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分析得沒錯的話,這就能夠證明,為何每一次自己到了有星盤的地方,幾乎都還沒有接觸到星盤,自己就會產生所謂的幻覺。


    而這種幻覺,我後麵經過多次的複盤,越來越覺得,那就是一種時空穿越。


    這樣的話,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不,還有一點沒有弄明白,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就是祭祀星盤到底與天狼星人有沒有關係?


    祭祀真的是一種抵禦天狼星人的方式嗎?


    月球到底是不是一種天體,還是天狼星人的宇宙飛船?


    月球上麵到底有沒有天狼星人刻意留下來的窺探人類的儀器呢?


    人類這千萬年來感性思維的退化,是否真的與月光的照射有關係?


    ……


    突然間,鋪天蓋地的問題從頭頂上劈下來,我幾乎就要被砸得頭破血流了。


    湘玉在我接過權杖之後,突然就站起身來。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她的脖子上麵,還掛著一串精致的貝殼。


    突然間,我就想起來了在幽靈船黑轎的長夢中,魚鳧族那場祭祀裏麵見到的那個白臉祭司。


    當時我以為它就是那場祭祀的祭司,現在想起來,祭司應該是魚鳧族的首領,也就是那個穿著紅袍的魚臉男,而它僅僅是一個儀式的啟動者而已。


    當時白臉女子的脖子上麵,也掛著一串由綠色瑪瑙和象牙組成的鏈子。


    我看著湘玉尖尖的臉頰,幾乎都要將她當成鄱陽湖底那個啟動祭祀的女人了。


    可能是受到了驚嚇,我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手中的權杖,也同步地發出了一陣沉重的聲響。


    第463章 幹屍群(八)


    就在這個時候,匍匐在地麵上的那些幹屍開始發出聲音。


    那是一種類似於風撞動玻璃窗戶那般,但是程度很低,就是沉沉的砰砰砰。


    我知道接過權杖之後,就要開始祭祀的儀式了。


    問題是,現在我的手上,連半個星盤的身影都沒有,去哪裏進行祭祀的儀式呢?


    下麵那些被抽幹了身體水分的幹屍,他們應該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踐行了千萬年的事情,居然有一天會出現星盤被盜走的事情。


    我握著權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按照我在黑轎長夢之中的經曆,如果當下是一場正常的祭祀的話,那麽這會兒應該是會從空中降下來一個立方體的。


    隻是,現在是萬事俱備,隻欠星盤啊。


    沒有祭祀的對象,這一場正在進行的祭祀,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我的雙手緊緊地握住權杖,身體像是鑲嵌在千萬種聲音之中,已經開始有點麻木了。


    而陳默,一直呆立地站在原地,可是口中卻是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講什麽咒語。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腳下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地震了嗎?


    我心中瞬間就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眼下我所在的這個高度,如果發生地震的話,不用搖三下,我肯定會從這個祭台上麵給掉下來的。


    就當我心中的這個想法才剛剛浮現的時候,腳下又搖晃了一下,而且這一次的程度,比剛剛還要劇烈。


    難道真的是發生地震了啊。


    這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還是因為沒有星盤而強行啟動祭祀的儀式,便會產生這樣的惡性反應嗎?


    在祭台第二次搖晃的時候,我便立即蹲下了身子。


    但是,陳默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


    我見狀,急忙也想將他給拉著蹲下來。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陳默的身體居然僵硬得像是一個雕塑那般,我剛剛拉他的那一下,非但沒有將他給拉著蹲下來,反而差點就將自己給弄摔下祭台了。


    祭台也在這時,開始劇烈地搖晃著。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並不是發生了地震,而是大廳下麵的幹屍群,全部聚集在支撐著祭台的那根圓柱下麵,正在劇烈地搖晃著圓柱。


    所以站在祭台上麵的我們,才會以為發生地震。


    幹屍群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了嗎?


    這會兒,即便是夠膽跳下去,隻怕也會被幹屍群給撕成碎片了吧。


    這些幹屍群該不會以為是我侵吞了星盤吧?


