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珊立馬吩咐季媽:“去,把孫醫生請到這裏來。”


    越珒半路攔住孫醫生道:“請先看這邊。”


    季媽急道:“孫醫生,太太請你過去呢,那邊受傷的可是陳家小姐,耽擱不起。”


    越珒臉色一沉,道:“要說陳家小姐 ,這邊躺著的也是陳家小姐,你這個老媽子似乎老糊塗了吧!”


    越珒臉色一沉,道:“要說陳家小姐 ,這邊躺著的也是陳家小姐,你這個老媽子似乎老糊塗了吧!”


    季媽撇了撇嘴不敢頂撞,朱丹扯了扯他的衣袖,擠眉弄眼道:“算了,讓他去吧。”


    陳治樺卻道:“孫醫生你還愣著幹嘛,按照顧先生說的辦!”


    孫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利索地替朱丹處理傷口,顧越珒立在旁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盯的他拿鑷子的手微微發抖,仿佛身後有把槍抵著他似的。


    季媽一跺腳,氣道:“先生,你就忍心看小姐受罪!”


    陳治樺冷冷道:“哼,她那是自討苦吃。”他這話是說給顧越珒聽的,他看得出來,顧越珒對朱丹有心,如此他心裏更是偏向她去了。


    文珊抹淚道:“表嫂表哥,你們要替我做主啊,我嫁進來的時候你陳治樺一無所有,不僅如此,還欠著外債,是我倒貼嫁妝助你翻身,我倒也不求你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但你也不能過河拆橋啊!”


    陳新國站出來斡旋道:“容我說句公道話,治樺這些年待你們母女不薄啊,一心一意都為了這個家。據我所知,這孩子是你們結婚之前的事,那就是個意外,治樺現在願意認這個孩子,也是說明了他心善,有責任心啊,作為妻子你該體諒他的難處,何苦為了一個孩子鬧到這步田地。”


    阮梅走過去替文珊揩了揩眼淚,嘀咕道:“誰說不是呢,弟妹,咱們女人不能太較真,要一個男人一輩子心都放在你那兒,比登天還難哩!你可別再鬧了,你仔細把他鬧跑了!”


    朱丹厭煩了哭哭啼啼,堵住耳朵,等到孫醫生一替她包紮好,立馬對顧越珒請求道:“顧先生,能不能煩請你帶我離開此地。”


    顧越珒歪了歪頭,皺眉道:“主角走了,這戲還怎麽唱?”


    “好好一出花好月圓硬是唱成了秦香蓮,你瞧,眼下陳太太才是主角。”


    顧越珒想到家裏的十二位姨娘,無奈笑道:“女人多了的確是麻煩。”


    朱丹瞪了瞪,他又道:“沒有也不行…….咳,直接送你回家嗎?”


    朱丹一想到回去姆媽指定問東問西,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努著嘴道:“我就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一會。”


    “好,你待我去和你爸爸打聲招呼。”


    聽她要走,陳治樺連忙走過來安慰道:“朱丹你聽爸爸解釋,好好的一個宴會鬧成這樣,我實在是心裏過意不去。”


    “我想我呆在這兒隻會讓你的太太和女兒更加生氣,她們一時不能接受我是可以理解的。”


    “腳不要緊吧?”


    “不要緊的。”


    “行,那顧先生就麻煩你替我照顧一下朱丹了。”


    “放心吧陳先生,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好好好,你們慢走。”


    “好好好,你們慢走。”


    顧越珒拎著鞋子,把她抱上了車,小心翼翼不去碰到她的傷口。司機已經是驚得閉不上嘴,露著微齙的上牙,偷瞄著後視鏡問道:“大少爺,我們去哪兒?”


    “去公寓。”


    車停在諾曼底公寓的路邊,朱丹探出頭看了看,道:“你怎麽把我送回來了?”


