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如果你不帶上我的話,是不可能找到玉石球的。就像是星盤一樣,如果身上沒有後土的血液,那麽是不可能被埋藏在地底下的星盤感應到,繼而將那些通道打開的。”我生怕周藍和陳默就這樣走了,因此著急地說道。


    “周滄,還有我在呢,我們能夠找到玉石球的。”在一旁的陳默,突然開口說道。


    第499章 獨木成林(十二)


    “陳默,走吧,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雖然現在爺爺奶奶已經不在了,我們也不受到許隱笑的威脅,但是我總覺得她給奶奶下咒要挾我們以最快的時間趕到貴州占裏,是有緣故的,興許就是同祭祀有關。”周藍一邊將散落在地麵上零零散散的東西給撿起來裝入背包裏麵,一邊對著陳默說道。


    “歸一院的能力是超乎我們的現象的,星盤也僅僅是他們研究的一個小課題而已,並且,他們研究的所有課題,都是息息相關、一脈相連的,既然星盤是與地外文明和高緯度的智慧有關係,那麽歸一院存在的最主要的目的,很可能也是對地外文明和高緯度智慧的探索。所以,我覺得許隱笑千方百計地想要讓周滄盡快趕到貴州占裏,很可能是與什麽天文現象有關係。”陳默說道。


    “你知道近期有什麽比較特殊的天文現象嗎?”周藍聽完陳默的話,隨即便問了一句。


    “今年開始,幾乎全部的時間都投入到了星盤這件事裏麵,沒有多少的時間去研究天文學,可是,在房車上麵的時候,我稍微地推算過了,近期好像沒有什麽特殊的天文現象會出現。”陳默站在周藍的邊上,擰著眉頭說道。


    聽著他們的對話,我立即便想到了一個詞,就是血月。


    難道說,祭祀的時間是在血月出現的時候。


    當時在陳宅的鎖龍井裏麵,我好像也有在一恍惚之間看到過血月的。


    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幻覺,自從知道了星盤會讓我的意識形態思維隨意穿越之後,對於一些很特殊的事情,我便分不清,到底是真實發生的,還是我的思維穿越了時空,在另外一個空間發生的。


    在我恍惚的這一下子,周藍和陳默已經將剛剛從背包裏麵搗鼓出來的東西全部都重新給裝回去了,這會兒兩人背起背包,應該是準備離開了。


    “哥、陳默。”我急忙地喊了一就,想要給自己爭取最後的機會,“我被綁在了這裏,完全失去了自由,如果你們離開之後,有什麽野生動物出現在我的身邊,比如說毒蛇,那麽我該怎麽辦,豈不是隻能呆坐在這裏等它過來把我給咬死嗎?”我問道。


    “這怎麽可能,這種地方,外麵不知道設置了多少的結界,那些普通的生物,甚至是包括人,也不可能能夠隨意地進來的。”周藍說著,往我這邊走了兩步,隨後說道:“小滄,我跟你說,如果不是因為你血沾染在樹上,可能我們現在都還在林子裏轉圈呢,根本不可能來到這裏的。而且難道你沒有發現嗎?即便是你的血讓結界以為是自己人來了,隨後將結界打開了,他們也沒有讓我們知道進來的路是怎樣的,我們都是在迷迷糊糊之中進入到這裏的。而我們之所以知道這道瀑布能夠鬆我們出去,也是源自於外祖父的日記,至於外祖父當年是如何知道然後親身走過且記錄下來的,他老人家已經歸西了,我們也無從得知,所以,你好好地在這裏呆著,等時間一到,便解開繩索,然後先出去吧。”


    周藍語重心長地說道,這一刻,他真的是有一種長兄如父的感覺。


    隻是,我的心裏頭還是有些不甘,為何每一次都需要你們替我做決定呢?你們鐵定我進去了幫不上忙,隻會拖後腿嗎?


