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青早就餓了,很勤快的幫忙拿筷子,搬板凳。


    楚越川將楚爺爺扶到灶房,看到桌子上的飯菜,胃部咕嚕嚕的叫,口水分泌出來,感覺重回到昨天的情況。


    幾人坐下吃飯,楚末用餅子卷好菜先給了楚越川一個。


    楚越川將煎餅卷菜拿在手裏吃了一口,感覺味覺和胃都滿足的叫囂。


    楚越川想起李嬸兒經常在他耳邊的嘮叨,有個媳婦兒知冷知熱,有個媳婦兒回家有熱飯吃,有個媳婦兒衣服破了有人補……


    這就是有個媳婦兒的感覺嗎?


    “以後不用等我。”吃過飯楚越川跟楚末說。


    “哥,吃飯要按時,一家人要一起吃飯的。”楚末寫了一行字嚴肅的看著楚越川說。


    “嗯,下次我會早點回來。”看到一家人的字眼,楚越川頓了頓妥協道。


    吃過飯收拾好,楚爺爺和楚越青洗漱後先去睡覺,楚末看在灶台上放的麵發的差不多了,弄出來加入一些麵在案板上揉麵。


    楚越川扶了楚爺爺回屋睡下,返回灶房幫楚末一起弄。


    楚末一次和的麵比較多,他自己揉的話要很費勁,有楚越川加入就輕鬆不少。


    楚末感覺似乎回到了前世,楚越川把用力氣的一部分活幹完,楚末做接下來不費力的一部分。


    除了普通的饅頭,楚末用從李嬸兒那裏拿到的辣椒麵做了辣花卷,用自己從鳳城楚家帶的梅幹菜做了梅幹菜包子出來,弄好形狀,鋪上一層布一起放在案板上再省一會兒。


    楚越川再次見證了楚末的手藝,麵在他手裏就那麽一挽,就成了花卷,跟李嬸兒一樣神奇的手。


    “哥,我幫你補衣服,你把衣服脫了。”楚末洗完手拿本子給楚越川看。


    “……不用了,不礙事。”楚越川低頭看了眼,他衣服上破了兩個口子。


    他都沒衣服換,脫衣服直接光上身了,這可不太好。


    楚末看楚越川擺手,就不跟他客氣了,直接拿了針線過來,搬了小板凳坐在了楚越川身邊。


    “那你穿著我縫,把線頭咬在嘴裏別鬆開了,不然以後會被狗咬的。”楚末寫了一行字給楚越川,將一根線頭遞給楚越川。


    “……”楚越川看楚末神色認真,沒想到楚末會信不脫衣服縫衣服會被狗咬的這種傳聞,他記得李嬸兒就信這個,看楚末催促有些別扭的將線頭接了咬在嘴巴裏,楚末這才開始給楚越川縫衣服。


    楚越川的角度能看到楚末的眼睫毛,長長的,小扇子一樣。


    楚末的動手能力還是挺強的,針線活前世跟著李嬸兒看著就會了,這會兒自然是很熟練,沒一會兒就幫楚越川把衣服補好了。


    這樣破的衣服楚末都不想補,但是在新衣服沒做好之前,舊衣服還是要穿著的。


    補好衣服,楚末去洗漱了下,饅頭二次醒發已經差不多了,和楚越川一起將饅頭放在了籠屜裏燒火蒸。


    “你先去睡吧,等熟了,我來弄。”楚越川看楚末神色蔫蔫顯然困了,跟他說道。


    “哥,早飯記得等我來做,我沒起來,你叫我起來。”楚末的確困了,想去睡覺前,又跟楚越川寫了一行字。


    楚越川點了頭,楚末才打著哈切回房睡覺。


    忙了一整天,楚末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楚末起來,楚越川說話算數沒做飯,早上起來先出去打了一些幹草樹枝柴火堆在牆根下的柴火堆。


