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眼神懵懂又染著不自知的媚色,像極了童話電影裏的美貌,不該存在於現實中,讓人充滿保護欲,也充滿了……摧毀欲。


    朝徊渡腰腹以下沉沒於水中,隨著他起身,周圍水花四濺:“這一周,你半夜夢遊,舔了我五次。”


    “所以……”


    男人聲線壓低,伸出覆了一層水珠的指節掠過少女漂亮的腳踝,緩慢握緊,慢條斯理地吐出五個字音:“我得討回來。”


    檀灼腦中警鈴大作:危險危險危險!!!


    檀灼用力攥著浴袍中間的腰帶。


    然而朝徊渡根本沒碰她腰帶,拂開垂落的下擺。


    還沒下水,檀灼已感覺渾身潮濕,滿腦子都是他說的話,“你……肯定騙人。”


    “我夢遊怎麽可能幹……這個?”


    垂眸看著站在泳池裏,渾身正在滴著水珠的男人,依稀看到他高挺鼻梁上也沾了一滴,檀灼臉頃刻間緋色一片。


    他聲線含混:“我有、證據。”


    檀灼望著恍若沒有邊際的泳池,腦子已經開始不夠用了。


    什麽證據?


    朝徊渡賞玩著他的小嬌花。


    像是將花瓣碾碎成泥又澆水重組,恢複豔麗後,再次反複,看似是對鮮花的酷刑折磨,但每次過後,又開得比之前更豔。


    朝徊渡說到做到,讓檀灼還了五次。


    太陽不知何時已經落下。


    光影昏暗迷離。


    朝徊渡終於將她抱進泛著粼粼波光的泳池內,嗓音含了水般,滿是潮潤地低喃:“寶貝好快。”


    終於被拽下水時,餘光看著漂浮在泳池上越來越遠的淡粉色浴袍,檀灼眼尾都是緋紅的,每次都忍不住生理淚水。


    滿腦子都是——


    今天肯定是個超級大騙局。


    難怪朝徊渡一整個星期都安安靜靜,原來不是戒了這口,準備清心寡欲,而是憋著要吃大餐。


    臨到關頭,少女不知該往哪看,眼睫無意間垂落,在水花四濺之間,她猛然發現,男人腰腹那一道刺青尾端至胯骨邊緣,竟有一顆極小的紅痣,像是料峭清寒的大雪中,滴上了一點鮮豔朱砂。


    倏然間,強烈的熟悉感也突破迷霧般,直擊大腦。


    多次疊加的刺激導致她無暇細思,蔥白漂亮的指尖掐進男人手臂那道刺青上。


    城堡通往露天泳池的走廊盡頭,雕刻了精美花紋的燭台上,蠟燭一直燃燒殆盡,最後化作一灘渾濁又昳麗的蠟油,在金屬燭台蜿蜒,最後慢慢凝固。


    不得不說,朝徊渡這個治療方案是非常管用的,且見效極快。


    充斥著噩夢的廢棄美術館被夷平,裏麵一切全部化為烏有,而檀灼夢中無意識記起來的隻有童話世界裏的一切,和……童話世界裏演繹的成人電影。


    今晚,她沒有夢遊。


    往後幾天也沒有夢遊。


    甚至,當檀灼試探著強迫自己去想廢棄美術館時,腦海中浮現出來的也不再是牆壁上那一雙雙窺視的眼睛,而是色彩斑斕的童話世界,有太陽照耀下能折射出七彩光的水晶拱橋、胖嘟嘟的荔枝、長了麋鹿角的小火車、蜿蜒清澈的水流、望不到底的湖泊、馬卡龍色調的華美城堡、甚至是城堡裏的一個精致的燭台、或者城堡外一株小草。


    塞了無數夢幻又美好的東西,那一雙雙眼睛反倒不知被擠到哪裏去了。


    還沒等檀灼具體搜索到,就已經陷入睡眠。


    三天後,秦修遲準時發來語音賀電:“怎麽樣,我算的準吧?”


    朝徊渡這個療法,早先便與他溝通過。


    畢竟他是檀灼的心理醫生,若貿然帶她‘故地重遊’自然是有風險的,確定不會引發更嚴重的心理症狀後,才帶她去的。


    檀灼夢遊症好了之後,一身輕鬆,正在檀家老宅繼續整理古董名錄。


    按照爺爺的古董手劄一樣一樣比照,最後確認,再重新抄錄一份新的名錄,其實非常繁瑣和麻煩,想起朝徊渡不厭其煩地每天晚上記小本本,檀灼覺得這個工作最適合他。


    當什麽總裁啊,來給她當小助理算了。


    她瞥了眼震動的手機,見是秦修遲,便將爺爺留下的古董手劄隨意放在膝蓋上,大概手機聽他的語音。


    正是上次看到的《楞伽經》那頁,關於爺爺贈予朝徊渡外公的記錄。


    秦修遲主動提起她催眠恢複記憶的事情,“肯恩醫生的意思是,先等一到三個月,確定夢遊症徹底痊愈了,便為你進行催眠治療。”


    “不過,你確定要恢複記憶嗎?”最後這句,他有點遲疑。


    現在檀老爺子已經不在了,檀家其他長輩全部失蹤,很難確定檀灼當時為什麽會失去記憶,如果那些記憶對她是具有刺激性的,短時間內,他覺得還是不要恢複比較好。


    秦修遲相對保守。


    而肯恩醫生比較直接,找出病因,然後解決它。


    聽到‘記憶’二字時,檀灼恍了下神,突然想起朝徊渡胯骨處那顆眼熟但怎麽都想不起來的小紅痣,或許……自己與朝徊渡的婚書,沒他說的那麽簡單。


    檀灼指尖輕撫著已經泛舊的紙頁,語調平靜,“我想恢複記憶。”


    六歲那年無論發生了什麽,如今已經二十一歲的她,都願意承受。


    “啊啊啊!”


