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


    一雙修長手臂從裏麵伸出,輕鬆將她抱進車廂內。


    若非是頂級豪車,真的很像是在綁架少女。


    “啊!”


    檀灼驚呼一聲,整個人便坐在男人膝蓋上,


    前方隔板已打開,車廂內氣氛有點凝窒。


    熟悉的白檀香彌漫開來,然而頭一次,檀灼不太敢轉身。


    這時,朝徊渡慢條斯理地抽出幾張消毒濕巾,捏著少女幹淨柔軟的小手,一下一下地擦拭著,從指尖到指節再到手心,每一個縫隙都不錯過。


    檀灼指尖條件反射地蜷縮起來,又被男人耐心撫平,繼續擦著。


    朝徊渡嗓音徐徐:“搞藝術?”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檀灼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一張美豔如海妖的小臉冷起來時,還挺有壓迫感,她仗著坐在男人膝蓋上的姿勢,轉身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對呀,這叫行為藝術,你又不懂。”


    “別淫者見淫,這是高雅藝術。”


    朝徊渡視線落在她鎖骨下那枝玫瑰上,幾秒後,看似平靜地應下:“行。”


    就在檀灼以為他接受了這項藝術時,卻聽到他漫不經心地問了句,“他們的硬,還是我的硬?”


    檀灼瞠目結舌,外麵閃過一道燈光,她不經意觸及到男人深不見底如浩瀚海洋的眼瞳,仿佛要將人溺斃進去。


    她腦子瞬間空白,最後隻結結巴巴溢出來一句:“你硬你硬,你全世界最硬!”


    恢複暗淡的車廂光線下,男人眉眼有種冷淡的瑰豔,話語淡而清晰:“那就是家裏的飯吃膩了,想來外麵打點野味兒的?”


    檀灼:“……”


    其實想說野味兒很一般,但這樣好像是在誇他。


    一路上,朝徊渡沒再開口。


    隻是檀灼覺得自己手快要被擦得脫皮了,消毒濕巾用掉了整整半大包,車載垃圾桶都滿了。


    後來到家。


    她洗澡卸妝完畢,朝徊渡都沒說什麽,檀灼從最開始膽戰心驚到慢慢平複下來。


    手也消毒了。


    人也回來了。


    啥都沒幹,又不是出軌被捉、奸了,朝徊渡應該沒生氣吧?看他情緒還挺穩定的。


    她從浴室出來時,朝徊渡已經躺在床上,雙手平放在腰腹處,甚至沒打算要夫妻生活的意思,似乎準備睡了。


    朝徊渡的情緒穩定,徹底降下了檀灼的戒備心,瞬間又理直氣壯起來。


    做錯事的是朝徊渡,她還沒找他算賬呢。


    本以為這件事揭過了。


    然而直到檀灼躺下,朝徊渡不緊不慢地覆了過來,修長手臂撐在她兩側,牢牢困住,跑都跑不掉。


    檀灼甚至還沒來得及閉眼。


    便對上了那雙侵略性極強的雙眸,男人長指掠過她臉側的碎發,露出那張媚色惑人的小臉,似笑非笑道:“一定是為夫伺候的不好,才讓朝太太惦記外麵的野味。”


    沒等她反應,朝徊渡便拂開檀灼身上的薄被,埋了下去。


    檀灼猝不及防,細指下意識嵌進他的發間,“別……”


    然而她指尖很快被攥住,同時按進了綢滑的布料上。


    真絲質地的床單睡在上麵特別滑,而且養膚,但現在,這種觸感,隻會更難以承接。


    檀灼眼睫逐漸濕潤,這種從未感受過的,不受控製,讓她忍不住想哭。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尾滑落,像是真正的美人魚落下珍珠淚,比晚上的妝容更妖冶魅惑。


    她不知道要說什麽,滿腦子隻有三個字……


    “朝徊渡。”


    沒過多久,她的身體像是綻開一朵荒謬的、綴著霜露的玫瑰,肆意釋放著瑰靡的香氣……連靈魂都震顫。


    偌大房間內,少女崩潰又壓抑的哭聲傳來時。


    朝徊渡終於起身,他指尖輕飄飄地碾過自己的唇側後,又去摩挲著她哭紅的眼尾:“寶貝,水好多。”


