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麽小聲也聽得到的,白奚墨付之一笑,頭一回覺得穀繁笨的可以。


    “還不快走,再晚了可就沒地方住宿了。”白奚墨轉頭看見穀繁傻傻的待著原地忍不住出聲催促。


    穀繁急忙跑上去跟著,心裏暗自嘟囔,這麽大哥地方怎麽會沒地方住宿,客棧多的是。


    “什麽?客滿了?掌櫃的你坑我是吧!”有沒有搞錯?連問了四家客棧都得到這麽個回答,穀繁能不氣惱嗎?


    “還請客官見諒,實在是小店沒空房了,我們這也是開門做生意的不是,哪有把客人往外麵推的!”掌櫃的雖然不太明白那個坑不坑是什麽意思,但見穀繁這麽生氣,想必也不是什麽好話,隻好賠笑說明原因。


    穀繁看了白奚墨一眼,這人真是烏鴉嘴,不就是走慢了一點嗎真的就得留宿街頭了。白奚墨倒是沒有注意到穀繁的想法,蹙起眉頭,詢問店家,“你們這一直都是如此生意興隆嗎?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似乎滿城的客棧都有空房,難道最近有什麽大事不成?”


    那掌櫃的嘿嘿一笑,說道:“這位客官還真的說對了,這要是前些日子還不會出現客滿的情況,但這幾日可不一樣,咱們晉城要推選出新一屆的城主,各路的武林豪傑差不多都來湊熱鬧了。”


    穀繁一聽此言,立刻轉頭去看白奚墨的反應。隻是白奚墨他自己似乎都很意外,看樣子也不像是裝出來的。那麽隻能證明一件事,晉城是真的有古怪,選舉城主這麽大的事情白奚墨竟然毫不知情,可見晉城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預料之外的了,連白奚墨這個一國之主都敢無視。


    白奚墨難得的還保持著淡定的姿態,其實心底早就氣炸了,作為一個一國之君竟然被自己的臣民如此無視,把西陵的王法置於何地!


    “怎麽辦?總不能睡大街吧。”穀繁在心裏偷樂,難得看到白奚墨想要殺人卻什麽都不能幹的樣子,怎麽都得把這紀念性的時刻記住。


    白奚墨正想說要不要去另外一個地方,那裏保證有空房間。“另外一個地方有空房間,走吧。”


    穀繁本來還想問問是哪裏,眼見白奚墨頭也不回的走開了,隻好跟了上去。


    等到了目的地的時候,穀繁一臉的呆滯,愣是沒回過神來。


    “妓,妓院?!”穀繁說話都結巴了,怎麽都沒想到白奚墨這個大色狼大白天就來妓院快活。而且還把自己也帶上。


    白奚墨輕哼一聲,“把你腦子裏的歪念頭都給我收起來,要不是你耽誤了住店的行程,怎麽會到這裏來住。”


    穀繁被識穿隻得尷尬一笑,“是你的做法不得不讓人誤會而已,再說了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來住宿,萬一有什麽的,我怎麽敢管啊。”穀繁幽幽的話語,讓白奚墨好氣又好笑。


    “那你想怎樣?客棧沒地方住,你當真想露宿街頭我倒是不介意。”白奚墨輕巧的說道。


    穀繁不樂意了,怎麽不是你流落街頭。“住就住,誰怕誰啊,不過說好是兩間房,不然我可不住。”


    白奚墨聞言上下打量了穀繁一眼,然後丟了一個鄙視的表情,“你還以為朕,我和你一個房間不成!”


    穀繁拍了下胸脯,不是就好。隨即看見白奚墨不解的眼神,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您一個人住習慣了,要是和我一塊肯定會渾身不自在的,這樣挺好挺好的。”


    白奚墨也沒理會穀繁的言不達意,徑直走進去,穀繁忙小跑跟了進去。


    好不容易打發了那些個如猛虎撲上來的庸脂俗粉,龜公引著穀繁和白奚墨選了兩間相鄰的房間。


    “好了,這沒你的事了,下去吧。”白奚墨賞了一錠銀子給龜公,立刻就讓下去了。


    “多謝客官,小的祝您春風得意事事順心。小的告退。”說完還朝処炸了眨眼。


    看著龜公低頭哈腰走遠的樣子,穀繁頗有些沒氣節的笑了,“哎呦不行了,笑得我肚子都疼了。”


    “你笑什麽?有這麽好笑嗎?”白奚墨沒明白過來哪點好笑了。


    白奚墨還真是夠笨的,這麽多人指指點點還沒反應過來,兩個大男人來妓院什麽美女都不要,隻要兩間相鄰的房間怎麽想都覺得怪異,若不是剛才那龜公臨走前的一眼,自己都還領悟不到這些八卦人士的想法。


    “你難道沒發現那些人竊竊私語的在說著什麽嗎,你見過哪個男人來妓院不近女色,隻想找房間睡覺的,八成,不是,我敢肯定他們以為咱倆是龍陽之癖了。真是笑死我了。”


    白奚墨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咬牙切齒的模樣真是逗樂了穀繁。“混賬東西,龍陽之癖虧他們想的出來,你早知道幹嘛不說出來也不必這樣遭人誤會!”


    穀繁正色道:“我哪知道啊,要不是那龜公朝我擠眉弄眼的我都沒注意到,反正清者自清,我先去睡了,你自便吧。


    “你......”白奚墨還來不及說什麽,穀繁就推門而進反手就把門關上了,徒留下白奚墨一人站在門外默默咽下還未說完的話,你這個混賬東西。


    白奚墨躺在床上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今天似乎太過縱容穀繁了,完全一點都沒把自己這個君王放在眼裏。


    穀繁躲在房裏偷笑,白奚墨難得吃回癟,怎麽都覺得爽過癮啊。


    翌日一早,穀繁剛起床就聽見隔壁房間劈裏啪啦一陣亂響。


    “發生什麽事了?”穀繁顧不上整好衣著就急忙的跑過去了,用力把門推開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別進來。”白奚墨的話被忽視的徹底,白奚墨的臉跟結了冰霜似的,冷的能凍死人。


    “那什麽,我真不知道你在換衣服,我出去,馬上出去!”穀繁口齒不清的講述自己不是故意的額,說完就想跑開。


    “給我回來!”白奚墨喝止住了穀繁,覺得頭疼萬分,怎麽這副衣衫不整的樣子就被穀繁給看到了。這還不得被暗地裏笑話死!


    “啊?這不太好吧,我看我還是先回去好了。”穀繁還想推脫。


    白奚墨雖然覺得難以啟齒,但還是小聲的說了出來,“朕沒自己正衣過,所以不太會弄!”


    穀繁一直背著身子,聽聞此言,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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