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她生怕哪方談的不好不高興,所幸結果還是好的。


    晏喬目光從車外移轉到身旁開車那人的側臉上,“也得虧你想的出來,兩家一起叫上,差點修羅場。”


    “遲早都有這麽一天,不過我爸媽還是比較喜歡你,所以複婚的話也不會說什麽,高興還來不及。”陳璟一說得很自信,比起那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像晏喬這種成功女性還長得特漂亮,確實是更有魅力,他爸媽也很難不喜歡,“不過有句話確實值得回味。”


    “什麽?”


    他唇角泛起一絲笑,眼底的刻意不加掩飾,“這大過年的哭得稀裏嘩啦?”


    晏喬:“……”該死。


    她媽盲目維護她就算了,怎麽什麽都給說出來,整得她多沒麵子,想想都致命,大過年的把對象甩了自己擱那哭,這不神經病嗎。


    “你能不能……”晏喬一咬牙,“能不能稍微失憶一下子。”


    陳璟一故意表現得很為難似的:“有點難,我看以後是誰再拋下我然後自己轉頭哭的稀裏嘩啦。”


    “……”晏喬完全拿他沒辦法,“無理取鬧。”


    “你這是說不過我的表現。”陳璟一句句都能把她懟回去,還很來勁,“等婚期定下來,你就不能反悔了。”


    晏喬疑問:“我反悔做什麽?”


    陳璟一瞥了她一眼,語氣奇奇怪怪:“不然我又怕某人扯什麽工作繁忙,不適合近期結婚呢。”


    晏喬沒忍住輕手拍了拍腿的手臂,“你還記著,記我仇吧。”


    除了晏喬那次的抄襲風波外,她和陳璟一的婚姻也在媒體那邊的關注度很高,辦好複婚的事宜之後,陳璟一連著婚禮的日子也一並公知於大眾。


    甚至用的公司的官方賬號發的視頻,一一解釋了事情的起因經過,徹底平息了最後一部分因為抄襲人品問題而遭陳璟一拋棄來噴晏喬的那些人。


    於是那段時間,retweet和mitsuki全體上下,沒有不知道兩家老板要複婚還準備辦婚禮的消息,晏喬正大光明出現在陳璟一公司的頻率也較多。


    加上家裏跟著一起忙活,婚禮準備了一個多月才勉勉強強像樣些,其間晏喬還親自給陳璟一設計了婚服西裝,特意把主要的工作放置一旁,熬夜趕製出來。


    這是她平生第一次給一個人做定製,曾經就是富商富太高價拋給她,她也沒有那個心思的。


    婚禮準備的比較倉促,但現場布置完全不失大戶的格調。


    地點選的是外場,一處很難預約到的花穀,但是陳家去談,不到兩天就談下了那個地方。


    婚禮當天,花穀已經布置成了一片龐大的花海,空中數不清的無人機飛旋拍攝,幾架私人飛機盤旋其中,無數花瓣如瀑布般撒下,宏偉壯觀。


    這場世紀婚禮成了當日各大媒體的關注對象,光是場地布置就砸進去幾十個億,堪稱是“豪”無人性。


    特別是新郎的婚服,因為被冠上了晏喬的名字,直接出了圈。


    各大短視頻平台也都遍布著各種剪輯視頻,霸榜熱搜詞條,熱度居高不下,聲勢浩大,熱烈持久。


    熱度最高的那條視頻裏,是在絢爛的煙火中,萬千花瓣飄落到晏喬身後耀眼的拖尾上,附著在上麵鑲嵌的顆顆鑽石間,在如此盛大的場景襯托下,男人眼底映出她激動到落淚的神情,那張冷峻的臉上也露出柔色,心疼得將她眼角的淚拭去。


    評論都在歡愉祝賀,晏喬躺在床上,疲憊了一天,身上還穿著酒紅色的敬酒服,一遍遍任由視頻播放,那是她想象中的婚禮,在一開始接受家裏安排時,她本以為這種婚禮這輩子都與自己無緣了。


    浴室門打開,陳璟一一身水汽從裏麵走出來,默不作聲走到床前,彎下腰,腦袋在她肩處幾分的距離,悄聲:“我家老婆這麽愛欣賞自己哭得像個小傻子的樣子嗎?”


    晏喬登時嚇了一跳從床上蹭起來,還給陳璟一推的一踉蹌,雙眼瞪圓,反應過來後才覺得有些尷尬,“不好意思,你從沒這麽叫過我,突然一下,不太適應。”


    “那你以後得好好適應了。”陳璟一憋住笑,“老這麽害羞可不行。”


    “我?”晏喬震驚住了,不敢置信,“害羞?”


