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繁忍俊不禁,但還是憋著笑意,盡量使自己看上去麵部表情不那麽猙獰,但殊不知穀繁嘴角一抽一抽的反而更是可怕。


    “你是在笑話朕嗎?”白奚墨有點毛骨悚然的怒視著穀繁。


    穀繁忙擺手道:“豈敢啊,我隻是覺得有些好笑罷了,您的衣服,咳咳,帶子係錯了。”穀繁用左手遮麵,右手指了指白奚墨衣衫不整的衣服。


    白奚墨惱羞成怒,“閉嘴,這衣服這麽難係,我弄錯了也很正常的!”雖然理由有些牽強,但白奚墨好歹還是厚著臉皮做了解釋。


    穀繁正想說要不要自己出去,讓白奚墨一個人自己慢慢弄。就聽見白奚墨頤指氣使的說道:“還不快過來幫我!”


    穀繁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難以置信的問道:“我幫你?”喂喂,男女授受不親啊。雖然說這點白奚墨並不知情,但好歹也得注意點形象啊。


    “沒錯,就是你,還不快過來幫我,早知道來的時候就把榮祿帶上了,竟然把這事給忘了。”白奚墨還在懊惱自己忘了這茬,穀繁聽得眉眼直跳,要是真把榮祿帶來了,就他那招牌的鴨公嗓不定招來什麽人呢!


    穀繁還想推脫,就被白奚墨一把抓了過去,順便把門一腳關上。還絮絮叨叨的說著,”你以為朕想要你幫啊,告訴你這事要是泄露出去了,我為你是問!還不快點!”


    “遵命。”穀繁沒好氣的說道。想著待會要好好整整白奚墨,反正現在他也拿自己沒辦法。不如自己給自己找點樂子,相信這次晉城之行一定會讓白奚墨印象深刻的。


    好好的衣帶都能係錯,真是富家公子的慣毛病。要說啊這就是教育的問題,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何況還是白奚墨這等人物,估計要是出門沒帶個隨從都得餓死在路上。


    穀繁定下心告訴自己,就當眼前這個男人是頭豬,而且是其貌不揚的豬,這樣就會心無雜念了。下定決心,穀繁一副壯士赴死的模樣,伸手去給敞開雙臂的的白奚墨係衣帶。白奚墨沒注意看穀繁那副表情,估計要是看到了也是嫌棄外加諷刺。


    “好了。”穀繁係好了衣帶,滿意的拍了拍白奚墨的肩頭。


    “客官,您要的早飯送來了。”聽見門外龜公的聲音,穀繁詫異的看了巴西莫一眼。


    白奚墨笑了笑,俗話說的好,有錢能使鬼鬼推磨,買個小小的早飯自然不再話下。


    “進來吧。”白奚墨看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後才開口叫他進來。


    “那小的進來了,客官這是您要的,我特意去趕早買來......”剩下的話在推門見到穀繁的那一刻全部堵在了嗓子眼。


    “快進來,站在門口幹什麽?”白奚墨儼然不知那龜公心裏的那些想法,隻覺得這人真是磨嘰。


    “小的是見二位爺長得這般俊,一時看呆了,恕罪恕罪。”那龜公也是個察言觀色的,知道白奚墨生氣了,趕緊賠笑撿好話說。


    “行了,你下去吧。”白奚墨隻是蹙了下好看的眉頭,沒有反駁什麽就趕緊打發人走了。


    穀繁默不作聲的看著那龜公好心的把門還特意帶上,就瞬時間覺得樂趣無處不在。妓院裏的事哪有什麽事密不透風的,何況還是兩個俊俏的男子把這客棧來住店不找姑娘陪,怎麽想都會產生點什麽想法。而穀繁也樂在其中,不打算去阻止事態的發生,這說不定會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也不一定。


    “喂喂喂,你隻讓買了一個人的早飯啊!我的呢?”穀繁回頭就看到白奚墨一個人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白奚墨壓根就沒打算搭理穀繁,讓他自己買去。“自己去買。”


    穀繁氣得指著白奚墨的鼻子說不出話來。


    “怎麽,想以下犯上啊?嗯?”白奚墨重重的哼一聲,扣了一頂大帽子給穀繁。


    “算你狠,咱們出來之前可是約法三章的,這麽快就忘得一幹二淨了,我的好大哥!”穀繁咬著牙說完最後五個字,恨不得上去就一口咬死白奚墨這個混蛋。


    “哦,我有說過什麽嗎?莫不是賢弟忘了最後一句話了。”白奚墨幽幽的來了一句。


    穀繁想半天,愣是沒想起來白奚墨說的最後一句指的是哪一句。


    看著穀繁深思苦惱的樣子,白奚墨哈哈大笑起來,“你還真信了,我胡謅的而已。”


    穀繁忍著火沒地撒,隻好不情不願的跟白奚墨告退之後,自己一個人去化悲憤為食欲,飽餐一頓了。


    一大早妓院還沒有開門,但因為白奚墨給的定金還算豐厚,穀繁也受到了良好的待遇,去買早飯回來。穀繁拒絕了好意,隨即問了幾條路線,就一個人出門了。


    大街上熱鬧的小攤點都已經開攤了,穀繁選了一家餛燉店,剛坐下就聽見隔壁那桌在談論晉城選舉城主之事,穀繁側耳聽著。


    “聽說這城主都內定了,咱們啊還是當湊個熱鬧算了。”


    “要我說這來一趟可不能虧了,當初說好的可是江湖人士都有份的,絕不內定,可這一來真是寒了心,反正我是得去看看才行,我倒要看看這大家所說的內定之人究竟是個什麽貨色!”


    話剛落聲,穀繁就聽見一聲哎呦外加哐當有什麽倒地的聲音,回頭一看,隻見那個說什麽貨色的家夥正歪歪唧唧的躺在地上,右臉一側有一道血痕,地上還穩穩的插了隻木筷子。


    好功夫!穀繁真想當場拍手叫好,但又怕把自己攪進去了,想著還是不說話為妙,繼續觀看這場勝負已定的‘打鬥’。


    穀繁注意到一直坐在另一桌沒有作聲的兩個男子,兩人均戴著黑色的笠鬥,一人身穿黑衣另一人身穿青衣,這副打扮在晉城現在並不足為奇,隻是其中一人手裏的筷子隻有一隻。真夠低調的,出手也夠快,這樣的高手若是能有幸結識也不枉自己來晉城一趟了。


    “是誰暗算我?哪個王八羔子不想活了!”那人從地上爬起來就要找人算賬,但苦於壓根不知道是誰動的手,隻能大聲辱罵來迫使那人自己站出來承認。


    “是你小爺我,怎麽的,還不夠是不是,那我在你左臉上再添一道就是了!”出乎意料的是,這次率先應聲的不是方才動手之人,而是坐在旁邊的那個青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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