    顧越珒不答,下車把她重新橫抱在懷裏,任憑她蹬著晃著也不撒手。一進公寓大廳,電梯員笑道:“喲,顧先生好久不見啊。”


    朱丹立即把臉埋進他的西服裏,不敢吭聲,聽見鐵柵欄嘩的一拉,又埋得更深些。


    電梯員謔笑道:“這還是第一次見您帶女朋友回來。”


    顧越珒喉結一滾動,笑著道:“是的,以後要常見的。”


    朱丹暗暗拽著他的領帶,越扯越用力,電梯員察言觀色道:“唷,顧先生你臉怎麽這麽紅,沒事吧?”


    顧越珒搖了搖頭,笑著下了電梯,貼在她的耳邊沙啞道:“你要謀殺我?”


    朱丹鬆了手,昂起臉看著他紫紅的下頦,嚷道:“放我下來。”


    “不行。”


    “那你把我放在家門口就行了。”


    “那你把我放在家門口就行了。”


    “你家?”顧越珒向前踱了幾步,道:“鑰匙在左邊口袋裏。”


    朱丹狐疑著把手伸進他的西裝褲口袋裏一陣摸索,摸出一串鑰匙扣,叮鈴叮鈴作響。


    他笑著指揮道:“努,那把銀色的,開門。”


    朱丹將信將疑的將鑰匙插進鎖眼裏,門果然開了,詫異道:“這是你家?”


    他將她輕放在沙發上,叉著腰道:“嗯,不然呢?”


    “這是幾樓?”


    “四樓。”


    朱丹這才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家住在我家樓下!”


    顧越珒鬆了鬆領帶道:“準確說,這裏不算家,算是我的避難所。”


    “避難?避哪門子難?”


    他又脫下西裝外套,挽起襯衫袖口道:“一個陳太太都鬧得天翻地覆,我們家,十二位姨娘共處一室,那戲唱得才叫精彩。這房子平日裏都是閑置著,一旦家裏吵得不得安寧,我就偷溜出來躲個清淨。”


    朱丹抬手摸了摸沙發和茶幾,一塵不染,所有的家具和擺設都是嶄新的一般,屋內的盆栽綠的綠紅的紅,葳蕤蓬勃,比她活得還要好些,問道:“你這避難所窗明幾淨,有人來打掃嗎?”


    朱丹抬手摸了摸沙發和茶幾,一塵不染,所有的家具和擺設都是嶄新的一般,屋內的盆栽綠的綠紅的紅,葳蕤蓬勃,比她活得還要好些,問道:“你這避難所窗明幾淨,有人來打掃嗎?”


    “我們家的老媽子每隔一段時間過來做做衛生。”


    朱丹撇撇嘴道:“少爺就是少爺,避難了還有老媽子跟在後麵伺候著。”又見他忽然在解手表,接著是解開襯衫領口的兩粒紐扣,慌張道:“你……你幹嘛?”


    “實在是熱,你不熱嗎?”


    朱丹強嘴道:“我不熱。”


    顧越珒笑著坐到了沙發上,手臂支在沙發背上含情脈脈的望著她,另一隻手去揩她鼻尖的汗珠,揭穿道:“還說不熱,要不要把披肩脫掉?也好涼快些。”


    朱丹也不知自己是熱還是什麽,整個人驀地發燙起來,臉紅成了蜜棗,盯著他袖口的紐扣,吞吞吐吐道:“不…….不用了,我真的不熱。”


    第四十五章


    顧越珒笑著起身去了臥室,抱著一台電風扇依在門框,戲謔道:“當真不熱?”


    朱丹看出了他是誠心要戲弄自己,撥了撥額頭的汗珠,拉了拉披肩道:“顧先生,心定自然涼,你心浮氣躁不行。”


    他把電扇放在茶幾上,對著自己吹,他的頭發抹了太多的頭油,強風拂過竟也紋絲不動,自嘲道:“不得不佩服你啊葛小姐,心如止水,我就不行,我現在是一鍋沸騰的開水,你看看我的頭頂,在冒煙沒?”


