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宴給寧江澤說的時間比實際要早五分鍾,但他到小區時隻晚了三分鍾。


    駛入車庫暢通無阻,他疑惑看向保安亭的視線在瞥到一個人影時微頓。溫景宴降下車窗,緩慢停下,喊了聲:“江澤。”


    寧江澤招架不住保安的閑聊,剛踩上平衡車準備打道回府。經昨晚“裸|聊”之後,他現在看溫景宴像擁有了透視眼一樣。


    穿再多,寧江澤都知道他身材超棒。


    沒見麵之前還好,一見著就想起對方胸膛起伏的線條,以及溝壑分明的腹肌。


    “……你怎麽這麽慢?”寧江澤化尷尬為怒火,眉毛一擰,特不好惹。


    他一副等得要撓牆的憋屈樣,溫景宴繃著嘴角,問道:“特意下來等我?”


    “想得倒美,”寧江澤踩著平衡車調頭,惡狠狠道,“老子散步。”


    說完,揚長而去,直接從地下車庫走了。


    溫景宴好笑地看了眼寧江澤的背影,隨後轉頭對保安道:“不用登記嗎?”


    “不用,”保安說,“寧先生已經讓錄入係統了,可以自由出入。”


    眉梢微動,溫景宴突然想知道寧江澤是用什麽理由錄入的車牌信息。他問出口後,保安的目光驀地浮現些狐疑,答道:“寧先生說是家裏人的車……你是言a5188的車主本人嗎?”


    “不是。”


    到家,溫景宴就保安的回答向寧江澤求證,對方死不承認——


    “我說的是司機。”


    “好吧。”


    司機就司機,溫景宴跟著寧江澤進廁所,靠在門邊看他洗漱。寧江澤刷著牙,狀似不經意地瞥溫景宴一眼,動作慢吞吞的。


    “腳還疼嗎?”溫景宴問。


    寧江澤說:“別問,問就是痊愈了。”


    溫景宴想想也是,昨晚在視頻中看傷口情況時就已經在消腫了。


    過了半晌,察覺到寧江澤故意放慢速度,他輕飄飄道:“江澤,不要磨蹭。”


    寧江澤眸光忽閃,正想說你來不及就先走,溫景宴補了一句道:“奶奶還在等我們。”


    “我們”兩個字咬得有點重,寧江澤心裏五味雜陳。


    “…………”


    好想死。


    洗漱完,寧江澤前一秒踏出洗手間的門,後一瞬又跟上考場前尿頻尿急尿不盡一般,退了回去。


    溫景宴:“?”


    尚還需要心裏建設,寧江澤說:“……我覺得我還需要焚香沐浴一下。”


    “。”溫景宴道,“這麽講究?”


    洗澡換衣,寧江澤磨蹭到十一點才坐上溫景宴的車。溫奶奶住在郊區的白華園,過去一個小時左右的車程。


    正午賓客盈門,溫景宴的父母不會過多注意他,但即便如此,寧江澤還是難免焦慮。


    溫景宴提得太晚,寧江澤光顧著擔心被發現,快到地方了才想起來沒給老人家準備壽禮。


    “靠邊停一下,”寧江澤糟心道,“你先回去,我去商場給你奶奶挑個禮物再來。”


    車速平穩,沒降半點速。


    溫景宴說:“不用買,我給你準備了,今早一起給奶奶了。”


    “……”寧江澤無話可說,這人細節怪物。


    “多少錢?”點開支付寶,他道,“轉你。”


    “忘了。”


    什麽東西這麽沒記憶點?早上送出去,過幾個小時就忘?寧江澤懷疑道:“你是不是誆我呢?沒買我現在去挑一件,你別讓我張著一張嘴就去了。”


    驅車駛入白華園大門,兩側的香樟樹挺立,筆直大道一眼望不到底。


    這會兒想去買也來不及了。


    溫景宴先是笑,笑完才解釋:“真忘了,一會兒到家給你找發票。”


    別墅主樓,沿路邊至前院門邊停著長長一排車,都是來給老太太祝壽的。溫景宴走另一條路,駛入地下車庫。


    “走吧,下車。”


    說不緊張是假的,特別是更直麵地感受的溫景宴的家庭背景後。放在膝蓋的手緊了緊,寧江澤呼出一口氣,忽然想要臨陣脫逃。


    溫景宴見駕駛位的人微抿著唇沒動作,他繞過來拉開駕駛座的車門,伸手往寧江澤額頭探了下:“臉色怎麽這麽差。”


    “暈車?”溫景宴關心道。


    寧江澤順水推舟:“……有點。”


    過於緊張導致腦子有點鈍,寧江澤安全帶不解,差點就這麽下車。


    溫景宴這次是真擔心了:“真暈啊?”