    我在心裏頭默默地想到。


    突然,祭台一個晃蕩,陳默終於沒能安穩地立在祭台上麵,隻見他一個趔疽,眼瞧著就要從祭台上麵掉下去了。


    我眼疾手快地將他長長的黑袍一抓,幸虧抓住了。


    但是,陳默的身體已經跌下了祭台,而我拉著他的衣袍掛在趴在祭台的邊緣。


    “陳默,”我艱難地喊了一聲,“把另外一隻手伸給我,我拉你上來,我快要支撐不住了。”


    我的雙腳死死地勾在祭台的案台表麵那些鏤空的雕刻上麵。


    腳應該是早已經被劃破了,溫熱的鮮血正從腳上流淌出來。


    這會兒,我是很祈禱自己的鮮血能夠與案台發生什麽反應,然後救我和陳默一命。


    不然的話,按照這樣情況發展下去的結果,就是我跟陳默都從這祭台上麵摔下去,而且摔得粉身碎骨。


    因為我肯定是不會鬆手的,而陳默此刻已經失去了理智,根本不懂得如何配合我。


    突然,我發現自己的腳掌,好像驟然間有一股力量在往後麵拉扯著。


    難道我的血液真的是跟案台又發生了什麽反應嗎?


    我的心中暗喜,隨即就回過頭去。


    但是,身後的那一幕,卻有點讓我淚目。


    不是自己的血液跟案台發生了反應,而是穀雨正在拉我的腳。


    她清醒過來了嗎?


    “穀雨!”我沒忍住,喊了一聲,聲音有點大,像是胸中憋足了的那股勁,瞬間釋放出來的樣子。


    但是,我發現穀雨的眼神仍舊是不正常的,隻是好像比剛剛的那種呆滯,多了一絲的光亮。


    這是第一次我深刻地體會到,眼中有光是一種什麽樣的神韻。


    她沒有回答我,但是看得出來是在竭盡全力地將我往後麵拉。


    穀雨在救我們。


    可是,已經被控製了心智的她,可能一邊要跟心中的魔鬼作鬥爭,一邊還要幫助我們。


    所以身體的損耗特別大。


    在我肉眼可見的範圍之內,穀雨的皮膚在快速地消融。


    沒過一會兒,在我身後拉扯著我的身體的,幾乎就已經剩下了一軀白骨了。


    “穀雨,穀雨,陳默,你堅持住啊。”我喃喃自語道,視線已經被淚水模糊掉了,而這個時候,我握著陳默的手,也因為用力過度,出了很多的手汗,開始打滑了。


    突然間,身後一直在拉扯我的那股力量瞬間一空。


    我的身體事先沒有任何的準備,因此在身後那股力量消失的瞬間,便被掛在祭台邊上的陳默一托,就掉了下去。


    “啊……”我大聲地嘶喊著。


    ……


    “周滄,周滄,醒醒,醒醒。”


    “小滄,小滄,你看看我,知道我是誰嗎?”


    眼前有一陣強光一直在直射著我的眼睛,我掙紮了好久,才強忍著光照的不適,將眼睛睜開。


    但是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什麽都看不到。


    隻有一個白光點一直在前方旋轉著。


    耳邊是陳默和周藍的聲音。


    周藍!


    我猛地坐起身來。


    剛剛是周藍在叫我,隻有他才會叫我小滄。


    周藍他沒有變成幹屍。


    我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小滄,你怎麽樣了?”周藍又問了一句。


    “周藍,不知道他掉下來的時候會不會摔到了腦袋,看他這醒來的樣子,好像有點不大對勁啊。”


    是陳默的聲音。


    “哎。”


    我聽到周藍深深地歎了口氣,那是一種焦急又無計可施的無奈。


    難道他們以為我從祭台摔下來之後,就摔傻了嗎?


    “哥,陳默,我沒事。”我急忙說道。


    “小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相由心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水龍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水龍吟並收藏相由心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