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看著好笑,“大家怎麽沒人猜了?應該踴躍發言啊,猜錯了又沒什麽關係。”


    有人說,“算了算了,這種詞得慢慢品。還沒琢磨明白呢,怎麽可能猜出謎底是啥……”


    其他人頓時哄堂大笑。


    主持人也隻能看向旁邊的公子,“那就有請這位公子給我們說一下謎底是什麽。如果你猜對了,那我們這個走馬燈還有奇珍閣的會員就是你的了。”


    公子勾唇一笑。


    “我猜是鷹。”


    主持人挑挑眉,沒想到他真的能答對。


    “那麽……大家夥覺得對不對?”


    底下有人說對,有人說不對。


    主持人最終笑著對公子說,“恭喜這位公子,您答對了,我們的小禮物是您的了。”


    主持人接過其他人遞過來的小走馬燈和一張薄薄的木牌。


    “有這個木牌,您就可以去奇珍閣的2樓鑒賞。也有資格購買2樓裏邊的東西。”


    公子哥似笑非笑地說了句謝謝。


    隨即,他轉頭與角落裏的裴玄黓對上視線,兩人目光相對,一個勾唇輕笑,一個目光凜然。


    公子哥對著裴玄黓點了點頭,便下台了。


    台上的主持人在說著散場詞。


    韓安白,裴玄黓兩個人也默默離開。


    在回家的路上,韓安白跟裴玄黓,“剛剛那個人你倆認識?我瞧著他對你點頭了。”


    裴玄黓說,“認識。當朝二皇子。”


    這下子韓安白,有點兒驚訝了。


    她自打來這兒這麽長時間,都沒仔細打聽過這個朝代的各個皇子是個啥樣的。


    於是,韓安白向裴玄黓詢問得到的答案,簡直比清朝的九子奪嫡都亂。


    反正總結來說,大皇子和二皇子是朝堂上最有可能得到太子之位的人選。


    按理來說,大皇子當太子,合情合理。大皇子是皇後所生,屬於嫡出。


    而二皇子是皇貴妃所出,不管從哪兒看,都不是該當太子的人選。


    但是大皇子不被皇上喜歡。


    具體原因是大房子本人行為做事有問題,還是皇上顧及皇後母家的各種身份有所打壓,這都是值得深思的問題。


    總之明麵上皇上的寵愛給到了皇貴妃和皇貴妃的兒子。


    聽到這個韓安白才恍然。怪不得過年那會兒皇後想要讓自已幫她訓練演員,好討皇上歡心。


    原來是不被皇上待見。


    當今皇上能做出寵妾滅妻的事,她一點也不奇怪。哪天把皇後廢了,讓皇貴妃當皇後,她甚至都覺得這是很正常的事。


    韓安白有點疑惑,“上元節,難道不應該一家人在一塊兒看看燈看看月亮嗎?二皇子怎麽跑出來了?”


    裴玄黓解釋。


    “大皇子和二皇子去年被皇上分配到其他地區治理匪寇,應當是剛剛才回來。”


    韓安白點點頭。怪不得過年的時候沒見到什麽大皇子二皇子的。


    “你們兩個關係很好嗎,他向你打招呼……”


    裴玄黓輕笑一聲,“不,二皇子說到底心思深沉,善於偽裝,看上去跟誰關係都特別好,朝堂上有不少支持二皇子的官員。我並不是其中一個。”


    “那你支持大皇子?我看著也不像啊,不然過年那會兒,皇後娘娘也就不至於在那兒難為我了。”


    裴玄黓搖了搖頭。


    “我本身手握重拳,無論在哪邊兒,對我來說都是十分危險的,此時應當持身中立才能夠獲得一絲生機。”


    “也是,皇帝老頭現在就對你憂心忡忡的,還巴不得把你這一身衣服扒了,讓你回去種地。那皇權鬥爭我們就在旁邊看著吧。看看到時候……”


    說著說著,韓安白歎了口氣。


    裴玄黓現在誰都不支持,等哪天哪個皇子真的登了基,估計看裴玄黓也是不順眼的。


    但是如果公開表示支持的話,如果站錯了隊……那可能就是全家人頭落地的結果。


    就算站對了。卸磨殺驢這種事兒,皇家人幹的還少嗎?


