈大笑,站在射程之內,快速的搭弓射箭。隻聽嗖嗖嗖的破空聲,箭矢射了出去,應當是射中了。


    “走,過去看看。”


    蘭國的士兵們往城門處去,不等走近就發覺不對了。各個瞪大了眼睛,氣的想殺人。


    這哪裏是人啊!明明就是用繩子捆好的假人!


    天色太黑,隻能依稀看出人形,害的他們跑出這麽遠來查看。


    沒辦法,隻能回去複命。


    淩時野也生氣,但他轉念一想,冷哼一聲道:“料他們也不敢派人來,就知道虛張聲勢,大顯人,虛偽!”


    也是巧了,帳子外麵站著那個被衛國公派來的大顯將領。他來這是為了提醒淩時野,城裏不止有大顯名將鄧建文,還有聰慧過人的大理寺卿蘇子燁。


    但,帳內淩時野辱罵大顯人的話全部入了他的耳朵,他抿了抿唇,轉身離開。


    左右不用他們的人衝鋒,那死幾個蘭國人,又有什麽關係。


    夜已經深了,明明是該休息的時辰了,可城牆上不斷有“人”下來,雖然三番兩次趕過去都是假人,但他們不敢鬆懈,隻能一次次的跑。


    時間長了,也都疲憊了,甚至都懶的射箭。到後半夜的時候甚至都懶得動了,隻派幾個人過去查看。


    果不其然,對方就是虛張聲勢,根本沒有真人,全是假的!


    這一晚,淩時野因為要聽外麵的消息,所以幾乎一夜未睡,而那些弓箭手們也困的直打哈欠,士兵們困頓,士氣自然下跌。


    淩時野黑著眼圈,恨的牙癢癢。


    沒辦法,本來的計劃隻能往後挪一挪,讓士兵們補眠,待下午再攻城。


    可惜了,有人壓根就不想讓他們睡覺!


    折騰他們一晚上還不夠,白日裏還鋪天蓋地的射箭,也不知道弓箭手力氣怎麽這麽大,這麽遠都能射中!


    鋪天蓋地的箭矢從空中如雨水般往下落,淩時野咬著牙,讓軍隊再往後退一裏地。不過,雖然避開了箭矢,但離城門越發的遠了,甚至看城牆上的人就像是一個小點。


    原本以為,離的遠了,他們就可以休整,卻不想,城門大開,從城裏跑出無數輛馬車,直奔營地而來。


    嗖嗖嗖——


    車簾後又有人在射箭,淩時野咬著牙道:“將人給我捉住,我要活剮了他們!”


    膽子大了,還敢送上門?


    隻是,等將馬車攔住後,他們終於明白為何對方膽大至此。


    隻因為,車裏壓根就沒人!


    每輛馬車裏都有機關,馬兒一跑,牽動的力量讓箭矢射出來,馬兒一旦停下,機關也就停下。


    蘭國人哪裏見過這玩意啊!除了氣憤之外,還覺得很是好奇,甚至感歎一聲,真是巧奪天工。


    連翻幾次,蘭國的士兵根本無法休息,頭昏腦漲,難受的厲害。


    帳子內,淩時野看完從馬車裏卸下來的機關,冷聲道:“竟然想出這樣的辦法,大顯人果然奸詐。”


    旁邊淩安大正在擦拭自己的彎刀,聞言抬起頭,道:“三哥,你不會是想利用這些機關吧?”


    “怎麽不行?隻允許他們用,不允許我用?”說著淩時野露出森森的笑容。


    “他們大概也想不到,我會這樣做吧,對了,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哈哈……”


    爽朗的笑聲傳出去很遠,讓後麵的大顯士兵也聽見了,等到看見淩時野命令人將馬車上的機關搬下來後,大家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想了想,那個大顯將領還是派人提示一句,小心有詐。


    但淩時野完全不在意,能有什麽詐?


    從城裏出來的馬兒都已經被他們用亂箭射死了,所以用的是他們自己的馬。


    膘肥體壯,跑的更快。


    忙活了一番,已經下午了,不過淩時野完全不在意,讓人將馬車往回趕。已經將機關的角度調整了,到時候對著城牆,將上頭的人射成刺蝟!


    隻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到底出了岔子。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本來應該射向前方的箭矢,竟然朝後而來,而躲閃不及的人慘叫著倒下。


    馬跑的越快,那些箭矢射的越快,不過一會,蘭國士兵已經倒下一排,而跑遠了的馬兒直接被鄧建文開城門迎了進去。


    如此一來,對方什麽都沒付出,殺了他們不少人不說,還白得了幾匹蘭國好馬!


    陰謀,果然是陰謀。


    越想越氣,淩時野也不想等了,直接派人攻城。


    城內,百姓們都躲在家裏,做生意的也都將商鋪關好。琳琅本來想買個燒雞的,但鋪子沒開。


    回去之後,見雲奇在院子裏練劍,琳琅指點了幾句。


    “他們的策略到底是什麽?怎麽還是攻城了?”雲奇停下,氣喘籲籲的問道。


    琳琅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微微一笑。


    “你沒發現快要天黑了嗎?”


    雲奇也抬頭看了一眼,果然夕陽西下,眼看著就要日落了。


    忽地,他明白了什麽,驚喜的道:“我知道了!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等救援!”


    琳琅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變聰明了。”


    也幸好有了昨晚開始的行動,今日的攻擊雖然猛烈,但到底是沒休息好,又士氣不振,所以鄧建文他們拚著命,抵抗住了。


    天邊最後一絲光亮消失的時候,蘭國士兵退了。鄧建文擦了擦額頭的汗,鬆了口氣。


    隻要挺過幾日,有救援到了就好了。


    隻是,他還是提著一顆心。


    算算日子,怎麽著也該來了才是,遲遲未到讓人心慌。


    “我們要做好,沒有援兵的準備。”


    桌案後,長身玉立的青年負手站在那,看著桌子上的輿圖道:


    “如果陽川失守,到時候蘭國軍隊就如同一把利劍似的,直入大顯腹部,京城危。”


    鄧建文點頭:“是,所以哪怕死,也要守住。”


    身為武將,自從上戰場見過慘烈後,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鄧建文思慮片刻道:


    “蘇大人,我們不能隻守,也要攻。”


    田潤抬眼看向蘇子燁,就見青年漂亮的眉眼垂下,薄唇抿著,過了好一會才出聲道:


    “好,天黑之後繼續放假人。”


    鄧建文很快反應過來蘇子燁的意思,但田潤沒明白,想了一會才恍然大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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