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金強:“十針。”曉月點點頭拿過他手裏的病例本翻開看了看道:“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這傷至少能夠上輕傷級別了吧。”


    蘇金強不明白:“什麽意思?”


    曉月:“這個具體的法條我也不很清楚,但這樣故意傷害導致輕傷的應該能構成刑事犯罪了。”


    蘇金強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去報案讓公安局去抓趙衛紅。”


    曉月點頭:“趙衛紅的性格小叔應該比我清楚,如果這次不聲不響的縱容她,下次或許就不是縫十針了。”


    蘇金強臉色變了變,的確他很清楚趙衛紅是什麽人,典型的欺軟怕硬,別看這次嚇跑了,可過後如果知道自己沒事兒,肯定更會變本加厲,那娘們根本不懂什麽叫見好就收,如果這次不讓她從心裏怕了,以後隻會更麻煩。


    而自從搬到河沿路蘇金強很滿意現在的生活,雖然仍然沒什麽正經事兒幹,但日子有了盼頭,有盼頭的日子就有了滋味,有生以來頭一次他覺得自己也可以像個人一樣活著,不像以前在大樹胡同那樣,街坊鄰居看見他都跟看蟑螂臭蟲差不多,恨不能躲八丈遠。


    有了這樣的日子他再也不想回到從前,但趙衛紅就像個扯不掉的牛皮糖一樣,總想把他拉扯回那攤爛泥中去。


    想到此,蘇金強忽然咬了咬牙:“好,我去驗傷。”


    第270章


    不能打電話


    說實話曉月有些意外,主意雖是她出的,是覺得以目前的境況,這麽做最簡單直接 ,卻沒想到蘇金強真就答應了,她記憶中的蘇金強即便不像趙衛紅那樣壞,但也好不到哪兒去,而且太慫,在外頭慫也就算了,回家在趙衛紅跟前兒還得加個更字,故此曉月一直認為蘇金強很怕趙衛紅,才被趙衛紅拿捏的死死。


    沒想到這回竟然真硬氣了,莫非是被趙衛紅那一磚頭給砸醒了?正想著,葉陌回來了,跟葉陌一起來的還有季雲,曉月站起來:“季阿姨您怎麽來了?”


    季雲:“我沒什麽事過來看看。”說著目光掃過旁邊的蘇金強,曉月忙道:“小叔,這位是季阿姨,季阿姨是市一院腦外科的王牌主任,不,不對,是副院長。”


    蘇金強一聽這位穿著白大褂看著格外親切的大夫竟然是副院長唬了一跳,忙著站了起來:“院,院長……”說話都磕巴了。


    季雲不著痕跡的打量蘇金強一遭笑著伸出手:“這小丫頭是個促狹鬼,叫什麽院長啊,我是季雲,你是曉月的小叔吧,那咱們可不是外人。”


    蘇金強更局促了,下意識在褲子上抹了抹才伸過去跟季雲握手,隻碰了一下忙不迭就收回去了。


    季雲不以為意道:“片子我剛看過了,沒什麽大事,注意別碰水,按時過來拆線換藥,養些日子就好了。”


    蘇金強更無措了,磕磕巴巴的道:“謝,謝季大夫了,不,季院長。”


    季雲道:“不說了嗎是自己人不用謝,好了,我一會兒有個手術,不能久待,有什麽事上去找我。”


    蘇金強忙道:“沒,沒事兒,沒事兒,您快忙您的去吧。”好家夥,自己就破了個口子,用得著驚動人家院長嗎。


    季雲笑了,看向曉月不滿的道:“下次再來市一院,不見我的麵,我可不答應哦。”


    曉月眨眨眼立馬道:“您放心,我保證下回一定上去找季阿姨說話,一直說到您煩我為止。”


    季雲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在她額頭上點了點:“那阿姨可等著你這個小話癆來煩我了。”


    等季雲進了電梯,蘇金強才鬆了口氣,忍不住問曉月:“曉曉,你跟這位季院長怎麽這麽熟啊。”不是確定曉曉是自己的親侄女,蘇金強都要懷疑曉曉是剛那位季院長的閨女了。


    蘇金強這一問倒是把曉月問住了,跟季阿姨熟完全是因為葉陌,要不然自己哪有機會認識市一院的王牌主任啊,隻不過這事兒不大好說。


    正琢磨怎麽說比較合適,葉陌卻開口了:“季院長是我媽的老同學,也是我幹媽,兩家又是世交,所以走的很近,我媽跟幹媽都很喜歡曉月。”