    想著想著韓安白越想越憂心忡忡。


    感覺自已就這麽莫名其妙,被皇帝老頭一直聖旨帶入了一個很深的漩渦。


    兩人在馬車上慢悠悠的往回走。


    裴玄黓聽到韓安白唉聲歎氣的,覺得有點好笑。


    “怎麽了?替我犯愁?”


    韓安白抬起頭,定定的盯著裴玄黓看了一會兒。


    “嫁給你可真不是個好買賣。原本我在街頭巷口賣個麵具就能生活。嫁給你之後,攤子越鋪越大,仇人越來越多,隨時隨地小命就能不保。唏噓……”


    裴玄黓麵具下的眉毛挑了挑。


    “娘子這是後悔嫁與我為妻了?”


    韓安白唏噓搖頭。


    “倒也不能這麽說。聖旨我也反抗不了。不過我要是沒這聖旨,指不定我現在左擁右抱的,日子美著呢。也不用擔心,隨時隨地掉腦袋。”


    裴玄黓被她給氣笑了。


    “你還想左擁右抱?”


    韓安白嘿嘿一笑,“開個玩笑,開個玩笑。我就這麽隨口一說,既然已經發生的事情,哪能再反悔呀。”


    裴玄黓哼了一聲,什麽話都沒說。


    韓安白看著裴玄黓有點生氣,在心裏偷偷摸摸的樂。


    感覺把裴玄黓惹生氣,再去哄他,好有成就感。


    韓安白挪了挪屁股,坐到了裴玄黓旁邊,替他捏起來剛剛自已做過的肩膀。


    “相公,你可是我超級喜歡的人。這輩子除了你,我誰都不愛。肩膀酸不酸,我給你揉揉。你別生氣了~”


    “相公,你說句話唄~我的力氣夠不夠大,需不需要再重點?”


    “相公,你我之間的情誼就有句詩詞形容的特別好。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說完,裴玄黓詫異地看向韓安白。


    “沒想到我們以大字不識一個聞名京城的韓大小姐,竟然還是個才女。”


    韓安白抽了抽嘴角。一時間不知道裴玄黓這是在誇她還是在損她。


    “咳咳,我也不能白認識搬運工啊,這不是我寫的,這是聽搬運工說的。”


    “搬運工寫出來的?”


    韓安白連忙擺手,“不不不,她也不知道是誰寫的,就是無意間聽到的。”


    裴玄黓挑了挑眉。


    “看來你和搬運工的關係相當好啊。能閑聊聊到這種份上。”


    韓安白立刻閉嘴了,在這件事情上她有點心虛,說多錯多。


    於是韓安白殷勤的給裴玄黓錘起了肩膀。


    “相公~力道如何?”


    裴玄黓哼笑了一聲。


    “沒吃飯啊,力氣再大點……”


    “好嘞,您瞧著~”


    另一邊。


    晚會徹底散場了。


    靜楓透過重重疊疊的人,眼看著越走越遠的馬車,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郎君,咱們回吧,這裏表演完了,再吹下去,我怕你病得更嚴重了。”


    靜楓咳嗽著說,“好。走吧。別人不過隨口一說,我卻上了心。”


    小廝沒聽懂靜楓說啥。


    不過他一邊護著靜楓離開,一邊忍不住念叨,“郎君呀,我瞧你就不該來這裏,在這裏幹站了兩個時辰,整個人都被風吹透了。你就傻傻站在這兒,也不笑也不看。何苦來哉。”


    “是吧,我也覺得……”


    當靜楓回到淩音坊,在小廝的照顧下,躺到床上沒多久就發起了高熱。


    一晚上忙的人仰馬翻,又是請大夫,又是熬藥,又是換帕子。


    這件事被掌事的知道了。


    他質問小廝,“不是看了下午好點了嗎?怎麽休息了一晚上發起燒來了?我聽到其他人說你們很晚才回來的,大晚上的你們去哪兒了?”


    小廝也不敢隱瞞,隻能實話實說,“去看了一下燈會。”


    “看燈會看了兩個時辰!你怎麽照顧他的?他腦子不好使,你也由著他。這下好了,原本明天後天就能好的病,現在一個不注意就能拖上一兩個月。這還是好情況,不好的話人燒傻了怎麽辦?”


    小廝被罵的抬不起頭。


    靜楓聽著床邊叫嚷的聲音,微微睜開了眼。


    眼睛隻有一個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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