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猶也不知這兩人打著什麽啞謎,沒興趣關心這個問題。


    韓越一笑置之,轉過頭對沈猶把剛才遇見青兒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抹去了前半段。


    當聽到沈青一把將穀繁撲到在地的時候,沈猶和白黎軒頗有默契的捧腹大笑。


    穀繁這個當事人可謂是成了笑柄。穀繁涼颼颼的說了一句,“出來混遲早都是要還的!”


    正說著,沈青就換了一身衣服出來。蹦蹦跳跳的挽住穀繁的胳膊,“師父今天晚上你跟我一起睡好不好?”


    “不行!”穀繁還沒開口,剩下的三個人確是異口同聲的一致。


    沈青癟著嘴,就要哭出來的模樣,“我不管,我就要師父就要師父!你們不答應都是壞人!青兒討厭壞人!”


    三人訕笑。穀繁隻好自己親自出馬,巧如舌簧的化解了一番波折。


    “青兒一直是和眉心一起睡覺的是不是?”


    沈青點頭。


    “對啊,青兒要是和我一起睡覺,那眉心會不會很傷心呢?眉心會難過得!”穀繁敦敦引導,耐心給沈青解釋。


    沈青歪著頭想了一會兒,說道:“會很傷心的!”


    穀繁再接再厲,“那青兒知道怎麽才能不讓眉心傷心嗎?”


    “和眉心一起睡覺!”沈青為自己找到了答案洋洋得意著。


    穀繁摸了摸沈青的腦袋,“青兒真聰明,明天獎勵你一個小麵人。”


    沈青喜出望外的去找眉心一起玩了。


    眼看事情被順利解決,穀繁心花怒放。


    沈猶想著相請不如偶遇,挽留穀繁和韓越一起吃個飯。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盛意難卻。


    筵席上。穀繁正愁怎麽拒酒,不速之客就來了。


    “哎呦,這都吃上了,不說等等我。快給我備一副碗筷。”


    司馬欽大步流星走進來,手裏還拿著一把逍遙扇。見到穀繁在,立刻條件反射的把扇子收了起來。


    穀繁一挑眉,這人還真是會湊熱鬧。司馬欽訕訕笑了一下,說道:“丞相大人也在啊。”


    韓越朝司馬欽招手,司馬欽不假思索的在旁邊的位置坐下了。


    “今個還真是熱鬧了,司馬公子還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來,我們兩幹一杯。”穀繁對著坐在斜對麵的司馬欽舉杯,司馬欽硬著頭皮也舉杯一幹為盡。


    ”來來,咱們繼續喝。”穀繁高聲呼喝道。


    司馬欽真是叫苦不迭。


    白黎軒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穀繁,倒是頭一回見穀繁灌人喝酒,這兩人莫非有私仇不成?


    白黎軒猜的沒錯,穀繁就是在公報私仇,而且還是明目張膽為之。韓越笑臉盈盈也不勸阻,對司馬欽投來的求助目光完全視若無睹。


    司馬欽隻有默默地吞下苦水,好在他酒量還不錯,穀繁想灌倒他一時半時還真奈何不了。


    白黎軒實在看不下去了,強行搶過穀繁正要下肚的酒杯,穀繁急著就要去搶回來,白黎軒幹脆一口將穀繁的酒杯喝完,連空酒杯都不還了。


    “喝完了,沒你的事了,趕緊吃菜。”白黎軒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啊。


    穀繁還想說什麽,被坐在旁邊麵色如常的韓越手疾眼快在桌下拽住了手,動彈不得。


    穀繁一下子酒氣醒了不少,晃了晃腦袋,低頭吃起菜來。


    白黎軒不是沒有看見韓越的那點小動作,這個明眸皓齒的男子似乎和穀繁交情匪淺。


    韓越優雅的俊容上漾起淡淡笑意,真是拭目以待呢。


    穀繁走路跌跌撞撞,大吵著自己沒醉要一個人回府不需要人送。


    沈猶還想著是不是該讓穀繁坐轎子回去好歹也能安全到家啊,現在這個狀態想不擔心都難啊。


    司馬欽又搖起了那把逍遙扇,倒是毫不擔心,眉歡眼笑的安慰沈猶,“不是有個人自己跟上去了嗎?還怕有什麽問題不成?”


    司馬欽說的正是韓越,打從穀繁歪歪晃晃的走了之後,韓越也告辭離去了。不是暗中跟上去了還是什麽?


    “不早了,我也告辭了,兩位再見。”司馬欽正色拱手行禮,然後離開了。


    白黎軒從始自終都鮮少說話,心事重重的模樣。沈猶拍了拍白黎軒的肩頭,歎了口氣,“早點回去吧,明日還有得忙呢。”


    韓越遠遠地看著穀繁踉踉蹌蹌左右搖晃的樣子,那雙幽深黑沉的眼眸裏沾染著一份令人不敢親近的冷漠與疏離。不等穀繁進府,韓越就先行離開了。隻是在韓越走後,原本醉醺醺的穀繁眼底一片清明,哪裏還有半分先前醉酒的不適。


    韓越趕到之時,司馬欽正翹著二郎腿悠哉的躺在樹上閉眼哼著小曲。


    “呦,這麽快就回來了,怎麽不多呆一會培養培養感情啊?”司馬欽醒來就朝著韓越擠眉弄眼。


    韓越目光如炬,神采奕奕的說道:“棋子沒了價值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穀繁有本事勾起自己的興趣自然不會這般沒本事。隻是這句話韓越沒有說出來。


    司馬欽捏著嗓子嬌裏嬌氣的說道:“哎呀呀,真是絕情啊。”又沒好戲可看了,最近這日子過得有些無聊啊。不如去找點樂子。


    韓越橫了一眼司馬欽,“你小子又在打什麽鬼主意呢?”


    司馬欽被看穿也不遮掩,”找點樂子而已,我先走了,再不回去我家老爹可就得大刑伺候我這個不孝子了。”縱身跳下來,司馬欽大搖大擺的走了。


    翌日一早,穀繁正準備去上朝,就收到消息高家被收監刑部大牢,高豐陽也在其中。


    穀繁擺手示意,黑衣人立刻如輕煙一般消失在眼前。剛進殿內,穀繁就被大家團團圍住,七嘴八舌的話語擾得穀繁頭都疼了。


    “停停停,你們一個個說,這麽吵我能聽清嗎?沈大人還是你說吧。”穀繁一聲令下,果然都清淨了。


    “丞相大人,我一大清早就聽人說高家被皇上株連九族了,現在人都在大牢裏關著呢,說是要明日處斬。”沈猶猶豫了片刻還是全盤托出了,反正自己不說還是會有人說出來的。


    穀繁漫不經心的吹吹剛修剪好的指甲,滿意的點點頭,嗯,果然還是這樣順眼多了。但見穀繁柳眉星眼不曾有一絲動容,大夥都在心中猜測莫非這事是丞相動的手不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妝言厚祿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戈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戈安並收藏妝言厚祿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