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到極致的目光就變成了平淡,黎冬隻是輕飄飄地掃過孫菲。


    就算長子不稀罕黎氏,他也絕不可能把公司交出去糟蹋,狹隘的眼光注定黎雪芝不會知道股東會意味著什麽。


    不過眼下剛聽到的喜訊飛快衝散了傷感,黎冬利落地轉身往樓下去。


    曾管家疾步跟上。


    “老曾。”走至樓梯口,黎冬忽然眯起眼笑了笑:“你去請沈醫生來家裏,我想請問一些關於孕婦的事。”


    “先生?”


    “書青的妻子懷孕了,還是雙胞胎。”


    “大少奶奶懷孕了?”


    曾管家對黎家了如指掌,當然也知道黎書青的存在。


    從黎書青十歲開始,每年過生日送回的生日禮物大多是他親手所選。


    這個長子,曾管家所獲得的消息都是如何優秀如何爭氣。


    “可不是,你說我這一下子就多了兩個孫子,能不高興嗎!”黎冬開懷大笑:“我要趕緊把好消息告訴爸去。”


    黎書青出生時,黎老爺子雖然已經在港市創業,但還是費勁千辛萬苦回壽北看了眼剛出生的孫子。


    他親手抱過的孩子,現如今也當爸了,黎冬相信老人家知道後肯定很高興。


    “你說……書青書青他媳婦懷孕了!”


    老爺子高興地嘴唇都不由跟著顫抖,花白的眉毛一跳一跳,臉迅速漲得通紅。


    “爸!”


    黎冬沒想到老爺子竟然高興到站不穩,眼看搖搖晃晃地要撞到桌角,連忙和曾管家跑上去扶了把。


    “我要回壽北,親自守著孫媳婦生產。”


    老爺子穩住身形,大手揮開兩人,立刻高聲道。


    對於黎書青,老爺子心裏一直是愧疚的。


    他後悔當年要不是無意間讓黎冬起了心思,又怎麽會害得孫子從小就沒了母親。


    無法在孫兒身上彌補的遺憾,在重孫子身上一定不能重蹈覆轍。


    “爸,我理解你的想法,可是在壽北沒人照看,你一個人我不放心……”黎冬試圖勸說黎老爺子。


    “就去國慶哥家住,要什麽人照看,再不行我帶上紅姨一起去。”


    紅姨是黎家的保姆阿姨,在家裏照看爺倆已經快二十年了。


    黎冬:“……”


    “你擔心國慶哥不讓我住?”黎老爺子問。


    黎冬不是擔心這個,反而是擔心老爺子住過去會給秦溪兩口子造成負擔。


    本來家裏就全是老人孩子,這會兒又多個走路都顫顫巍巍的老爺子,那不是純純給人找麻煩嗎!


    “我這就去給國慶哥打電話,再問問書青媳婦兒,他們要是不歡迎就不去。”


    黎老爺子十分有把握趙國慶肯定會歡迎,倒是沒相處過的黎書青媳婦有些拿不準。


    話說完,他就立刻走到沙發邊拿起了電話。


    趙家的號碼早已熟記於心。


    電話轉盤一圈圈的轉動聲在屋裏響起,伴隨著刺啦刺啦的電波聲,電話很快接通了。


    壽北趙家這邊,一家子剛從餐廳回到家。


    笑了一晚上,趙國慶隻覺整張臉都僵硬了,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揉起酸痛不已的腮幫子。


    “你以後上下樓可小心點。”


    許婉華囑咐秦溪,說完這個又趕忙瞪黎書青:“還不扶著你媳婦上樓,月份越大這肚子就越沉,更何況還是雙胎。”


    叮鈴鈴——


    黎書青笑著回話的聲音被電話鈴聲所掩蓋。


    小兩口帶著孩子們上樓,趙國慶去接起了電話。


    “媽媽,什麽是雙胞胎?”


    平平牽著秦溪的手好奇地追問,聽了一晚上大人們說什麽雙胞胎,小小的腦袋裏想了半天都沒明白。


    “就是兩個孩子在差不多時間從媽媽的肚子裏出來,他們就是雙胞胎。”


    “那我和弟弟是雙胞胎嗎?”


    “平平出生了一年多,安安在出生,所以你們不是雙胞胎。”


    “哇!難怪我比安安高那麽多。”


    平平對親生父母的印象已經模糊,她的腦海中,黎書青和秦海就是爸媽。


    高興地和安安比劃完個頭,小手就摸上了秦溪的腹部。


    “媽媽肚子裏有雙胞胎了嗎?”