    早飯吃完,上工前,楚末將之前采的藥草曬在院子裏,同時切了一些蘿卜片曬起來,為之後做醃蘿卜準備。


    有楚末做飯,楚家人感覺生活水平跟著都提高了一大截。


    當天楚末和楚越川繼續在那片玉米地幹活,四十工分的量,大部分都是楚越川做的,加上昨天半天,第二天一整天就幹完了。


    玉米地的活結束,楚越川又跟隊上那邊包了一片紅薯地,楚越川負責挖,楚末負責撿挖出來的紅薯,將紅薯藤蔓和紅薯分開,抖掉土放進筐子裏,比掰玉米還輕鬆了一點。


    秋收持續了五六天才結束,楚越川入賬八十工分,楚末跟著楚越川也混了八十工分。


    結束最後一片定額工分的花生地後,還剩半天,又恰逢周末,楚越川跟楚末提要去找謝新儒看病的事,楚末就先回了楚家一趟。


    楚末記得謝新儒的家鄉跟楚末一樣偏南方,他的口味偏酸甜,喜歡軟糯糯的東西。


    楚末離開鳳城楚家時,有帶了一點糯米粉和桂花,拿出來做了桂花糯米糕。


    加上之前剩下一點臘腸,以及從山裏挖的何首烏根莖,算是見麵禮了。


    將這些東西包好,放在包裏,另外楚末還帶了針灸帶,以及自己在鳳城看病時的診療記錄,拍的片子等,然後和楚越川一起去桃花溝的那片公有的桃園。


    桃園周圍一圈用土圍牆圍著,原本是桃花溝的地主家的,後來充公了,不知道怎麽發展的,如今變成了下放勞改的地方,和桃花溝大隊這邊是分開的,有另外的領導管著。


    要去桃園還要經過一道大門,平日裏都關著,想要進去得叫人開門,還要介紹信。


    周末好進去的原因就是因為其中一個比較嚴苛的領導周末回家不在桃園這邊。


    楚越川在門口喊了一聲,有人出來開門,楚越川把介紹信給了那人,當探親進去的。


    “快點看完快點回去,沒事兒別在這裏多呆。”那人看完介紹信對楚越川說了句。


    “嗯,不會多呆的。”楚越川應了句帶楚末進去。


    上次楚越川背著昏迷不醒的爺爺慕名來桃園這裏讓謝新儒治病,廢了好大勁的才進來。


    據說謝新儒之所以到了桃園這邊就是因為給人看錯了病,加上有弟子在國外,他又堅決不斷絕關係,所以被下放了。


    平日裏輕易不給人看病,要看的話收費很高。


    上次給楚爺爺看病,謝新儒錢倒是沒收,隻讓楚越川磕了三個響頭。


    這次想要謝新儒給楚末看病,楚越川將所有錢都帶上了以防萬一還借了宋翊暘一點錢,也準備好磕頭了。


    隨著楚越川帶著楚末深入進去,楚末老遠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個頭高大,頭發花白,背有些佝僂,正擔著兩桶水顫巍巍的走著。


