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剛和周虎端著餐盤過來了。圖剛還未坐定就接著話茬說:“小惠,你有什麽事情就直說。鄭總,是雷蕾的領導,他會酌情根據你說的情況對事情進行處理的。”


    小惠支支吾吾地說:“昨天夜裏,我聽見蕾姐好像在喊一個人的名字,當時我睡的迷迷糊糊的以為她是在說夢話,所以就沒太在意,但是過了一會她失聲哭了起來,說為什麽要扔下她,她哭了好一會,最後才慢慢睡著了。”


    “她這是不是想家人了?”周虎說。


    “為什麽要扔下她,那會不會是不在了?或者是她比較親近的人。這個人指的是誰呢?”圖剛心裏像被誰揪了一下一樣。


    鄭瑜也沉思了一下說:“不管是誰,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治好她的傷。不能再讓她這麽傷心,這樣對康複不利。宏建很少出過這麽大的事故,薛總親自來安排這事,他還特意打來電話問事故的調查情況。而且薛總已經打了幾次電話問雷蕾的情況了。一再囑咐要盡全力為雷蕾醫治。”鄭瑜歎了口氣,接過圖剛遞過來的筷子,對小惠說:“別愣著了,快吃吧。”


    “芋頭,這麽說公司對雷蕾的傷勢是非常關注的?”鄭瑜明白圖剛話裏的意思。


    “是的!董事長都這麽關心這件事,所以從宏建到施工方,大家對這件事都很慎重。唉.....就目前的情形,還不知道施工方具體能調查出一個什麽結果?”


    圖剛和周虎對視了一下問:“這下事情鬧大了,施工方那邊怎麽說?”


    “不管他們調查出的結果怎麽樣?他們肯定是要承擔所有責任的。高空墜物,這是他們施工方的失誤,他們的全責。不知道他們最終會追責到誰頭上呢?雖然大家都有保險,可是雷蕾這次確實是受苦了。好了,我們趕快吃飯吧,還有幾個人等著沒吃呢。”


    吃完飯,回來的路上鄭瑜說:“周虎,你和小惠先回去照顧小雷,讓他們三個好吃飯。我和剛子說幾句話就回去。”周虎答應著,和小惠先走了。


    圖剛看他們走了,便問:“什麽事?說吧。”


    “你和潔潔怎麽啦?”鄭瑜開口就問。


    圖剛對他這突然的問候有點不知道怎麽回答,便說:“什麽怎麽啦?你在哪裏聽到什麽啦?”


    “一看你這麽心虛,我就知道肯定有事。潔潔來找我了,哭哭啼啼的。就你們之間那點事,你以為我想管呀?說吧。”


    “我突然覺得,芋頭你對女人的看法也不全錯。”圖剛一臉煩惱地說。


    “什麽話?我什麽時候說錯過?”


    “就是一個什麽‘認識紀念日’,你說那兩天剛好是你和雷蕾在工地出事的時候,我哪裏還有心思去和她過那個所謂什麽破紀念日,那有什麽好紀念的?我都說給她補上都不行。既然不行了,那就一拍兩散算了!”圖剛越說越來勁,竟然說出了分手的意思。


    “來勁了是吧?其實你們早該分手了。就潔潔那樣的,嘖嘖,真的不怎麽樣。不過話又說回來,她這樣的你不要估計就嫁不出去了,你就算是為社會穩定做點貢獻吧。女人有時候就是需要你稍微那麽哄一下就沒事了,何必那麽較真呢?你這一較真,她哭哭啼啼的,弄得我也不得安寧。”鄭瑜這話也不知道是勸人家和好呢,還是慫恿著讓人家分手?


    圖剛早已習慣了他的言行舉止的風格,沉默了一會說:“芋頭,話說到這,有件事我不妨說給你聽聽。我確實想和她分手了。我覺得她身上的毛病太多了,我確實是有點受不了了。”


    “你之前眼睛是瞎了嗎?現在才發現。不過現在哪有沒毛病的女人?你湊合湊合得了。真要是較起真來,我看你小子就不用娶媳婦了。”


    “不,芋頭,這話你可說錯了。這些毛病雷蕾一樣也沒有。而且從這幾天的事情中,我發現雷蕾更需要照顧。”


    “你說什麽?”鄭瑜瞪著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怪不得你時時處處都替雷蕾說話,弄了個半天你愛上她了?”鄭瑜有點不相信圖剛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我現在還弄不清楚是不是愛上她了,隻是覺得對她的好感越來越多。”圖剛很坦白地說。


    “你瘋了嗎?你別美化自己了!說什麽雷蕾需要照顧?這不過是你見異思遷的借口吧!你和潔潔那麽長時間了,你才發現她有毛病?你早幹嘛去了?大學時,娟子對你那麽好,你為了潔潔都忍心把她拋棄,現在你又要舊計重演了是吧!你不能愛雷蕾!”鄭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他不過是說想照顧雷蕾,自己怎麽突然就這麽激動。


    “鄭瑜,你說清楚,什麽叫舊計重演?這次和娟子,和潔潔都不一樣!雷蕾確確實實太需要有個人來關心照顧她,也需要有個人來保護她。要不然,要不然她遇到你這樣的混蛋領導能把她欺負的眼都睜不開了!”圖剛竭盡全力地和鄭瑜爭辯,“我為什麽不能愛雷蕾?她又不是你的女人,我為什麽不能愛她?我就是要打算娶她,照顧她、保護她一輩子!這事也和你沒有一毛錢關係!”話一出口,圖剛發現自己已經解釋不清楚了。


    “你這個見異思遷的家夥,我說你怎麽隻要是和雷蕾有關的事情你都那麽上心呢?你對她起賊心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是不是?你就是不能愛她!我是混蛋,我是對雷蕾有成見,但是我不會做見異思遷的事情!你還是好好冷靜冷靜,想想潔潔的好吧!雷蕾就是再需要人照顧,再需要人保護,那個人也不是你!如果將來你再遇到一個更需要‘照顧的’,你一樣會覺得雷蕾和你也不合適!”鄭瑜指著圖剛的胸口聲嚴色厲地說,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今天這是怎麽啦?圖剛喜歡潔潔,還是喜歡雷蕾和自己有什麽關係?為什麽自己這麽激動?難道是人家救了自己以,自己就有權安排人家的一切了嗎?他想想自己也覺得今天的行為有點哪兒不對......


