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韓安白有一個問題不明白,什麽時候她成了天上派下來的小神仙了。難不成這玩意兒還帶以訛傳訛的。她讓人傳話不就是做夢夢到神仙了嗎?


    而裴玄黓卻猛的一個扭頭。


    直直的看向韓安白。


    韓安白是搬運工。


    搬運工竟然是韓安白。


    裴玄黓想著以往跟韓安白的交流。韓安白說過搬運工是女的,韓安白說過搬運工是她自已。


    可是當初他是什麽反應,並不相信。


    難怪。


    難怪韓安白懂得這麽多。


    如果是搬運工的話,那真的一點都不稀奇了。


    裴玄黓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自已特別欣賞的一個人,竟然就在他身邊。


    還是自已十分親密的人。


    韓安白在心裏琢磨完,下意識一個側頭,看到了裴玄黓轉過來的麵容。


    裴玄黓的麵容十分姣好。睫毛濃密纖長,把往日裏露出來的眼睛襯得更加有神韻。


    平日裏露出來的下巴配上整張臉多一分則溢,少一分則缺。此時正是剛剛好,襯得整張臉,既有著男人的俊朗,又有著女人的美顏。


    臉上幹幹淨淨,別說什麽刀疤劍痕。就連一顆痘印都沒有。


    非要找什麽瑕疵的話,那就是他的眉毛,眉尾中缺了一塊。是所謂的斷眉。


    這個斷眉讓裴玄黓姣好的,有點兒女性化的麵容增添了幾分肅殺和硬朗。


    可謂是點睛之筆。


    韓安白在心理震驚,這他奶奶個腿兒的叫上戰場傷了臉。這就是所謂的能止小兒夜啼的夜叉?


    韓安白此時心裏最大的感慨就是,留流言果然不可盡信。風言風語害死人。


    她不是什麽不學無數的千金大小姐,裴玄黓也不是什麽醜的見不了人的男人。


    都是假的。


    不過此時此刻,讓韓安白最為好笑的是裴玄黓以往那沉靜淡然的眼眸中此時透露著震驚。


    就好像天在他麵前塌了,地在他麵前裂了。


    能欣賞到裴玄黓這樣的表情,韓安白感覺掉馬還挺有價值的。


    不過她又忍不住有點埋怨,早知道裴玄黓這麽漂亮,這麽帥氣,她就應該把裴玄黓的麵具摘下來,把人抱著啃個夠。


    一想到以往自已自作多情,在裴玄黓想要把麵具摘下來時,她還體貼的讓人家不用摘,還在那安慰人家,在那顧及著人家的自尊心。


    一想到這兒韓安白心裏十分懊悔,感覺自已後悔的腸子都快打結了。


    兩個人對視,眼神中都有著對彼此的欣賞和喜愛。


    皇上在上邊自然看到了這個場景。


    他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韓安白,你可有話要說?”


    韓安白隻能遺憾的把視線從大帥哥的臉上挪開,去看坐在上邊的那個糟老頭子。


    “回皇上,臣婦沒有什麽話好說,搬運工確實是我。可是其他什麽神仙,諸如此類的話都是假的。我乃一介凡人,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非要說的話,可能也就是過目不忘,聰明了點兒吧。”


    皇上哼笑一聲,“自打你嫁到大司馬府大半年,你做的這些事情可不僅僅隻是一句過目不忘,聰明了點兒能夠解釋的。”


    韓安白決定裝傻,不想把這個鍋背到自已身上。


    “陛下謬讚了,這半年以來做的這些事情,都是舉我們全家之力商量出來的。臣婦隻是腦子比較活絡,有點小點子,而真正把事情落實下去,做的這麽好的還是裴玄黓。傳言不可盡信。”


    裴玄黓也不想讓韓安白當那個眾矢之的,於是把這件事情往自已身上攬。


    “皇上,韓安白也不過是一介女子,平日裏見的多了,腦子裏有點東西,就忍不住抖了出來。臣作為她的丈夫,也隻能默默接受。不過效果還挺好,沒想到就能辦得這麽順利。可能韓安白命裏旺夫吧。”


    韓安白聽到最後一句話,差點沒憋住笑出聲。


    好一句命裏旺夫。


    這讓皇上可怎麽接?