    葉陌的話雖說的含糊但蘇金強也不傻當然聽明白了,說白點兒就是曉曉雖然跟葉陌還沒確定關係,但整個葉家已經把曉曉當成葉家人了,所以剛那位季院長才會特意下來走了一趟,衝的可不是自己,而是曉曉。


    要不然人家堂堂的院長,哪裏是他這樣的無業遊民能見著的,更別提還這麽親切了,不說人家院長,就是剛給自己縫針的那個年輕實習小大夫,還拽的二五八萬呢,那眼珠子都恨不能長腦瓜頂上。


    蘇金強忽然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自己侄女,這小丫頭真不是一般的厲害,按理說他們蘇家這樣的小老百姓,能攀上葉家,真是做夢都想不出來的好事,擱別人身上不得巴不得上趕著啊,可曉曉這兒卻反過來了,上趕著的是葉陌,曉曉反而像不大樂意似的。


    這要不是親眼看見,打死蘇金強都不能信啊,能把堂堂的市長公子拿捏住,可見這丫頭多厲害了。


    這麽一想,越發覺得曉月說的就是對的,隻要聽她的絕對沒錯,想到此忙道:“那咱們這就去驗傷吧,去哪兒驗啊?”


    雖然活了兩輩子可這種事又沒經曆過,她哪知道去哪兒驗傷啊?下意識看向葉陌,試著開口:“你知道嗎?”


    葉陌點頭:“驗傷的話應該是公安局指定的傷情鑒定機構吧,小叔這種情況應該先去出警的派出所,找經手辦案的民警開傷情鑒定單。”


    曉月看了看手表:“現在已經五點了,去公安局不知道還來不來的及。”


    葉陌:“去試試好了,最好今天把傷情鑒定單開出來,明天一早就能驗傷。”


    曉月點頭,雖然不懂這裏的門道,但常識還是有的,別管什麽案子也得傷情鑒定結果出來才能立案,所以驗傷越快越好。


    問了小叔說是學府派出所的民警送他過來的,因為他跟趙衛紅見麵的工地就在市一中附近,那一片正是學府街派出所的管轄範圍。


    三人打車去了學府街派出所,趕上下班點兒,道上有些堵,到學府街派出所的時候已經五點半了,值班室裏是個值班的小女警,長得挺漂亮,一開始代答不理的,直到看見葉陌態度才好了一些,但也說下班了,辦不了,讓他們明兒一早再來。


    碰了釘子,小叔垂頭喪氣的道:“要不明兒趕早來吧。”曉月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沒法子,畢竟的確已經過了下班點,警察也是上班拿工資的,總不能要求人家一天二十四小時為人民服務吧。


    想著便點頭道:“也隻能明兒早些過來了。”說著要往外走卻被葉陌叫住:“等一下。”曉月疑惑的看向他,不明白他還等什麽,葉陌卻解釋而是轉過頭跟那小女警道:“我能不能打個電話?”


    長得好看就是優勢,尤其麵對異性,顏值絕對是首要的通關利器,小女警很痛快的答應了。


    曉月這才明白葉陌要做什麽,微微一皺眉,忙過去抓住他的手:“不行,不能打電話。”也不知他是怎麽想的,他是什麽身份,認識的都是些什麽人,本來不過就是一個連民事糾紛都算不上的小案子,葉陌這電話一打出去,事兒可就大了。


    葉陌的目光落在抓著自己的手,目光閃了閃道:“我就給家裏打個電話,不費什麽事兒。”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蘇金強也回過味來了,忙道:“小,小葉啊,這點兒小事,明兒來也耽誤不了什麽,就別麻煩了啊。”開玩笑,他說的輕巧,給家裏打個電話,他哪是一般的家嗎,一想到自己這點兒丟人的事有可能驚動市長,蘇金強後脊梁都冒冷汗。


    小女警見他們這樣,有些不耐煩了:“你們倒是打不打電話。”


    曉月斬釘截鐵的道:“不打。”拉著葉陌就往外走,葉陌倒是也沒堅持,隨著她出了派出所,曉月這才鬆了口氣,意識到自己還拉著葉陌的手呢,急忙放開。


    葉陌卻問:“為什麽不讓我打電話?”