    “別動。”他抬手按在寧江澤的肩上將人摁回去,探身幫忙解了安全帶,“我先帶你上三樓躺會兒。”


    張婉清早知道溫景宴到家了。一直沒見人上來,招呼客人之後,抽空乘通往車庫的電梯下去看看。


    車庫裏好幾張車,溫景宴的車離電梯最遠,但她卻一眼就看見自己兒子站在副駕駛座旁邊,半個身子探進車裏。


    視線受限,她隻能看到裏麵還坐著個人,並不能看清裏麵是誰,兩人是什麽情況。


    張婉清心裏一驚,怕打擾兩人,忙退回電梯。


    然而為時已晚,電梯抵達地下二層時發出的提示音,已然驚擾了兩人。


    溫景宴回頭,叫了張婉清一聲媽,隨後問道:“要出門?”


    他站在原地未挪動,張婉清的目光越過他試圖往裏看,碰巧她兒子站的位置太巧妙,依然未能一睹車裏那人的臉。


    “不出去,”張婉清說,“你到家好一會沒上來,來看看你。”


    她的眼神往溫景宴身後瞟了瞟,問道:“那是……”


    “媽,”溫景宴抬手看了眼腕表,仿佛趕時間沒聽到張婉清的話,“你先上去吧,我馬上來。他身體不舒服,我先帶他到三樓休息。”


    “不舒服?”張婉清一聽身體不適,立馬給他倆按住電梯,“我一會兒讓醫生來看看,先過來一起上去。”


    溫景宴沒見過陳周越,他媽就不一定了。寧江澤悄悄拽住溫景宴的衣服,在對方回頭看來時,眉頭下壓,不不自覺放輕聲音:“你讓阿姨先走吧,我腿軟,沒力……想再緩會兒。”


    溫景宴垂眸看著他,幾秒後轉頭讓張婉清先上去。張婉清以為是什麽急病重病,忙出電梯,邊給家庭醫生打電話,讓人來車庫。


    腳步聲愈近,寧江澤無處可躲,心一橫,左腳踏出車門下車。雙腳落地的那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太久,他真覺得沒力了。


    不等他站直,腿彎忽地橫過一隻手,隨即身體騰空,失重感降臨,後背被溫景宴另一隻手穩穩托住。


    寧江澤下意識環住對方的脖頸,“你……”


    “靠著我,”溫景宴說,“不是沒力嗎,抱你上樓。”


    餘光瞥見溫景宴的母親走近,寧江澤來不及多想,趕緊將腦袋埋在溫景宴的頸窩。


    做賊心虛,他貼得很緊。


    額頭、眼睛、鼻子都死死挨著對方,仿佛能感受到溫景宴跳動的脈搏。平時聞到的那股好聞的淡淡香氣也濃了兩分。


    “怎麽還暈倒了?”張婉清蹙眉,擔心出事兒,“你別抱著,快放平躺著,醫生馬上下來。”


    她作勢來看寧江澤的情況,嚇得寧江澤小幅度地往裏側了下臉。


    嘴唇蹭過溫熱的皮膚,他就這樣藏著,不太通暢的呼吸盡數噴灑在溫景宴的脖頸上。


    不多時,那處濕乎乎的,呼吸間撩帶起細微的癢意。


    “沒事。”溫景宴躲開張婉清的手,闊步走向電梯,解釋道,“就是暈車了,惡心沒力。”


    “別擔心。”他似說給張婉清,又像是給寧江澤聽的,用半開玩笑的口吻說,“我在呢,不會出事。”


    懷抱著的人身體緊繃,一直到上了三樓,房門落鎖,隻剩他們兩人,寧江澤才敢抬頭。


    “可以放我下來了。”


    溫景宴不為所動,徑直踱到床邊,懶腔懶調地說:“腿軟就別逞強。”


    寧江澤往後看了眼,明白他的意圖,驚道:“我沒洗澡,也沒換衣服!”


    “沒關係,不髒,”溫景宴說,“早上才看著你洗澡,然後坐上我的車,連一滴汗都沒流。香著呢。”


    寧江澤起一身雞皮疙瘩:“你一定要這麽說話嗎?”


    “躺著睡會兒。”溫景宴笑了聲,幫他脫了鞋,然後拉過被子蓋上。


    他並沒有立刻下樓。溫景宴轉步到洗手間洗手,順帶整理一下儀容。


    調整好有點歪斜的領帶,突然掃到自己頸側那片顏色淺淡的紅。


    視線登時在那兒駐足,溫景宴的目光幽深難測。


    過了半晌,他抬手摸了摸,然後在那道過幾分鍾就消失無蹤的紅印上用力揪了兩下。


    臥室,寧江澤不放心的給陳周越發消息問他來沒來。


    「陳周越:沒去。」


    「陳周越:有事直說。」


    「1:沒事,隨便問問。」


    “江澤。”


    消息發出的刹那,溫景宴扯開領帶從洗手間出來,並低聲叫了寧江澤的名字。


    寧江澤:“?怎麽?”


    溫景宴走近,為防止寧江澤看不見似的將襯衫衣領往下拽。露出頸側皮膚上那塊深紅色的痕跡,他正經地著寧江澤,指控道:“你偷偷親我了?”


    作者有話說:


    睡不著,請大家吃糖!有時間我就多更,沒時間就還是更二休一(ˊˋ)


    再甜甜蜜蜜幾天,他倆越好,掰的時候雙方就越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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