    皇上懶得跟他倆在這打太極。他問這些話也並不是想懲罰誰,或者借著由頭治誰的罪。


    裴玄黓是他的兒子,這麽一個優秀的兒子,雖然不是在他身邊長大的,可卻是他心愛之人所生。不管怎麽說,他確實是不會再動裴玄黓了。


    至於韓安白。


    無論她是搬運工也好,是小神仙也好。隻要跟著裴玄黓,她就永遠隻能是裴玄黓的夫人。


    要麽是小將軍夫人,要麽是大司馬夫人。


    隻要他們兩個踩不了皇上最後那根底線。皇上不可能真的對他們做什麽。


    皇上心裏麵五味雜陳。


    最終也隻是擺擺手。


    “把人帶下去吧。”


    韓安白和裴玄黓愣了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個皇帝老頭該不是哪根筋搭錯了吧,把他們兩個叫回來,就看了看裴玄黓,問了自已幾句話就這麽完了。


    威脅一下,不利用一下。


    就這麽簡簡單單把他們放走,可真不是皇帝老頭能幹出來的事,總讓韓安白覺得皇帝老頭在後邊還沒憋什麽好屁。


    可是他們兩個帶罪之身,也就隻能乖乖的被人壓上來壓下去。


    皇上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他坐在皇位上,兩眼放空,一時之間不知道在想什麽。


    大司馬從角落,慢慢走出來。


    “陛下……”


    大司馬看著麵色疲憊的皇上,其實已經知道皇上不會對裴玄黓和韓安白做什麽。


    他來這裏的目的其實已經達成了。


    雖然以前跟皇上乃至交好友。可惜已經時過境遷。


    到了這個地步,他們兩個人無非也就是相看兩厭。


    大司馬也不想再在這裏停留。


    “陛下,既然臣把該說的都說完了。也就沒有什麽留在這裏的必要了。臣就先告退了……”


    皇上看向大司馬沒說話,最終隻是擺擺手讓他退下。


    大司馬行了個禮,轉身離開。


    等大司馬快要走出這個大殿時,皇上喊住了他。


    “等等……”


    大司馬轉過身看向皇上。


    皇上猶豫了一會兒說,“她最後可說過我什麽……”


    大司馬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


    皇上聽到這兩個字,一直繃著的那顆心突然鬆了下來。整個人就像是被卸去了精氣神。


    他沒有看大司馬,隻是隨意的揮揮手。


    等大司馬離開之後,皇上整個人癱坐在龍椅上。他的神思不知道飄到了哪兒去。


    到死都沒有再說一句嗎?


    究竟是她不想提,還是真的放下了?


    皇上低下頭,摸著自已手下的龍椅,最終隻是苦笑出聲。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邊傳來了喧嘩聲。


    第448章 孤家寡人


    “我要見我父皇,你們憑什麽攔著不讓我見,我可是皇上最喜歡的公主,你們要是惹到我,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都滾開!”


    “公主皇上下了命令,誰都不準進去。你別為難小的了……”


    “都滾開,我必須要見到我父皇。我不相信裴中郎將做出這種謀反的事情。我要見我父皇,你們都讓開!”


    皇上坐在大殿裏,聽到了外邊安寧公主的聲音,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以前他不知道裴玄黓是他的兒子,但是現在知道了,想起外麵的安寧公主,想起安寧公主對裴玄黓的心思。


    皇上眯了眯眼睛。


    他說了一聲,“進來吧……”


    外邊的人聽到了皇上的話。攔著安寧公主的小奴才,自然乖乖的退到一邊。


    安寧公主哼了一聲,“還敢攔我,一群狗奴才。”


    說完,安寧公主就大踏步的進去了。


    陳公公自然也知道,這個時候皇上就沒必要再避著他了。於是也跟在安寧公主後邊進去。


    安寧公主進去之後乖乖行了個禮,還沒等皇上說什麽呢,就開始竹筒倒豆子。


    “父皇我不相信裴中郎將會做出這種事情,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呀?父皇你你仔細查清楚,不要冤枉了裴中郎將,我相信他不是做這種事情的人……”


    皇上抬手,止住了安寧公主接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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