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幹脆還叫柱子,柱子跟老爹一樣叫曉曉,到現在已經很習慣了。


    柱子帶著曉月圍著汽修廠轉了一大圈,曉月才知道,汽修廠有多大,現如今的廠房連一半地方都沒用上。


    柱子指了指廠房後麵大片的空地道:“師傅說,回頭把這兒整出來種菜,以後廠裏再吃菜就方便了。”


    曉月點頭,也隻能這樣了,不然還能怎麽辦?


    第198章


    知道了也沒用


    今天汽修廠開張大吉,小舅在附近的酒樓裏包桌請客,曉月本來沒想去,反正廠裏也有食堂,隨便吃一口就行了,誰知許舅舅卻說:“據我所知這個酒樓可是有一道拿手的絕活,遠近聞名。”


    曉月好奇了:“什麽絕活?”


    許舅舅笑眯眯的道:“鐵鍋燉魚。”


    曉月有些失望:“這不算絕活吧,好多館子都有這道菜。”


    許舅舅搖頭:“不一樣不一樣,這家的魚是從前麵湖裏撈的,純野生的花頭大鰱魚,因這邊水質好,出來的魚沒有土腥味,鮮美異常,做法也跟別的館子不一樣,既不煎也不炸,直接用大鐵鍋侉燉,再配上曬的幹豆角茄子幹自製的豆腐,寬粉條,貼上卷子,一鍋出來,別提多香了。”


    曉月忍不住吞了下口水:“您這也太不厚道了,明知道我餓了,還這麽勾饞蟲。”


    許舅舅道:“那你倒是去不去?”


    曉月斬釘截鐵的道:“去。”


    許舅舅大笑了起來,拍了拍她的發頂:“放心,保證你這一趟去的不虧。”


    酒樓在鎮上,跟療養院隻有一牆之隔,是西郊最好的一家酒樓,裝修的也很有檔次,老板是個女的,姓柳,看上去三十左右的年紀,非常漂亮,是那種一照麵讓人驚豔的美女,大概因為經營酒樓的關係,見了人未語先笑八麵玲瓏,極有風情的一位女老板。


    他們車一停在門口,這位女老板便已經迎了出來,熱情的打招呼,劉廠長,許廠長,都稱呼廠長。


    曉月聽著這稱呼忍不住想起後世貌似沒人稱呼廠長了,改成這個總那個總,畢竟老總比廠長聽起來霸氣多了。


    曉月跟許舅舅坐小舅車來的,至於請的客人老賈去接了,曉月本以為請的是來廠裏的那些人,誰知那些人來祝賀了一下就走了,並未留下吃飯,看起來請的另有其人,到底是什麽人,值得許舅舅特意抽空作陪。


    要知道許舅舅畢可是運輸廠的一把廠長,所以汽修廠這個顧問就是私底下的,也就幫著疏通關係,拉拉客戶,陪客是用不著許舅舅的,正因如此,曉月更好奇今天到底是什麽貴客了,能讓許舅舅出馬。


    正想著,就看見老賈的桑塔納開了過來,後麵是一輛豐田皇冠,這時候的豐田皇冠算得上豪車級別了,個人買得起的很少,就跟奧迪100一樣大多是單位的領導用車,是什麽領導呢?


    曉月好奇的看過去,隻見車一停下,從後麵走下來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年紀跟許舅舅相仿,比許舅舅要胖一些,但個高,目測得有一米八左右,故此看起來很有威勢,往哪兒一站自帶領導氣場。


    不過看見許舅舅卻露出個笑來,氣場淡了不少,看得出來這位跟許舅舅關係非常好,曉月正猜測這位的身份,卻見柳老板快步過來,臉上的笑更熱情了幾分:“哎呦呦,我說今兒怎麽一大早喜鵲就叫呢,原來是周行長您光臨小店了,真是蓬蓽生輝啊。”


    周行長?曉月眨眨眼明白了,想必這位就是給小舅的汽修廠批了貸款的那位銀行的副行長,也是許舅舅的大學同學。


    周行長對待柳老板可就平淡多了,應付都懶得應付隻是微微點了點頭,便邁腳走了進去。


    小舅訂的是二樓最大的一個單間,不僅大視野還好,裝修非常豪華,陽麵是整個一麵牆的落地窗,窗外便是星星點點點的湖,之所以說星星點點,是因為西郊的湖其實是濕地形成的,故此都是一片一片的,遠遠望去像是天上的星星,因此得名七星湖。


    能在這兒開酒樓,這位柳老板的背景不容小覷。


    單間雖大,吃飯的人卻不多,加上曉月總共才五位,進來坐下,許舅舅指了指曉月剛要介紹,不想周行長卻道:“你是詩詞比賽上那個市一中的蘇曉月對不對,怪不得我剛一見你就覺著麵熟呢。”


    曉月愣了愣,心道自己已經這麽有名了嗎,從沒見過的一位銀行的大行長都認識自己,曉月琢磨該怎麽稱呼這位,叫行長貌似有點兒不合適。


    正為難,許舅舅開口道:“老周是我的大學同學,也算你的長輩,就叫舅舅好了。”