    簡直匪夷所思。


    陳璟一就是平日裏挑逗她挑逗慣了,主觀認為她比較害羞,說實在的,她還自己把自己送出去過呢。


    “等著。”晏喬好勝心上來,馬上去衣櫃裏翻了什麽東西出來,鑽進了浴室。


    陳璟一隻是覺得她有意思,耐心坐到沙發上等著她出來,期間自己也翻出手機忍不住看起了晏喬哭得不能自已的視頻,像隻惹人憐愛的小貓,一點也沒有她平時的風範。


    不知道過了多久浴室的門才重新打開,一條光溜溜的細嫩白皙的大腿先跨出來,一下把陳璟一視線吸引過去,眼睛都看直了。


    她身著一件露骨的黑色紗裙,掛脖的設計,一條黑色絲帶繞到脖頸後邊捆了個蝴蝶結,是上身撐住這件衣物的唯一支柱點。


    後背幾乎是完全裸/露的,一直到腰間捆縛上一條絲帶,腹部以下除了黑紗罩著若隱若現,沒有任何遮擋,引人遐想。


    她像一個等待拆封的禮物,誘人犯罪。


    他眼睜睜看著她一步步走近沙發,在他渴望的目光下,跨坐上他的大腿,底下是鏤空的,完全緊貼著他。


    她周身也縈繞著水汽,襯顯得她有種飄渺的不實感,她像從畫裏走出來的一般。


    “知道我為什麽設計這條裙子嗎?”她伏在他耳邊,聲音繾綣,“它很好t。”


    “你這些都是在哪學會的?”他被指引著拆開禮物的絲帶,一瞬間,花瓣散落,花蕊展露。


    夜幕沉沉落下,臥室沒有拉上簾子的落地窗映射進幾束月光,室外的涼風席卷著淡香,絲絲縷縷,飄進室內,與那些瘋狂,淩亂,旖旎,交織纏繞在一起。


    其實晏喬的設計大多以某種思想主題出發,不會因為某個人而去賦予服裝意義,所以盡管是富太富商找上門出多高的價,她都不會為其賞臉,她一直堅守自己是個設計師,她的作品應當是藝術,她的所有創作都應當是她自己的意願。


    況且她的作品大多在拍賣會上及富商私下交易中過貨,她自己已經能夠賺得盆滿缽滿,就更沒必要為了眼前的蠅頭小利去給誰做定製,丟了自己的創作初心。


    但陳璟一是破例,也不算破例,為他創作的確是因為她想,她從未設想過自己會賦予筆下的設計這樣的意義,這讓她羞於啟齒,但隻要一想到陳璟一或許會高興,她又會硬著頭皮去做。


    害羞是難以避免的,但同時她又很大膽,以禮物的出發點去設計一件衣服,而禮物則是她自己,是很瘋狂的想法。


    翌日清晨,趕早的敲門聲比鬧鍾來得還早。


    晏喬能爬起來就已經很艱難了,大概是體諒她,陳璟一自己披了件衣服就打算去開門,反被晏喬拉著手腕製止了,“我去吧,剛好我還要去洗個澡,你昨天都沒給我洗幹淨,難受了我一晚上。”


    陳璟一很苦惱地歪頭,“我的鍋,要不等會兒再給你洗一次?”


    晏喬拿他的衣服丟他,“拉倒吧。”


    隨便穿上了衣服,晏喬就一瘸一拐地走去開門,看得實在讓人心疼,陳璟一最後還是跟在了她身後。


    門剛打開,一個醒目的快遞紙箱就懟在晏喬眼前,快遞員禮貌平和的聲音在快遞後麵響起:“這是一位姓沈的先生寄給您的,備注說祝您結婚快樂。”


    數月以後,著名設計師晏喬老師新作發布,登上各大品牌時尚雜誌,在一眾同期作品裏一騎絕塵。


    那係列的服裝作品也在上海舉辦了一次獨有的秀場,各種圈內資深愛好者以及同行名人,其中甚至包含一些業界大佬都紛紛慕名而來。


    開場前五分鍾,貴賓紛紛落座。


    引人矚目的是一眾在貴賓前席上幾個看上去年齡稍大的圈內名人裏,最年輕的一位資本家。


    男人一身正裝,手腕上的名表樣式正和無名指傷上的戒指相配,他看似漫不經心地抬至唇邊,完全將那枚戒指亮在旁人的視線下,以及不遠處的一眾攝影鏡頭下。


    “我聽說這次走秀有個模特姿色很不錯啊,圈裏還挺有名的,可惜我們年輕有為的陳總,怎麽就想不開結婚了呢。”旁的人不禁調侃著。


    出於禮貌,陳璟一還是笑著答應了他:“我倒是不覺得可惜,我認為我的妻子就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可不是嘛。”有人附和說,“晏老師多漂亮啊,普通人能比嗎?陳總懷裏都攬了大美人,還看得上俗物?”


