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不定性,追一部劇換一個老公,喜歡年輕的、新鮮的太正常不過了。”


    “北城謝家那位,堂堂名流之首,為了哄老婆,給婚姻增加新鮮感,還去染了頭銀藍發色呢,直到謝太太興趣過了,才染回來。”


    朝徊渡淡睨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說什麽。”


    賀泠霽:“閑著沒事看自個太太跟別的男人的合照,這不純屬自虐,有這時間,不如趕緊把我的寶石礦合同簽了。”


    他家小獅子還等著去體驗挖礦。


    最後這句才是重點。


    朝徊渡不緊不慢地走向辦公桌,從他指間抽出鋼筆,翻到合同落款處,即將落筆時,忽而抬眸,閑談般問:“惹她生氣了,怎麽辦?”


    賀泠霽仰靠在黑色辦公椅上,看著站在對麵的朝徊渡,這位素來野心勃勃、一心爭權奪勢的學弟,此時倒是有了幾分煙火氣。


    他指骨曲起,敲了敲黑色桌麵:“想學?”


    朝徊渡已經簽了一筆。


    聽到這戲謔話音,準備扣上鋼筆,“你不想要了?”


    賀泠霽:“……”


    做生意果然不能太信任熟人。


    給他把事情都辦好了,翻臉不認人。


    賀泠霽揉揉眉梢:“簽。”


    隨即道,“我那位商界第一妻管嚴發小容懷宴親自撰寫了本夫妻相處秘籍,等會發你郵箱。”


    “記住最關鍵一條——無論太太氣什麽,先哄再說。哄不好,該跪就跪。”


    朝徊渡語調寡淡:“跪過好幾次。”


    賀泠霽十分意外:“真沒看出來啊,你小子還挺……


    “能屈能伸。”


    他思考幾秒,“這樣吧,幹跪沒用的話,你試試跪榴蓮,再不行就跪釘子,跪刀子?”


    男人下顎微微抬起,看向一旁崔秘書,“去給你們朝總買道具。”


    麵對兩位大佬交鋒,甚至都不敢大聲喘氣的崔秘書突然被cue,差點他先跪了:“啊……”


    朝徊渡接收到他發來的秘籍隨意看了兩眼,才氣定神閑地在合同上把名字簽完。


    著急回深城帶老婆挖礦的賀泠霽臨走前,隨口問了句:“你平時跪哪兒?居然不管用。”這不活脫脫反麵教材嗎,他得記住不能犯這錯。


    朝徊渡漫不經心:“床上、沙發、車椅。”


    賀泠霽越聽越不對勁,最後沉著一張臉走出朝氏集團大門的。


    他正經提問,這小子居然跟他來黃的,活該老婆不搭理。


    朝徊渡手機屏幕是郵箱頁麵。


    其中有哄老婆的方案。


    送珠寶送車送古董送喜歡的花。附注:我太太喜歡西府海棠。


    這作者還夾帶私貨。


    朝徊渡若有所思,珠寶首飾古董都送過,車倒是沒送過。


    檀灼最近隻開那輛寶石藍的跑車這件事,他是知道的。


    他給泰合邸的管家打去電話:“太太今天戴了什麽首飾?”


    管家準確地說出:“太太隻戴了一枚湖水綠的玉鐲,沒戴其他。”


    就連那枚代表朝家的信物戒指,太太這段時間,都沒有佩戴過,一直放在影音室的沙發上,傭人們打掃時也不敢去碰。


    朝徊渡神色淡淡:“把那輛收藏款的帕加尼開到公司。”


    管家:“是。”


    朝徊渡雖然對跑車之類的沒有收藏癖,但多多少少受賀泠霽的影響,也購置過不少,各種顏色都有,完全能找出和檀灼今日搭配契合的跑車。


    朝徊渡:“再準備一束芍藥,下班前送來。”


    無所不能的管家:“是。”


    此時距離下班隻有一小時。


    檀灼回到‘梅簡’後,才從童童那裏得知網上的事情。


    看著截圖。


    少女表情很平靜。


    童童悄悄看她一眼:“老師,是朝總公布你們已婚的吧。”


    “估計很生氣。”


    “你不哄哄?”


    檀灼涼涼笑了聲,“朝總大度著呢,我愛上周毓霖,他都不會生氣。”


    童童:“是,是嗎?”