    “這是朝總特意為你建造的童話世界?!”


    “我的媽耶!”


    ‘梅簡’工作室內,薑清慈坐在檀灼平時做鑒定的椅子上,翻著她的手機相冊,“還是朝總給你拍的?”


    檀灼拿著小扇子,懶洋洋地半靠坐在沙發裏,“對啊。”


    她最近有個毛病,就是一聽到有人提起朝徊渡,就不自覺地小心髒悸動,這次也不例外。


    檀灼又不傻,當然知道原因。


    薑清慈正整理檀灼發給她的照片準備發微博,一邊隨口道:“嘖嘖嘖,還得是朝總,以後我要是能聯姻個這樣級別的老公,我一定早晚三炷香感恩老天開眼。”


    薑清慈在微博有個認證的號,平時拍拍奢侈品,喝個下午茶、各種宴會、高奢邀請她參加活動之類的,偶爾會po上去,記錄一下無聊的生活。


    由於顏值高,照片質量好,還把檀灼給她取得外號“綠茶名媛薑某某”當id,清純不做作還接地氣的人設也俘獲了上百萬粉絲。


    朝徊渡費盡心思為她做這麽多,真的隻是因為她是朝太太嗎?


    檀灼指尖捏緊了扇柄,故作淡定的隨口問了句:“你覺得他這算是喜歡我嗎?”


    “肯定喜歡啊。”


    “不喜歡為什麽要費這麽多心思。”薑清慈理所當然地回答。


    檀灼心髒又是一悸。


    然而薑清慈繼續補充:“不過呢,喜歡和愛不同。”


    “他可以喜歡你,也可以喜歡工作,還可以喜歡射擊,喜歡很多很多東西,喜歡你並不是唯一。”


    “但愛是唯一。”


    “且愛淩駕於一切喜好之上,你占首位。”


    “怎麽樣?”


    檀灼漂亮臉蛋上表情莫名冷靜,“什麽怎麽樣?”


    “這是我最近寫的書啊,關於愛情和喜歡的分析,怎麽樣?是不是很有未來情感小天後潛力。”


    “我感覺書一出版就會賣爆。”


    “情感小天後,你覺得,怎麽樣才能讓朝徊渡死心塌地的愛上我?”


    “讓我在他心裏,永遠占首位。”


    檀灼向來霸道,要麽不要,要就要唯一、獨一無二、首位。


    “噗……”


    正在喝水的薑清慈終於意識到檀灼想幹嘛了,“誰?”


    “朝總?”


    “姐妹,你可真勇,居然要追求朝總!”


    薑清慈非常認真地思考了幾分鍾,“怎麽說呢,作為好閨蜜,其實我不支持你去招惹像朝徊渡這樣野心勃勃又薄情寡性的男人,但是吧,咱們婚都結了,近水樓台的,試上一試也無傷大雅。”


    “如果被他察覺到了,你就說他自作多情!”


    “就你這張迷死人不償命的小臉蛋,再冷酷無情的男人,應該也招架不住。”薑清慈探身捧起檀灼精致的下巴,仔細端詳。


    倒打一耙檀灼很擅長。


    檀灼對自己的臉還是很自信的,上一次被打擊,還是遊艇上看到朝徊渡,所以她覺得讓朝徊渡死心塌地愛上她,靠臉不太行,她沉思道:“我得靠內涵。”


    內涵?


    薑清慈視線默默落在她鎖骨以下,貼近看了好幾眼,最後幽幽道了句:“你的‘內涵’,是不是又發育了?”


    檀灼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幾秒後,才沒好氣地推開她的狼爪:“說正經事兒呢!”


    薑清慈:“我很正經,你說得對,靠‘內涵’。”


    她重讀了‘內涵’兩個字。


    “我都看到上麵有吻痕了,你敢說朝總不喜歡你的‘內涵’。”


    檀灼無語,甚至都不捂一下,她今天穿得是襯衫裙,薑清慈怎麽可能看到,但猜對了……


    吐槽了句:“你透視眼嗎。”


    薑清慈神秘一笑,把話題扯了回來:“剛好,我帶了新書的初稿,你用得上。”


    薑清慈臨走之前將打印的初稿慎重地遞給她——


    《如何調、教你的男人》


    “這都是經過我親身體驗,調、教了無數男人,才得出的經驗與總結,全部融合成這本精華之作。”


    檀灼:“???”


    這就是她那本未來會賣爆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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