    陳璟一隻是笑笑,沒給回應。


    見他旁邊一直空著位,那人又忍不住詢問:“晏老師還沒到嗎?這可是她的秀場,難不成本人還要遲到。”


    “不好意思。”


    高跟鞋踩出來的“噠噠”聲在不遠處漸行漸近,眾人抬眼看去時,她已經到了座位旁,一身黑色細閃的齊肩禮服,襯得整個人氣場全開,像一朵帶刺的玫瑰,豔麗,但蘊含想象不到的攻擊力,讓人心生喜愛也隻敢望而卻步。


    剛到場一下就吸引了周圍所有視線,不需要光圈,她隻需要站在那裏,就是人群中的閃光點。


    她略帶抱歉的語氣淺笑道:“來得晚了些,感謝各位抽空來參加,能得到賞識,也是我的榮幸。”


    “早就聽聞晏老師容貌絕色,這下一見,還真是名不虛傳,這姿色身段都能自己上去當模特了,難怪讓我們鼎鼎有名的陳總愛不釋手呢。”


    晏喬不是那麽擅長麵對這種誇獎,如果是誇她作品如何如何,她隨便扯點專業名詞都能應付過去,隻好尷尬笑笑:“沒有那麽誇張。”


    看出她很難為情,那人也作罷,忙說:“晏老師自謙了,快坐下吧,待會兒陳總要說我們為難你了。”


    “我夫人可能不太適應別人誇她漂亮,各位可以把注意力放在她的作品上,那或許會更令人驚豔。”陳璟一表麵上給她打圓場,默不作聲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往下輕輕扯,讓她在自己身旁坐下。


    好在陳璟一身材比較高大,晏喬坐下去就剛好避免了他那邊的目光,才泄了那股氣,悄聲拉近陳璟一:“你們剛剛在說什麽呢,我老遠就聽到了誰說我遲到。”


    陳璟一抬手擋著唇邊,在她耳邊小聲說:“一會兒再告訴你,我現在想到一個更有意思的事。”


    晏喬挑起眉:“嗯?什麽事?”


    陳璟一認真起來:“還記得重逢那天,我把你的位置調走又調回來的事嗎?”


    晏喬不理解他那裏來的臉皮提那件事,“你還有臉說,莫名其妙,還給我平添煩心。”


    陳璟一把話補充全:“那時候你問我搞這麽一出為的什麽,還想知道嗎?”


    晏喬半信半疑眯眼看他:“所以呢?你怎麽想的?”


    “我想要你記住我,無所謂任何方式。”陳璟一說著還很得意,“所以一切都是我蓄謀已久的圈套,在很早的時候,我就想得到你,占有你,讓你除了我再也看不見任何人。”


    晏喬憋了半天,詞匯都清空了,憋出來慣用的兩個字:“幼稚。”


    “我做到了不是嗎?”陳璟一絲毫不被她的吐槽影響,臉皮厚的不能再厚,“剛剛,他們說我年紀輕輕,事業有成,但是早婚,很可惜,那麽多美女如雲都沒法享受了。”


    晏喬那張臉半拉下來,聽完就不太高興,“哦,你也這麽覺得?”


    “我認為應該用一句情話來表達。”陳璟一盯著她的眼神愈發堅定,好像正在透過這雙眼,望穿他們所有的過往和未來,“我曾見過這世上最美麗的生命,往後看盡人來人往,再無人可及她。”


    -全文完-


    為了過審,某處有一定刪減修改,見諒t~t


    還有最重要的!我終於完結了!!!!!!!(此處省略無數個感歎號)


    真的超級不容易,對一路追文催更的寶子非常愧疚,三次元各種因素影響,當然包括我的惰性在內,導致有段時間寫得很困難,追文的讀者追的也很難受了估計,我直接磕頭謝罪!!t~t


    這個故事其實我最初我嚐試寫過大綱,後麵寫著寫著發現故事完全不會按照大綱走,人物走向是不受掌控的,所以基本上我都是脫綱、無存稿裸奔的狀態,寫得非常非常困難,希望這個結局沒有讓大家太過於失望,也非常感謝各位一路以來的支持和喜歡,許個願,以後可以越來越勤奮,文章也越寫越好!!


    最後,完結撒花!!!!!


    悄悄丟個預收:《野巷》


    九月份就會開,然後這本的番外會慢慢地、龜速補上!


    再丟個文案,喜歡的記得收藏起來~我們下本見咯~


    sc+he|追妻火葬場|狼兔文學|落魄千金x京圈公子哥/憂鬱乖張x痞拽嘴硬


    「於你而言我是什麽?


    -野巷裏的玫瑰,逆光生長,明豔動人。」


    高三那年,家族沒落,沈離被寄養在了掌控著京城最大的金融資本集團的陸家。


    父母雙亡,一朝跌落穀底,沈離沒有多少活下去的信念。


    那是她第一次遇見陸長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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