    周藍和陳默見我沒有開口,也不再說什麽了,同我說了聲保重之後,兩人便慢慢地消失在前麵的那一片黑暗之中。


    我被捆綁在樹下麵,沒一會兒,便覺得蜷縮著的雙腿開始發麻,於是條件反射地不停扭動著自己的身體。


    瀑布的水流聲依舊不停地從四麵八方鑽入我的耳際。


    外祖父的那本殘缺的日記裏麵,到底記載了什麽呢?真的好想看一看啊,為什麽好的東西都被陳默和周藍給碰見了。


    明明我才是身上有特殊血統的人啊,那些站在時間線外麵安排人類命運的高緯度智慧,難道不應該給我也製造點驚喜嗎?


    我一邊不住地扭動著身體,一邊在心裏頭抱怨著,然後剩下的,也隻有無可奈何了。


    周藍打結的方式很特殊,我嚐試了幾次,都沒有辦法將那個就係在我手腕的結給打開,可是我那個繩結給我的感覺,很像是一個活結啊。


    想到了這裏,我不免就抬起頭來看了看樹幹上麵那兩塊還在不停燃燒著的酒精燈,估算著什麽時候繩子能夠燒斷了,短軍刀會掉落下來。


    母親不知道怎麽樣了!


    其實,嚴格來說,我也算是一個留守兒童吧,雖然父母都是高級的知識分子,而且一直以來從事的都是讓我引以為傲的考古工作。


    因為這樣的成長環境,所以我其實是甚少會想起母親的。


    但是,每每在這樣無助孤獨的時刻,第一個閃入我的腦袋裏麵的,卻總是母親。


    此刻,我想到的是許多年前,那時候我應該還不到十歲吧,父母親春節的假期結束了,第二天就要離家。


    那天晚上我和母親一塊兒睡,翻來覆去一直睡不著,母親問我怎麽了?


    我回答母親道:“媽,你們能給我生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嗎?這樣我就不孤單了。”


    這一句話,讓從不在人前示弱的母親,瞬間就破防了。


    她一手捂著嘴巴,不然自己哭出聲來,一手緊緊地摟住了我。


    這是我童年關於母親的為數不多的清晰的記憶。


    後麵我長大了,卻很後悔當時說的那一句話,因為那不知道會讓母親,失眠多少個夜晚。


    就在我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的時候,突然一陣叮鈴鈴的,像是鈴鐺發出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了。


    這一陣的聲響,瞬間就將我從自己的記憶裏麵拉出來。


    怎麽會有鈴鐺聲呢?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養在周家老屋裏麵,那隻脖子上掛著銅鈴鐺的大肥貓。


    難道是脖子上也掛著鈴鐺的上古凶獸。


    這可怎麽辦啊?


    我急忙看了一眼樹幹上麵那根係著短軍刀刀柄的繩子。


    娘呀,還有一絲繩子正在頑強地與火苗做鬥爭,遲遲不肯被燒斷。


    鈴鐺聲靠近了一點。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樣,反正這會兒,我越聽越覺得,這鈴鐺聲響起來的節奏,就是被係在某一個動物的脖子上,隨著動物走走停停而斷斷續續地發出來叮鈴鈴。


    怎麽辦呢?


    周藍和陳默這兩個豬一樣的隊友,不對,是狐狸隊友,將我一個人扔在這裏,還美其名曰為了保護我的安全。


    周藍出的什麽破主意啊,還說讓酒精塊燒斷繩子。


    這下可好了,繩子還沒有燒斷,凶獸已經過來了。


    這保護我安全的繩子,一下子成了催命繩了。


    鈴鐺聲越來越朝著我這個方向靠近,很明顯那個掛著鈴鐺的東西已經發現我了。


    我在心裏頭罵完周藍罵陳默,已經慌得不知道怎麽辦了。


    這個時候,我猛地想起來,剛剛周藍說過,是我的血沾染上了林子裏的樹木,導致了原本設置在這林子裏麵保護這裏不被發現的結界以為是自己人來了,所以將結界打開。


    如果周藍的分析正確的話,那麽我或許還有一絲機會。


    可是,這肯定不是任意一棵樹沾染上我的血都能夠打開結界的啊,肯定是有特殊性的。


    這個時候,我已經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戾氣在前麵的那一團黑暗之中,好像就要撲麵而來的樣子。


    顧不上那麽多了,現在能選的,就隻有綁著自己的這棵樹了。


    搏一搏吧。


    我在心裏頭這麽想著,隨後咬緊了牙根,頭一偏,就朝著樹幹上猛地一撞。


    第500章 獨木成林(十三)