    鄭瑜剛走到樓梯口,發現圖剛就在身後,“你不去找潔潔又回來幹什麽?”


    圖剛沒有剛才的理直氣壯了,他平靜地說:“一會雷蕾做手術,我要送她進手術室。”


    “你!”鄭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兩個人較勁似得一起進了電梯。


    他們到病房時,大家早已經吃完了,他們正在隨意地聊著天。


    “你們聊什麽呢?這麽開心,說出來我們也樂嗬樂嗬?”圖剛進門就和他們說笑道,以此緩解剛才和鄭瑜爭吵的憤怒心情。


    “沒有,我們在說,一會雷蕾從手術室裏出來,鼻梁也墊高了,人也更加漂亮了,別我們都不認識她了。”陳金佳說著大家又都笑起來。


    “行了,就你能逗,快去吃去吧。你不餓,她們兩個女生也該餓了。”鄭瑜沒有笑淡淡地說。


    “瑜哥,你們回來晚了,我們都吃過飯了。”小焦笑著對他們說。鄭瑜和圖剛對視了一下都笑了。


    這時圖剛突然也說起剛才的話題:“陳金佳這小子腦子轉得快,他說的還真有可能。”鄭瑜他們不知道圖剛下麵要說什麽,便把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你看雷蕾這五官本身就很端莊了,如果鼻梁再高點,真的就更漂亮了,啊!那我們辦公室豈不是又多了一個大美女?”圖剛這麽說主要是為了增加一下人氣,氣氣鄭瑜。


    陳金佳跑到雷蕾麵前,仔細地端詳雷蕾裹著紗布的臉半天才說:“圖哥分析的很有道理!”這次引得鄭瑜也笑了起來。


    “這是不是早就在你的預料之中了?”鄭瑜看著圖剛不懷好意地問。


    圖剛明白他的意思,沒接話。鄭瑜轉過身問小惠“手術幾點開始?”


    “到時間他們會有人來接的。大概時間是2點到2點半之間。”雷蕾一聽小惠說的時間快到了,不禁有點緊張起來。圖剛和鄭瑜都看出她緊張的眼神。鄭瑜強先往前走了一步,剛要說話手機響了,他低頭一看是李婷,他瞥了一眼圖剛走出病房接電話去了。


    “鄭瑜,你在哪裏?你現在怎麽樣?我在你們公司,他們都說你去醫院了,哪家醫院,我現在就過去。你傷的要緊嗎?你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李婷的聲音都有點哭的味道,在電話裏劈裏啪啦地說個不停,那個關心勁已經遠遠超過他媽了。


    “李婷,你聽我說。我沒事,我來醫院是公司的一同事受了重傷,馬上要動手術。你快回去吧,不要來公司了,這樣影響不好。”鄭瑜淡淡地說。


    “你真的沒事?不是為了安慰我才故意這麽說的吧?”


    鄭瑜都要無語了,後悔當初怎麽招惹她了,現在像塊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我真沒事?謝謝你的關心!你快回去吧,好嗎?我這邊還有事,就不和你多說了。”說完不等對方搭話就把電話掛斷了。


    鄭瑜回到病房衝著圖剛說:“她是怎麽知道的?”說話間眼睛直盯著圖剛。圖剛明白肯定是潔潔告訴李婷的,忍不住笑了。“你知道潔潔嘴沒有把門的,就不要把什麽事情都告訴她,尤其是關於我的事情!”鄭瑜說話的語氣一點也沒有顧及圖剛的感受。但是圖剛似乎也習慣被他數落,也沒有生氣,隻是不甘示弱地說:“這事不能怪我!我發誓我真的沒有告訴潔潔。不是她見到你受傷的樣子自己知道的吧?再說了,你把你們之間的事情處理好不就完了。也省得她整天神秘兮兮的去和潔潔問這問那。”


    “你!”鄭瑜氣得瞪了一眼圖剛,“你回去把潔潔管教好就行了!”說完看了一下大夥。大家不知道他倆之間發生的事情,但最後兩句還是聽得明白了,都捂著嘴偷偷地笑。


    這時“全副武裝”的護士來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把蕾蕾抬到他們推來的移動病床上,大家都跟著一起來到了手術室門口,蕾蕾拉著小焦的手說:“小焦,鄭總呢?”小焦抬頭看看鄭瑜,鄭瑜得意地看了一眼圖剛走過來俯下身子說:“是不是有點緊張?”蕾蕾搖了搖頭說:“鄭總,有件事我想和你說清楚。”


    “什麽事?你說吧。”鄭瑜和藹地說。


    雷蕾很認真地說:“鄭總,我真的沒有關機,真的是手機沒電了自動關掉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風信子【真事改編】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章李藏珠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章李藏珠並收藏風信子【真事改編】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