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蘇默的特許插隊是一個小插曲的話,那麽丞相大人的風頭立刻就又掀起一股熱潮。原因很簡單,蘇默一鳴驚人拿到了狀元頭銜,而且甚得皇上賞識,這頓時被傳為佳話,皇上和丞相不和的傳言馬上遭到粉碎性破滅。


    穀繁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歎了口氣說道:“再不趕緊拿到東西怕是我這條命遲早得是在白奚墨手裏。”


    冬霜正從外麵回來,接了一句,“你還真說對了,我去買菜的時候瞧見傳聖旨的人到前麵那條街了,估計不到一炷香時間就該到這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穀繁正念叨這句話,就聽見門外的動靜了,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穀繁仰天長歎,忿忿不平的感歎,白奚墨真不消停!微服私訪這茬虧他想得出來,最可恨的是隻有自己一人陪同,這要是下黑手可怎麽辦?!


    洛河暗中保護穀繁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白奚墨究竟意欲何為呢?微服私訪這借口真是爛透了,而且去得地方還偏偏是靠近大金國地域兵荒馬亂的晉城,很難不讓穀繁懷疑白奚墨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打算。


    而事實上白奚墨還真是沒有什麽打算,隻是被宮裏那幾個女人逼得透不過氣了,整日待在禦書房就是為了躲這三個如狼似虎的女人,可偏偏到哪都能弄個偶遇,這一打聽之下才知道是穀繁給出的招數!於是有了這場有如曆劫的出訪。


    出發的前一日,穀繁的府上來了一幫人。沈猶帶著沈青來湊熱鬧,白黎軒也不緊不慢在吃飯的這個點上趕來了。司馬欽更離譜,翻牆而來,急急忙忙的讓穀繁救命,穀繁還一頭霧水的時候門外就罵罵咧咧的吵鬧著,瞬間恍悟敢情司馬欽闖了禍把自己這裏當成避風港了?穀繁眸子一轉,計上心頭,讓冬霜帶著司馬欽從後門離開。而另一方麵通知洛河司馬欽去後門了。傻傻相信穀繁不會這麽狠心的司馬欽剛到後門就被冬霜一把推了出去,麵對著守在後門來尋仇的壯漢撒腿就跑。輕功內力能用的都用上了,嘴裏還不忘咒罵穀繁這個黑心腸的混蛋。


    司馬欽的事情白黎軒和沈猶都看在眼裏,互看了一眼都默不作聲的盤算著自己最近有沒有得罪到穀繁?


    “都吃菜啊,不夠再加,明天可再吃不到這麽好的飯菜了,冬霜的手藝這麽好,真想帶著一塊去!”穀繁無心的一句話卻又引起白黎軒的沉思。


    “你這麽說我倒是很想問一件事情,為什麽不收了冬霜?”白黎軒語出驚人的話讓穀繁還沒咽下去的飯全噴了出來,似乎驚嚇度非常大。


    “師父,你不好好吃飯要受罰的,你看你浪費了好多飯啊!”沈青撅著嘴控訴穀繁的罪狀。


    穀繁順了一口氣,瞪了白黎軒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沒聽過兔子不吃窩邊草嗎!何況我的好管家已經有意中人了,我還打算給她當娘家人呢!”


    沈猶一下子也來了興趣,“是哪家的公子啊?說給我們聽聽,京城的公子哥我都熟,也可以給個建議。”


    白黎軒沒有說話,但想必也是同意沈猶這話的。


    穀繁眼珠子直打轉,原本隻是想糊弄一下他倆,現在這麽問怎麽也得想個招才是。


    “大人,韓越來了。”洛河在人前還是恭敬有加的喊了一聲大人,穀繁輕輕皺了下眉頭,沒有答話。


    “越哥哥也來了,好耶,這下就熱鬧了,你們隻顧著說話都不理我,我要去找越哥哥。”沈青蹦蹦跳跳的跑去前麵接韓越了。


    沈猶本來還想起身去攔住,怕她到處亂跑,被穀繁拽住,“算了,就讓她去吧,她那麽愛熱鬧的性子怎麽會在這坐得住。”


    “這麽熱鬧啊,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韓越被沈青死拽進來,催著走快點。


    “不,你來晚了,現在連菜沫都不剩了。”穀繁意味深長的舉起一個桌子上幹幹淨淨的盤子說道,聳聳肩表示韓越來的不是時候。


    韓越無奈一笑,“就不能有一次對我表現熱忱一點嗎?非要這麽爭鋒相對的!我是來充當保鏢的,明天帶上我吧怎麽樣?”


    穀繁的第一反應是韓越打賭賭輸了,再就是覺得預謀不軌!就這兩點沒別的想法了。


    “你當保鏢?別逗了,你出門去不被那群花癡女打劫就不錯了,帶你去招搖撞騙能得到什麽?”穀繁嗤之以鼻完全一棒子打死。


    韓越對著穀繁眨眨眼,笑道:“難道你不知道該怎麽做?我去當保鏢你又不虧,晉城那個地方我可比你熟多了,正好我要去那邊辦點事隻是和你同路而已。”


    穀繁疑惑的看著韓越,這麽碰巧順路?恐怕不盡而然吧。“這我可做不了主,你有本事找皇上去。”


    韓越笑了笑,“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沈猶倒是沒有察覺什麽,白黎軒自從韓越進來之後就一言不發,暗自打量著韓越,而韓越權當沒看到,隻是笑得格外燦爛。


    禦書房依舊燈火通明。白黎軒去的時候剛好白奚墨忙完。


    “怎麽這個時辰過來了?”白奚墨抬眼望了一眼窗外,時間已經不早了。


    白黎軒把在穀繁那裏見到韓越的事情說給白奚墨聽,而白奚墨從頭到尾都沒有答話。


    “那個韓越,我老是覺得哪裏有點古怪,說不上是為什麽,但是他給我的感覺可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商人而已,商賈身上的那股銅臭味他完全沒有,他的身份查不出來有什麽不對勁的,但越是這樣天衣無縫反而越有鬼不是嗎?”白黎軒一股腦說出自己的想法,他派人查了韓越好幾回都無功而返,要麽就說明韓越是個家世清白的商賈門戶,要門就說明韓越的身份不簡單,怎麽看都是後者多一點。


    “這個問題很簡單,他要去那就一起吧,我也瞧瞧是怎麽個角色,人生啊本來就是明爭暗鬥,如果對手不夠強大也會覺得沒意思的。”白奚墨笑著說完這一番話,拍了拍白黎軒的肩膀,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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