    這是他第二次叫她寶貝。


    但檀灼完全沒有感受到半點被當成寶貝的珍視,更多是……古怪的占有。


    後麵的事情,她更掌控不了,因為朝徊渡要做的事情,誰都攔不住。


    直到半夜,她哭得昏昏欲睡時。


    突然,恍惚間聽到鎖鏈碰撞的聲音。


    檀灼艱難地睜開酸澀的眼睛,而後慢慢睜大,不可置信地望著腳踝。


    隻見華美璀璨的吊燈下,少女纖瘦的腳踝上多了一條細細的金色鎖鏈,尺寸正好。


    各一條綁在兩側床柱上,細腿被迫分開。


    第32章


    檀灼第一反應還以為自己在做夢,蜷縮的足尖下意識地往裏,金屬質地的鎖鏈發出清脆的聲響,清晰傳到耳畔。


    雙腿不自覺地重新變回最開始的狀態。


    冰涼的拉扯感,讓她徹底清醒了。


    檀灼呆呆地坐在潮濕的床上。


    這是……被朝徊渡給鎖這兒了?


    啊啊啊!他是變態吧!


    金色鎖鏈垂落在少女雪白的足背,由於她亂動,肌膚上隱隱多了一條條緋色痕跡,莫名更有靡豔感。


    朝徊渡像是被水浸潤的嗓音溢出來句:“醒了?”


    檀灼看了看腳踝上的鎖鏈,又看了看坐在床邊男人清雋出塵的側顏,很難想象他會幹出這種事兒。


    不就、不就去看了場藝術展嗎。


    識時務者為俊傑,先騙他解開再說。


    檀灼默默地將快要掉在床尾的薄被拿起來,蓋住自己的手。


    藏好之後,蹬了下腳,隨即跪坐在床上,可憐巴巴地拽著床柱,“那就是個正經到不能再正經的藝術展。”


    “那場表演就是意外。”


    先把自己摘出來,隨即話鋒一轉,“還不是昨天在醫院被氣到了,我想出去散散心。”


    又沒真摸到!


    等等,沒摸到都差點把她手擦脫皮,這要是摸到了,朝徊渡不會直接把她手剁掉吧。


    危險危險危險。


    朝徊渡極具冷感的長指慢條斯理地落在她腳背上,清冽嗓音有種磁性的繾綣:“你準備好了。”


    意思明顯,要正式開始了。


    檀灼卻被他嚇得差點魂兒都沒了。


    都給她形成條件反射了,身子驀地僵住,不能再來了,她會缺水而死的。


    朝徊渡甚至都沒有動真格的,隻是用那張形狀漂亮的唇,自己便毫無反抗之力。


    檀灼突兀地想起上次辦公室裏。


    她問朝徊渡手和嘴有什麽區別的時候,朝徊渡那時說以後你就知道區別,是什麽意思了。


    又熱又滑又靈活。


    男人不疾不徐地站起身,將束縛著的黑色暗紋緞帶一道一道地截開,動作隨意又不羈,露出裏麵神秘又詭譎的經文鎖鏈。


    一道道黑色緞帶,仿佛是封存著七情六欲的潘多拉魔盒。


    他的動作優雅又從容,不帶半分情與色,更未像那些演員那般,每一個動作都在博取觀眾眼球。


    偏偏能心如止水看那種表演的檀灼,此時卻輕而易舉地忘記了掙紮,似被蠱到了。


    她很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吊橋效應’。


    在極致危險的境地,驀然加速的心跳,會被當成心動。


    不對不對。


    檀灼強迫自己要保持清醒,怎麽能隨便掉進男色陷阱,別開眼睛,不去看他,探身去扯了扯腳踝上的鎖鏈:“別、別發瘋了,快把我放開,你這是違、法、囚、禁……”


    朝徊渡似賞玩一樣,指節勾起纏繞在上麵的細細鎖鏈,將兩條鎖鏈分得更開:“怎麽能是違法呢。”


    居高臨下的視線從少女瀲灩迷離的眼神上,落在懸著露水的花上,聲線輕緩,“你多喜歡。”


    “頂多是……你情我願。”


    檀灼瞳孔陡然放大。


    下一刻。


    雕刻精美的床柱上,兩條華美又漂亮的金色鏈子碰撞在上麵,發出愉悅又動聽至極的聲響。


    真絲床單潮濕又綢滑,檀灼躺得很難受。


    她深吸一口氣,人在屋簷下,綁就綁了,做就做了,但——


    “能不能給換個新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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