    頭頂上有一陣劇痛傳來,與此同時,一聲嘶吼也在前方的黑暗之中傳來。


    一陣大風突然間就刮了起來,我的眼睛被吹得沒有辦法睜開,風大得幾乎會把我的眼珠子給吹掉下來那樣。


    有可能是因為我本身是被綁在了大樹上麵,所以,當我覺得周圍的風小了一點,眼睛睜開了之後,眼前的一幕,卻讓我有點哭笑不得。


    剛剛的那一撞,確實是將周圍的環境改變了,如果將我們剛剛掉下來的地方,稱為森林底下的第一層的話,那麽現在我所處的,便是森林地下的十二層了。


    隻是,周圍環境的改變,並沒有將綁在樹上的我給解下來。


    所以,我還是被綁在樹上。


    隻是剛剛我是綁在樹的地下,而現在,我是被吊在樹上,整個身體在半空中晃晃蕩蕩。


    直到此刻,我終於明白了。


    我們眼前所見到的這一座森林,應該是有一棵巨大的榕樹,而且因為榕樹本身的特殊性,所以獨木成林,森林中很多樹木,其實都是隸屬於同一棵樹,也就是那棵大榕樹。


    而森林之所以會有一層一層的存在,便是因為當年修建這座寶塔的人,他們將榕樹從枝幹上垂下來的樹根都編織成一張張的大網,這些大網將從樹枝上麵掉落下來的樹葉都兜住了。


    時間一久,這些落葉集聚得多了,便給人一種是覆蓋著落葉的土地的錯覺。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這座林子,不知道有多少層。


    不知道外祖父的日記中關於這座森林的記載是怎樣的,如果自己能夠見到過日記本的話,那就好了。


    可是,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從這樹上麵解脫下來。


    想到了這裏,我立即往上麵一看,那兩塊燃燒的酒精塊,早已經被剛剛那一陣旋風給吹滅了。


    而那柄短軍刀,也不知道掉到了哪裏了,所以現在想憑借著短軍刀將繩子割開,是沒有可能的。


    我現在是懸空被掛在半空之中。


    如果我現在利用自身的重力用力的晃蕩的話,不知道能不能將綁著自己的那條繩索給扯斷。


    想到了這裏,我便使勁地晃動著身體。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繩子居然這麽的韌,晃動了好一會兒,這繩子仍舊是堅韌如初,並沒有絲毫的鬆動。


    難道這繩子隻有用火燒才會斷麽?


    一定要想個辦法,這樣掛在半空中來回地晃蕩著也不是辦法啊。


    雖然自己眼下是懸在半空中,但是光線很暗,所以腳下麵是什麽,是一丁點都看不到。


    不知道我現在這個位置距離地麵的高度有多少,我這樣掉下去的話,會不會受傷呢?


    就在這個時候,綁在我身上的繩子猛地一震,身體突然間就往下墜了一大段的距離。


    我的心中一喜。


    剛剛的晃動還是有一定的用處的,雖然身體的重力沒有將繩子給扯斷,但是卻將周藍在我身上打的那個結給扯鬆了。


    所以,綁在樹幹上麵的那一圈繩索鬆了之後,便導致了我剛剛往下墜的那一幕的出現。


    這樣的話,是不是說,我可以慢慢地晃動著身體,讓綁在樹幹上麵的那一圈繩索逐漸地往下墜。


    雖然我目前暫且沒辦法確定到了樹底下之後,是否能夠將繩子給解開,但即便是不能夠解開,也不用再掛在這半空之中啊。


    想到了這裏,我沒有繼續猶豫,而是立即就拚命地晃動著自己的身體。


    因為剛剛周藍將我綁在樹幹上的時候我,是蹲坐著的狀態,所以我現在的狀態是背靠著大樹的樹幹,身體跟樹幹綁在一塊,兩隻手反抱著大樹也被綁在樹幹上麵。


    而剛剛因為我的那一陣的折騰,所以現在綁在身上的繩子也鬆動了許多。


    因此,我是一邊用腳瞪著樹幹,一邊整個身體往樹下麵墜的。


    雖然每一次隻能移動很小的一段距離,但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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