    曉月:“葉叔叔天天那麽多大事都操心不過來呢,這樣的小事就別麻煩了。”


    葉陌挑眉:“你倒是比我這個兒子都孝順,我爸要是聽見可高興了。”


    曉月哪會聽不出他語氣裏的調侃,別開頭隻當沒聽見他的話,可臉上卻忍不住一陣陣發熱,果然論厚臉皮的程度,男人具有天然的優勢,即便自己這個活了兩世的老阿姨,遇上葉陌這種看上去沉默寡言,實則什麽都能說出口的也得甘拜下風。


    曉月能想的對策就是趕緊打車回家,如此就能結束這個話題了,隻不過,出租車沒看見卻來了一輛警車,正好停在他們跟前兒,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一個身材魁梧的警察,鐵塔一樣,正跟曉月他們打了個照麵,曉月一愣,對麵的警察卻先開口了:“真是曉月啊,剛在車上還以為我看錯了呢,你怎麽來這兒了?”


    看見這個警察曉月才想起來,對啊,自己怎麽忘了,學府街派出所自家是有熟人的啊,就是眼前這位吳振東,學府街派出所的所長,她們家在福順街住了好幾年,福順街正是學府街派所的管片兒,當初趙衛紅跑來鬧事兒還是這位吳振東幫忙震唬的,不然趙衛紅哪會那麽容易偃旗息鼓。


    後來才知道吳振東跟周行長有交情,一塊兒喝了幾頓酒,就跟小舅混熟了,沒搬回河沿路的時候,常去家裏,見了麵叫一聲東叔,也算很熟了。


    剛一時間沒想起來這碼子事,早知道直接找吳振東不就都解決了嗎。


    曉月先喊了一聲東叔才把小叔的事兒大略說了說,吳振東雖沒見過蘇金強,但是蘇家那些事卻都門清兒,畢竟這兩年他跟劉正榮走的頗近,當年跑去福順街鬧事的那個潑婦就是這蘇金強的老婆。


    知道了前因後果,吳振東看了蘇金強一眼,蘇家這個老二還真是名不虛傳,果真是慫貨一個,作為一個老爺們連自己婆娘都鎮不住,還活著幹啥,不如幹脆點兒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這點兒事在吳振東這兒當然算不得什麽大事,把曉月三人讓到自己的所長辦公室裏坐,問了一下,經手的民警已經回家了,讓人去找回來。


    處理好,從自己手邊的抽屜裏拿出一個茶罐來道:“這是前幾天有個南邊的老戰友過來出差,給我送了兩罐子茶,說是他們哪兒的特產,我一個大老粗哪懂這些啊,一直擱在抽屜裏,今兒正好你們嚐嚐。”說著打電話叫人過來泡茶。


    不一會兒進來個小女警,正是值班室那個,看見曉月幾個坐在待客的沙發上就是一愣,吳振東見她發愣皺眉道:“愣著做什麽,沏茶啊。”


    小女警這才回過神來,急忙去準備茶具,雖然吳振東說他不懂喝茶,但茶具卻很地道,小女警泡茶的手法雖然不能說多專業,但很流暢,可見經常做,不然絕不可能如此熟練。


    第271章


    試試蘇金強


    隨著小女警熟練手法,頃刻間辦公室內茶香四溢,曉月抿了一口不禁道:“好茶。”吳振東雖沒說話神情卻能看出好似鬆了口氣似的,曉月注意到他的眼睛雖看著自己,但餘光的焦點卻是自己旁邊的葉陌,曉月忽然就明白了,吳振東雖然麵兒上沒什麽表示,但肯定早知道葉陌是誰。


    畢竟最近這一年多他跟小舅走的頗近,家裏也常去,撞見過葉陌,而葉陌跟葉市長的關係,隻要見過兩人的幾乎都能猜出來,畢竟長得太像了,更何況吳振東還是警察,所以葉陌的身份根本不可能瞞過他。