    秦溪笑,彎腰把孩子的鞋子脫下,抱到廁所去洗臉。


    “媽媽的肚子裏有了弟弟妹妹,平平喜歡弟弟還是妹妹?”


    黎書青先一步抱著安安進了廁所,秦溪去的時候爺倆已經在洗臉。


    黎書青把帕子扭幹,安安就自己洗臉,仔仔細細地擦幹淨臉又把帕子遞過去:“爸爸,身上有汗,擦!”


    遇上一個愛幹淨的小孩兒,那可讓黎書青頗為滿意。


    爺倆高高興興地擦完身體,就一齊看向洗澡困難戶平平。


    “不想洗澡。”


    一看見毛巾,平平就立刻把胖乎乎的臉埋到秦溪腿間,悶聲悶氣地表達著拒絕。


    黎書青笑著提了空水壺出去重新換熱水。


    “姐姐,你剛才還玩泥巴了,髒!”安安嘟嘴,非常嫌棄地用小手扇動著:“姐姐臭臭。”


    “不臭,我是香香的平平。”


    關於洗澡的問題,小小廁所裏幾乎每天都要上演一番爭辯。


    反正到最後都是得洗,要不秦溪不讓上床,平平自己也知道。


    據理力爭一番後沒有效果,很快就抬起頭,自己開始卷袖子。


    黎書青倒了水回來,又給秦溪搬了個凳子。


    “你坐著洗,外婆說爺爺打電話來了,我去接。”


    “好。”


    黎書青雖然和黎冬的關係不怎麽樣,但是跟黎老爺子還算親近。


    前些年也經常回壽北來看孫兒,黎書青留學時他還專門飛去國外陪讀了三年,爺孫倆感情其實還挺不錯。


    聽說就是這幾年沒來,是因為摔跤斷了好幾根肋骨,身體條件不允許長途奔波。


    黎書青沒見過爺爺,不過猜測這通電話肯定是因為她懷孕的消息。


    給孩子們洗漱完,母子三人做到被窩裏開始講故事書。


    講故事就輪到了平平最喜歡的環節,屋裏有暖氣相當暖和,她就穿著秋衣秋褲在床上跳來跳去。


    安安依偎在秦溪身邊,很乖巧地聽著。


    連續在床上翻了四個跟鬥,被秦溪眼疾手快地抓住,否則下一秒就肯定翻下了床。


    “媽媽,燕子和蝙蝠為什麽要吵架?”


    雖然一直在翻滾,秦溪說的故事還是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今天這個故事非常簡單。


    燕子白天在外捕食夜晚回窩裏睡覺,所以它覺著有光的時候才是早晨。


    而蝙蝠則是完全相反,夜晚出來,白天躲在洞裏睡覺,所以黑暗對它來說才是早晨。


    它們因為早晨到底是亮還是黑而爭吵起來。


    最後隻能去找森林裏最聰明的貓頭鷹做評判。


    “你們說貓頭鷹會怎麽勸燕子和蝙蝠呢?”


    秦溪把平平塞回被窩裏,合上書問兩人。


    平平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兩圈,隨後想到個她自認為的好主意:“蝙蝠是錯的,貓頭鷹肯定會讓蝙蝠跟燕子道歉。”


    “為什麽蝙蝠是錯的?”秦溪問。


    “因為早晨本來就是亮的啊!平平每天睜眼天就亮了,那就是早晨。”


    “我覺得姐姐說得不對。”安安突然把蓋到嘴上的被子拉下,非常嚴肅地道:“因為蝙蝠是晚上出來捕食,黑夜對它來說就是早晨啊!”


    “安安真聰明。”


    秦溪揉了揉露在被窩外的黑色短發,笑著解釋。


    對兩個三四歲的孩子來說,說什麽所處位置不同所看到的就不同這種大道理還太早。


    秦溪告訴他們的,是先了解清楚對方的想法。


    燕子要是了解清楚蝙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就不會因為固執已見而和人發生爭執。


    “那我是燕子,安安就是蝙蝠。”


    秦溪不解。


    平平嘻嘻笑著,一把摟住秦溪的腰:“因為我想和媽媽睡,安安想一個人睡,我應該問弟弟為什麽想一個人睡,對不對?”


    “安安為什麽想一個人睡?”秦溪也有些好奇。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嗖地又把被子拉起來蓋住下半張臉,就剩下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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