    周行長點頭:“對,對,叫舅舅。”


    曉月於是叫了舅舅,周行長笑道:“全國詩詞比賽上,你大殺四方,可是給咱們市的高中生爭光了,記得我們上高中那會兒,也舉辦過一次,我跟老許還參加了,可惜兩輪就刷下來了,別說去參加全國比賽,區裏都沒衝出去。”


    許舅舅拍了他肩膀一下:“這麽丟臉的事,就別提了吧,尤其在這丫頭跟前兒。”


    曉月道:“其實我也不是憑實力,就是運氣好。”


    周行長樂了:“運氣也是實力。”


    柳老板在旁邊聽了半天了,一邊兒聽一邊暗暗吃驚,剛真沒怎麽注意這個小姑娘,還以為就是跟著過來蹭飯的,或者是她舅舅想趁機會在周行長跟前刷刷臉,以後看看能不能在銀行安排個工作啥的,畢竟這種事自己見多了,像是銀行這種好單位,沒關係沒人脈想進去門兒都沒有。


    怎麽也沒想到這小丫頭這麽厲害,市一中的學生可都是學霸,而且能在全國的詩詞比賽上大殺四方,可見不是為了安排工作,難道是純來蹭飯的?


    周行長顯然對曉月非常感興趣,問道:“看起來你高二肯定選文科了,想好考哪個大學了嗎。”


    曉月搖頭:“是選了文科,但考哪個大學還沒想好,其實想也沒用,得看分數夠不夠的上。”


    周行長點頭:“這倒是,學文的話能選擇的大學還是挺多的,現在早些,等高三模考的分數下來,讓我家那位幫你參謀參謀。”


    許舅舅道:“周行長的愛人是咱們臨海大學文學係的教授。”


    曉月忙道:“那到時候可就勞煩阿姨了。”


    周行長笑著擺手:“不用不用,她也喜歡詩詞,看詩詞比賽的時候就一個勁兒誇你厲害呢。”


    說話兒菜端了上來,老賈開了兩瓶茅台,柳老板輕聲問曉月喝什麽飲料,態度殷勤了不少,曉月道:“隨便吧,什麽都行。”


    柳老板道:“我們這兒豆漿很不錯,是現磨的。”


    曉月點頭:“那就豆漿好了。”


    柳老板吩咐了下去,不大會兒功夫,服務員就端來一壺熱騰騰的豆漿,柳老板親自幫曉月倒在杯子裏,看著她喝了一口才退了出去。


    許舅舅的確沒騙她,這家的鐵鍋燉魚真是太好吃了,鮮美的魚肉,配上焦香的卷子,沒一會兒曉月就吃撐了。


    看著鍋裏的魚,其實還想吃,但必須控製,別回頭嘴給身子找病。


    見她放了筷子,許舅舅笑道:“吃飽了就去窗邊坐吧。”


    曉月這才起來坐到了窗邊,這邊有張小桌,上麵擺著幾碟瓜子話梅糖果一類的零食,曉月捏了一顆話梅放在嘴裏含著,欣賞窗外的湖景。耳邊聽著桌上幾人說話。


    放下酒杯許知遠道:“原先不怎麽來這邊,還真不知道西郊的景色這麽好?”


    老賈道:“這也是近幾年,先頭這邊兒可都是臭水坑,後來要蓋療養院,開始整修治理,才有了現在的七星湖。”


    劉正榮道:“要說也奇怪,怎麽想起在這兒蓋療養院了?還是中央軍委直屬的?”


    周行長道:“這個我倒是聽過些傳聞,據說是因為那位葉老將軍,他是本市人,人老了就想落葉歸根,看上西郊是因為有溫泉。”


    許知遠點頭:“老將軍征戰半生,難免落下一身傷病,多泡泡溫泉的確有好處。”


    曉月不禁想起那位精神矍鑠的老首長,愛好種花,喜歡喝咖啡,有品位很小資,若不是那種浸到骨子裏的殺伐之氣,曉月斷然不會把他跟老革命聯係在一起。


    想到此,不禁看向窗外,其實這邊還是稍微偏了一些,如果說欣賞湖景,旁邊的療養院視野才最好。


    而將來那片非常有名的別墅區,好像就是依著七星湖而建的,也就是說,窗外圍著七星湖的這一大片荒地就是以後寸土寸金富人區,這要是開發起來,絕對能發大財啊。


    隻可惜,自己就算知道也沒用,開發這麽大一片別墅區可不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能辦到的,首先得政府批文拿地,這是第一步,還得跟這邊的鎮政府協調好,畢竟涉及村子的居民,需要統一動遷,再然後是銀行貸款,這可不是小舅的汽修廠,貸個十萬二十萬的就能搞定,開發這麽大一片高級住宅區,需要的是巨款,以目前的經濟水平,也得上億吧,這方麵自己是外行。


    就算前麵這些條件都達到了,還有最後一塊難啃的骨頭,旁邊的療養院,要知道這療養院可是中央軍委直屬,說白了屬於軍方,不管什麽時候,跟軍方打交道都是最難的,因為人家獨屬一係,根本都不會跟你談。