    真沒看出來,朝總還是新時代賢夫啊。


    下班時間,她們一邊往外走,一邊閑聊。


    突然檀灼腳步停了下,隔著工作室大門,巷子裏那輛超級炫酷的湖綠色跑車極為顯眼,偏生旁邊還站了位身高腿長、比例完美的超級大帥比。


    男人一襲矜貴西裝,人高馬大的保鏢撐著黑色雨傘恭敬地站在他旁邊,卻完全沒有蓋住他的風采。


    前台小姐姐正貼在玻璃門前往外看:“啊啊啊,這位大帥比是來接誰的。”


    “好帥呀!”


    “還有保鏢撐傘,咱們巷子裏來頭這麽大,我隻記得檀老師的老公。”


    上次前台親眼見證巷子裏砸攝像機那一幕,久久不能緩過神來,這次炫酷跑車配西裝大佬,頃刻間點燃了西裝暴徒的壓迫力與侵略性。


    “等等!”


    “這個好像就是!”


    “檀老師,接你的吧!”


    檀灼沒想到外麵居然下雨了,她沒帶傘,工作室裏也沒備用的,剛準備衝去車庫。


    乍然看到外麵。


    又聽到前台的問話,漂亮臉蛋上表情一瞬間凝滯,隨即恢複正常:“不認識。”


    前台:“嗯?”


    難不成她近視又嚴重了?


    然而,半分鍾後。


    她眼睜睜看著檀灼一開門,那位站在跑車旁的大帥比接過雨傘,朝著檀灼徐徐走去,目標明確。


    前台:說好的不認識呢?


    她現在不但近視,還出現幻視了?


    檀灼一出廊下,寬大的雨傘便斜了過來。


    男人身影停駐在她麵前,擋住了如密網一樣的細雨。


    檀灼站在台階上,不需要仰頭便能輕鬆與朝徊渡的眼睛對視。


    此時,檀灼看什麽都不順眼。


    在瞥到他身後那輛色調雅致、清新高級的湖水綠時微微一笑,“怎麽,朝總是來內涵我的還是興師問罪的?”


    朝徊渡說:“是負荊請罪。”


    “請什麽罪?”


    聽到這話時,檀灼不自覺地心顫了一下。


    以為他說得是那晚影音室內的事情,來告訴她,自己後悔了,要改變答案,所以才負荊請罪。


    然而,朝徊渡回道:“沒經過你同意,在網絡上公布你已婚的事情。”


    男人琥珀色的眼瞳沉靜深邃,驚不起半分波瀾,檀灼心髒再次蔓延出涼意,眼睫低垂,有些無趣:“其實沒必要公布已婚,畢竟,可能過兩天我就恢複未婚,還得浪費時間澄清。”


    朝徊渡沒接她的話,反而側身,讓她去看身後:“不喜歡跑車?”


    這麽綠,活像是在內涵她給他戴綠帽子。


    檀灼冷著臉:“當然不喜歡!”


    朝徊渡雲淡風輕:“不想要跑車?”


    “那花呢?”


    “什麽花?”


    檀灼其實已經看到了,走下台階,向路旁那輛非常的炫酷跑車走去,臨走前桃花眸斜睨著了他一眼,“這麽點雨,打什麽傘。”


    朝徊渡將傘交給保鏢,高定西裝頃刻間濡濕一片,他卻渾不在意,陪她走到車旁。


    幾秒後,檀灼彎腰從車門開啟的跑車副駕駛內拿出那一束粉白相間的重瓣芍藥。


    盛夏季節,芍藥很難再找出品相這麽好的。


    確實用心了。


    但如果她沒猜錯的話,用心的應該是秘書。日理萬機的朝總怎麽有時間選花呢。


    “那你想要什麽?”


    朝徊渡看得出她不喜歡這束花,耐心又平靜地詢問。


    仿佛想知道檀灼的喜好,她想要什麽,便給她什麽。


    隔著朦朧雨簾,檀灼無比清晰地發現他看自己,像是在看無理取鬧的小孩或者不聽話的寵物,根本不是看愛人的眼神,也是,他本就不愛。


    少女豔麗紅唇勾起嘲諷弧度:“既然沒有愛,朝總送我芍藥不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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