    楚末眼圈微微泛紅,有些激動,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謝新儒。


    第11章


    “那就是謝新儒先生。我去跟他說下,幫他幹活。”楚越川跟楚末說了句,快走幾步過去接下了謝新儒的扁擔。


    謝新儒有六十多歲,比楚爺爺還大一點,但是比楚爺爺看著年輕些,氣質中多了幾分儒雅,這會兒眉頭皺成川字,嘴角自然下垂,看起來極為嚴肅,脾氣不太好的樣子。


    “沒辦法再治了,找別人吧!別動,我的活我幹!”謝新儒看到楚越川先說了句,手裏的扁擔不撒手。


    “不是請您給我爺爺治病的,是有個知青同誌。他聽不到也不能說話,想麻煩您給他看看。您看是要錢還是磕頭?錢我拿了二十塊,磕幾個頭您說。”楚越川背對楚末跟謝新儒說道。


    謝新儒看向楚越川微微驚訝,沒想到楚越川來是為了別人來的。


    “麻煩您了。今天下午您的活我來做。”楚越川又說了句。


    謝新儒看了眼楚越川身後的楚末,正要搖頭拒絕,卻是看到楚末先是朝著謝新儒這邊九十度鞠躬,然後走到他們跟前,從包裏拿出一顆醜巴巴滿身疙瘩的棕褐色根莖。


    謝新儒眼睛亮了亮,又恢複了臭臉。


    “不行……”謝新儒剛擺手說了兩個字,楚末將那根莖放回包裏,又掏出了用玉米皮包的一塊東西,展開後露出裏麵點綴著桂花的糯米糕,看起來晶瑩剔透,軟糯q彈。


    謝新儒吞了口口水,神色微微動容,又堅持住了。


    楚越川瞧著謝新儒看上去要拒絕的樣子,想著要不先磕頭時,楚末把自己的筆記本拿出來,提前寫好的一頁紙展開在了謝新儒麵前。


    “謝爺爺,我想跟您聊一聊,如果您願意,以後我還會給您帶糯米糖蓮藕,糖醋排骨,咕咾肉,荔枝肉,外婆紅燒肉,叫花雞,醬汁燒鵝……”


    楚末寫的全部是謝新儒喜歡吃的食物。


    謝新儒臭臉堅持不下去了。


    下放勞動受苦沒什麽,吃的差讓他很受不了。


    這些吃的光看楚末寫的字口水就瘋狂分泌。


    “謝爺爺,我說話算數的。”楚末又加了句。


    “……行吧,進那邊說話。”謝新儒清咳了一聲說,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排土窯洞,正是這些下放的人住的地方。


    “您的活我來做。”楚越川將扁擔這才接了過去,看了眼楚末點點頭。


    楚末跟楚越川都鬆了口氣,謝新儒這算是鬆口了。


    到了謝新儒住的土窯洞裏,楚末把包裏的東西都拿出來放到了窯洞裏的土炕上,實在沒其他地方了。


    謝新儒看了眼,的確有些誠意。


    不是他不近人情,自從那次被誣告看錯病,加上現在形勢複雜,他給人看病也不會輕易出手了。


    一般主要看眼緣來定價格。不合眼緣的,一般定的很高。


    雖說是第一次見到楚末,倒是看著挺和眼緣的。


    楚末將手裏的糯米糕給謝新儒,謝新儒接下吃了一塊。


    甜而不膩,軟糯香甜,味道很是讓謝新儒懷念。


    謝新儒又看了眼楚末,也不知道這娃娃是運氣,還是早就知道他的喜好。


    “謝爺爺,您少吃點,小心不消化。我家在鳳城那邊,平日就喜歡吃這些,您要喜歡吃,我下次還給您做。”楚末寫了一行字給謝新儒看。


    楚末的話打消了謝新儒的一些懷疑,加上楚末眼神純澈,看著也不是那種居心叵測的人,謝新儒神色緩和不少。


    “你伸手,我給你把脈。”謝新儒咽下口裏的糯米糕對楚末說。


    “先不用給我看,我想問問楚爺爺的病,您有治療方案嗎?楚爺爺還能不能恢複?”楚末擺擺手先寫了一行字問楚爺爺的病情。


    “他的病?不是不能治好,除了堅持吃溶栓的藥,還需要長期堅持針灸治療。我在這裏關著,沒辦法給他治的。”謝新儒說。


    “我可以給爺爺針灸。您能告訴我針灸穴位和方式嗎?我學過一點。”楚末寫道。


    “你會?紮不好,偏癱變全癱,我可負不了責。”謝新儒皺眉說。


    “我在您這裏先給自己紮,您覺得手法穴位沒問題,我再回去給爺爺紮。可以嗎?”楚末寫道。


    謝新儒看楚末眼神認真,不似亂說。


    剛才的楚越川以為是給楚末看病,那麽窮還準備了錢還要磕頭,現在楚末不給自己先看病倒是先惦記給那老頭子找治病的方案,這兩人倒是不錯。


    “你今天拿的東西,給那老頭子問了針灸療法,就不能給你看了。”謝新儒說。


    “沒關係。我可以下次來,您說要吃什麽,點菜,我給您想辦法弄好送來。這次主要是爺爺的病。”楚末寫道。


    “行吧,我身邊沒有針,你有的話,先拿出來給我看看你的基本功。”謝新儒說。


    楚末趕緊從包裏拿出自己準備的針灸帶。


    他前世學的粗淺,能紮針不能診斷,具體怎麽治,還需要謝新儒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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