    隻是不能戳破罷了,畢竟一旦戳破了身份有些話就不好說,有些事也就不好辦了,這吳振東別看著粗啦啦的,像個沒什麽心機的,實際如果真沒有心機怎麽可能當上所裏的一把手,要知道這裏可是學府街,在臨海市算得上寸土寸金的地方,可不是那些犄角旮旯沒什麽油水的地兒。


    吳振東也的確非常有能力,一輪茶剛喝完,就來了一個年輕的警員,年紀應該跟泡茶的小女警差不多,個頭不高但很壯實,一看就像個練家子那種。


    看見他,吳振東也不廢話直接讓他開了傷情鑒定單,然後親自開著警車帶著他們去驗了傷,他們去的時候人家已經下班了,但吳振東這位所長出馬說是急案,不能耽擱,根本不用轉天,等了一會兒鑒定結果就交到了小叔手裏。


    曉月跟葉陌倒不覺得什麽,畢竟吳振東這個大所長親自出馬如果連這點兒事都辦不成,他這個所長當不當的也不吃什麽勁兒了。


    但蘇金強可不一樣,以前他因為玩牌賭博被抓來過派出所,當時抓他的警察也沒打他,就是用手銬把他吊在派出所院裏的籃球架上,高度極其刁鑽,讓他既站不直也蹲不下,就那麽吊著,正是大夏天,不到一個小時自己就眼前發黑,後來怎麽下來的都不記得了,從哪兒起落下個毛病,一見穿警服的就肝兒顫兒。


    今兒要不是曉月跟葉陌在,借他八個膽兒也不敢來派出所啊,尤其還進了所長辦公室,剛頭他可是連腦袋都不敢抬一下,不過鑒定報告拿到手的時候,蘇金強忽然覺得警察其實也沒什麽好怕的,前提是隻要自己安分守己老實巴交的跟著大哥混,以後他蘇金強不說出人頭地,至少沒人再把他當成臭蟲看了。


    想到此,後悔的腸子都清了,自己怎麽到現在才活明白呢,如果早點明白,就憑大哥大嫂的性子,自己不早揚眉吐氣了嗎。


    正想著,被人拍了肩膀一下,蘇金強回神見是吳振東,嚇了一跳:“吳,吳所,您有什麽吩咐嗎?”


    吳振東目光一閃笑了:“這裏不是派所,咱們也不是外人,就甭客氣了,我托個大,老弟你就叫我一聲吳大哥好了。”


    蘇金強整個人都愣住了,他是明白過來了,可這大哥真不敢叫,畢竟這位可是大所長,以前自己可是見了小警察都腿軟的,遂求救的看向曉月。


    曉月道:“東叔跟我爸小舅很熟,家裏之前也常去,隻不過自從搬去了河沿路,離著學府街遠了,不如以前方便,所以東叔去的少了。


    吳振東點頭:“可不是,老爺子出院哪會兒我就想過去,誰知趕上有個案子脫不開身,這不剛閑下來,正想著明兒去看看老爺子呢。”


    蘇金強聽吳振東左一句老爺子又一句自己人,雖然心裏驚異但也看出這位吳大所長的意思了,這是擺明了交情不一般啊,而且這語氣聽著隱約還有點兒上趕著的意思。


    餘光掃見葉陌陡然明白過來,這位恐怕是知道葉陌就是葉市長的公子吧,想想也是,一個派出所所長再大能跟市長比嗎,俗話說好,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這是大了一級的事兒嗎,這差遠了。


    想到此,陡然有了底氣,開口道:“那小弟就不跟您客氣了,吳大哥您是明白人,您說我這事兒怎麽辦好。”


    吳振東道:“這要看你是怎麽打算的了,你這案子要說大,對方故意傷人,有這傷情鑒定結果,可以直接報卷刑拘。”


    刑拘?蘇金強愣了愣,雖然跟趙衛紅不想再有牽扯,可畢竟做了十幾的夫妻,就算已經離婚,但好歹還是有些情份的,真要讓自己眼睜睜看著她進局子,也有點兒於心不忍,更何況還有兒子大寶呢,就算自己不待見癡肥的兒子,到底是自己的骨血。