    朱丹不接他的話,隻是望著他,隱約在笑,笑他紅著的臉。


    越珒也笑,突然握住她的手放在臉旁,風把他的聲音吹得顫抖,一個字一個字往她耳朵裏吹:“我真高興你是陳先生的女兒。”


    “我總得是某人的女兒。”


    “但如果是陳先生的話,我想,他不會反對我追你的,我們是極好的朋友。”


    朱丹猛地抽回了手,七魄嚇飛了三魄。她也曾猜想過他是否對自己有些喜歡,可她常常笑自己胡思亂想,不當真的,一當真連見他的勇氣都沒有了,她在他麵前是自卑的,渺小的,即使親耳聽見他這麽說,她仍是覺得虛幻的,不切實際的。


    他的聲音吹來:“朱丹,我可以這麽稱呼你嗎?”


    她木訥地點了點頭。


    “朱丹你知道嗎,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竟然會喜歡上一個小女孩,在你麵前,我是要恨自己早出生了幾年的,朱丹,告訴我,你討厭我嗎?”


    朱丹膽怯地睨了他一眼,斟酌道:“不討厭的。”


    他多了幾分信心,又進一步問:“那你喜歡我嗎?”


    “我……”朱丹皺了皺眉頭,不斷吞著口水,想了又想方才囁嚅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麽樣才算是喜歡,我喜歡很多人的,我喜歡琉璃,喜歡談先生,喜歡……”


    越珒突然附身堵住了她的嘴,伸手蒙住她睜大的雙眼,極其溫柔的品嚐著她的唇瓣,又軟又甜,像芒果的果肉。她搡他,雙手卻被他一手鉗住,她用沒受傷的右腳大力蹬他,卻又被他反壓在身下,她無計可施,隻好狠狠咬住他的唇瓣。


    越珒吃了痛,舔著血鬆開了她。


    “你……無恥!”朱丹擦著嘴罵道,她的口腔裏還有他的腥甜的血味。


    越珒望著她嬌憨生氣的麵龐歡喜難忍,笑著把風扇頭轉向她,自己又往風扇口湊近了些,緩緩道:“你說錯了話我才懲罰你的。”


    他的唇變成了紫紅色,毋庸置疑,那是他動情的證據。


    “我想我該回家了。”她剛要起身被他用力拉了回來,連著慣性跌進了他的懷裏,頭磕到他的下頦,兩人都痛的皺了皺鼻子,他揉著她的腦袋央求道:“別走。”


    “顧先生你……你……”


    他抱著她問:“我怎麽了?嗯?”


    “你卑鄙無恥。”


    “還有呢?”


    “你衣冠禽獸!”


    越珒捋著她被吹亂的頭發,苦澀道:“三十歲也該進化成禽獸了,但我保證,我是頂好的那種禽獸,隻對你禽獸。”


    “顧先生!”


    “好,我不說這些了,但是你能不能喊喊我的名字。”


    “顧禽獸。”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朱丹咬了咬嘴唇道:“顧越珒。”


    他樂得合不攏嘴道:“真奇怪,我從來都不覺得我的名字好聽,可是你一喊,這三個字就變得格外動聽。”


    他的手不小心觸碰到了她的後背,光滑的肌膚使他指尖一顫,他忽然明白了她修女似的不肯脫去披肩的原因,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去輕輕在她額頭啄了一下。


    他的手不小心觸碰到了她的後背,光滑的肌膚使他指尖一顫,他忽然明白了她修女似的不肯脫去披肩的原因,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去輕輕在她額頭啄了一下。


    他還想繼續留她吃晚飯,奈何家中連杯熱水都沒有,朱丹也不知自己哪根筋搭錯了,居然同情起一個闊少爺,忸怩問他要不要到樓上吃頓便飯。


    他立刻抱著她衝出了門,電梯也不等了,直接去爬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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