    而療養院既然建在這兒,周圍連帶七星湖的地估計都屬於軍方的,隻要療養院裏的眾位老首長們不點頭,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不是活膩了嗎。


    正想著就聽周行長道:“最近有風聲說要實行新的房改政策,取消福利分房,推進發展商品房。”


    許知遠目光一閃:“如果這個政策果真落實下來,那房地產可就成了風口,有大把的機會。”


    周行長點頭認同:“不過,現在隻是傳出些風聲,具體的政策還得等真正出來才知道。”


    第199章


    曉月的懷疑


    一頓飯吃到下午兩點半才結束,要不是周行長有個要緊的會議,聊興正濃的幾人,能一直連到晚上。


    曉月見小舅跟老賈都喝了不少酒,便說要坐出租回去,她可不想做酒鬼的車,太危險了,劉正榮是她親舅哪裏會不知道小丫頭的心思,笑道:“放心吧,沒喝醉,要不在這兒歇會兒醒醒酒再走,總行了吧。”


    老賈也道:“是,是,反正回去也沒什麽事兒,還不如在這兒看看七星湖的風景呢。”


    許知遠點頭,窗外的景色實在好,這樣的好景色在市裏可看不見,讓人流連忘返。


    小舅跟柳老板道:“你放心,過會兒我們就走,不會耽誤柳老板晚上做生意。”


    柳老板笑顏如花:“瞧劉廠長說的,您幾位在我這兒,那是看得起我。”說著叫服務員沏茶,還切了果盤一並端上來。


    劉正榮忍不住拍了曉月的額頭一下:“真不知你哪來的這麽多古怪想法,公安局都沒說喝了酒就不能開車,怎麽你比公安局還厲害。”


    曉月:“就算沒規定,可酒駕很危險,喝了酒往往控製不住自己的行為,這種狀態下開車,發生交通事故的概率非常高,我是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


    劉正榮笑了:“行,行,你有道理,我說不過你,吃水果吧。”說著把叉子塞在她手裏,曉月接過叉子叉了塊西瓜放在嘴裏一邊吃一邊咕噥:“本來就是。”


    老賈忽道:“別說,曉曉這麽一提,我想了想我們車隊這些年出的事兒,差不多都是因為司機喝酒,去年有一個喝醉了直接翻溝裏去了,多虧那司機命大,翻下去的時候,把他甩了出來,這才撿了條命。”


    曉月:“所以說,酒駕危險。”


    許知遠道:“是危險,我有個同學,就是喝醉了開車出去,撞上了迎麵過來的翻鬥車,當場人就沒了,從那時候起,我就決定隻要喝酒絕不開車。”


    怪不得今天搭了老賈的車來呢,剛自己還納悶,畢竟許舅舅作為運輸廠的一把手,是配了車的,隻不過沒有司機,大概是運輸廠近幾年不景氣的緣故。


    不過,總說這些貌似不吉利,尤其今兒是汽修廠開張的日子,曉月決定岔開話題,便跟旁邊的柳老板道:“你們這兒的魚真好吃。”


    柳老板指了指窗外的七星湖道:“這兒的水好,出來的魚格外鮮美,其實不止魚還有蝦蟹,隻可惜現在時候不對,等到了中秋前後,螃蟹才肥呢,個個都是滿膏滿黃的。”


    許知遠道:“沾上薑醋溫一壺黃酒,賞月吃酒真乃人生美事啊。”說著看向曉月道:“再行個月字令就更風雅了。”


    曉月眨眨眼:“酒桌行令無長幼,對不上來可是要罰酒的哦。”


    老賈忙道:“我就是個大老粗,統共沒念過幾天書,我可不知道什麽詩什麽詞的,喝酒行,什麽令的就算了。”


    小舅也道:“我也不成。”


    許知遠笑道:“其實我也就說說罷了,以前學的那些早都就著飯吃了。”


    老賈一拍大腿:“就是說的,咱們還是琢磨琢磨做生意吧,剛老許你不說房改是個機會嗎,咱仨人就你最有文化,有本事,你好好想想,咱能不能從這兒裏掙大錢。”


    許知遠沒說話,隻是目光若有若無掃了柳老板一眼,柳老板會意笑道:“那幾位坐著,我下去看看。”


    等她出去,許知遠才道:“我這位老同學,一向嚴謹,若不是十成十有把握的事,是絕不會說出口的。”


    劉正榮道:“你的意思是,周行長既然說了,這房改的政策就是鐵板釘釘了。”


    許知遠點頭:“應該差不多。”


    老賈激動起來:“那咱還等什麽,這樣的機會可不能錯過。”


    劉正榮道:“你說的倒輕鬆,那你說說怎麽幹?”


    老賈:“我要是知道,不早發大財了,就是不知從哪兒入手才著急嗎,跟你們撂句實底兒,當年要不是那老道給我指點迷津,估摸這會兒還窮的叮當響呢。”說著頓了頓道:“倒是正榮,你不是一向挺有主意的嗎,當初幹汽修廠可就是你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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