    可要說不追究了,以趙衛紅的貪婪,後麵肯定還得糾纏,甭想有消停日子,再有都到這會兒了自己要說不追究,不等於把曉月跟葉陌還有這位吳大所長個撂旱地兒上了嗎,合著都跟他這白折騰了。


    左右都覺得不妥當,把蘇金強給愁的恨不能從來就沒娶過趙衛紅,當然這不可能,畢竟兒子都有了。


    蘇金強這個神情,車上其他三人都門清兒,可沒一個說話的,吳振東雖口口聲聲說什麽自己人,到底是個外人,蘇金強這事兒幫忙不在話下,但不能大包大攬,至於葉陌身份就更尷尬了,好歹吳振東還能跟蘇金強稱兄道弟,別管心裏怎麽惦記,明著他就隻能算是曉月的同學,見過哪個同學摻和人家事的,尤其還是這種夫妻間的事兒,說白了親娘老子都不好插手,更別提外人了。


    要說三人唯一一個能說話的就是曉月了,偏偏她一聲不吭,曉月不說,葉陌跟吳振東不能說,一時間車裏安靜下來,氣氛頗為尷尬。


    好在蘇金強開口了:“吳,吳大哥,能不能不刑拘還能讓趙衛紅以後不來找我,我,我的麻煩。”說完生怕吳振東誤會忙道:“我,我也,也不是,為,為了趙,趙衛紅,是,是……”想解釋又覺自己的理由有點兒說不過去,畢竟是他要追究,才來的派出所。


    吳振東倒是很善解人意,不等他說完,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老弟你不用說我也明白,是為了孩子吧,都是當爹的能理解能理解。”


    蘇金強眼睛一亮,抬頭看著吳振東:“那,吳大哥說我該怎麽辦。”那熱切信任的目光,完全把吳振東當成了救星。


    看的吳振東都有點不自在,咳嗽了一聲:“蘇老弟,這事兒吧理解歸理解可到底是你的家事,外人不方便插手,再有我身份也不合適。”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警服。眼瞅著蘇金強就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蔫了,吳振東有些過意不去抬手一指曉月:“曉月聰明注意多,不如問問她。”直接把問題推到了曉月這兒。


    果然蘇金強又看向曉月,曉月忍不住在心裏腹誹吳振東,果然是辦案子的老油條啊,和稀泥的技能掌握的爐火純青。


    其實曉月不是故意為難蘇金強,她是想試試蘇金強,畢竟在她印象中的蘇金強奸懶饞滑精於算計,比趙衛紅也好不到哪兒去,現在這一副改過自新要當良民的樣子是不是裝的,如果蘇金強真能眼睛都不眨的就把趙衛紅送局子裏去,那說明這人無可救藥了,畢竟一個連自己的親骨肉都不管不顧的父親,還能指望他對誰真心相待,如果沒有心,蘇金強就還是原來自私自利的蘇金強,幫他就等於給自己找麻煩。


    好在蘇金強雖然跟趙衛紅鬧得仇人似的,卻還知道大寶是他兒子,這說明他顧念骨肉親情,這樣的蘇金強,自己才能放心讓他待在蘇家,不是過去大樹胡同的蘇家而是現如今河沿路的蘇家,而這一切也是為了爺爺,爺爺嘴上雖然一句不提但曉月卻知道爺爺還是惦記大寶的,爺爺是從鄉下當兵轉業進的城,骨子是非常傳統的,即便不像王招弟那樣重男輕女,但一樣看重香火傳承,這也不是爺爺不開明,而是中國人已經刻到骨子裏的東西,不是說改變就能改變的,別說現在就是幾十年後,也沒完全擯棄這項陋習,所以作為大寶作為蘇家唯一的孫子,爺爺能不想嗎,不說是因為顧及自己的感受,但自己就能忽視老人家的心嗎。


    爺爺在手術室急救的那一刻,曉月就跟自己發過誓,隻要爺爺能搶救過來,以後她一定好好的孝順爺爺,這種孝順是不摻雜任何條件的,也就是說以前種種她都可以不計較,她都能接受對她們母女一直刻薄的王招弟到河沿路來養老了,一個大寶又算什麽,而且,就算曉月再不想也得承認大寶是她堂弟,她們都留著蘇家的血。


    想到此並未理會蘇金強而是看向吳振東:“東叔,能不留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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