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繁第一眼就認出來突然躍身上台一如既往冷聲冷調的簡奕。韓越瞧見穀繁眼裏奇怪的目光,探詢的問了一句,“認識的?”


    “不認識。”穀繁想也不想的回答,又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做賊心虛了,又補充說道:“我怎麽會認識一個喜歡穿一身黑的混蛋。”


    韓越意外的看了一眼穀繁,沒有接話,隻是目光深邃的看著台上的男子。


    “奇怪,怎麽沒有看到言輝那家夥?”穀繁在人流中來來回回找了幾圈就是不見言輝的蹤影。


    話剛說完,穀繁就在人群的角落裏發現了洛河的身影。穀繁站在樹上所以洛河還沒有瞧見,隻是在和一旁的人說著什麽,額前的劉海細細地垂著,散亂地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臉上的神色。穀繁不知道心裏頭是該欣慰還是心酸,洛河一直以來都是以保護穀繁作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但是但他知道自己隻不過是一個借住在穀繁軀體裏的孤魂之後又會是怎麽樣的反應。或許會拔劍相對吧,穀繁閉上眼仿佛都可以清晰的看見這幅畫麵。


    穀繁深吸一口氣扭頭繼續看著擂台上的情況,還是待會自己去找洛河吧,韓越順著穀繁的目光也看到了洛河,但也緘口不言。


    “這位好漢,不知如何稱呼?”劉老爺看見有人自發奮勇上台自然是喜不自勝。


    “比武。”簡奕執拗的隻吐出這兩個字便不再開口,帶著盛氣淩人的一股氣勢傲視下方。


    穀繁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果然簡奕手裏的半塊琉璃珠是個廢物,所以才會來這搶琉璃珠。穀繁可不認為簡奕放著好好的大金國儲位不要跑來這當什麽上門女婿。


    劉老爺也不知是不是被簡奕冷若冰霜的語氣給嚇到了,手腳就有些哆嗦起來,穀繁心裏犯嘀咕,大金國以後就遭殃了,當然這前提是簡奕沒有任何阻礙順利的登上那張爭搶的虎皮寶座。


    不過還好,這跟自己沒多大關係,大金國亂成一鍋粥也不錯,至少不必在這段時間去費心了。說到底隻要對自己有利無害的事情,穀繁都不會去製止。穀繁望向簡奕,說不出心裏是怎樣的想法,隻是一再的告誡自己這個人與自己毫無關係,真的毫無關係。


    韓越的視線一直停留在簡奕的身上,看了半晌後,若有所思的歪著頭“我倒是覺得眼熟呢。”


    “是嗎?”穀繁頭也沒回,壓根就沒相信這句話的真實性,隻是以為是韓越拿話來套自己而已,反應平淡的很。


    韓越摸了摸鼻梁,自討沒趣的事情還是不做為好,心裏頭忍不住的腹誹自己的信譽度真的有這麽差勁嗎?為什麽說真話也不信。


    簡弈也看到了穀繁的存在,但卻是視而不見的避開了穀繁眼中的好奇。穀繁眉間一挑,好啊不想有瓜葛就當不認識最好,反正自己也不會手下留情。


    說是比武大賽,倒不如說來看簡弈以一敵十的身手,大半個時辰過去了,還是這麽一枝獨秀的站在台上麵不改色。看樣子他的病倒是好轉了,這麽半天麵不紅氣不喘的。若不是十拿九穩的勝算在握,又豈會自己上台來對付這些無名小卒。


    眼見著簡弈一腳將第十七位上台比武的對手踢下擂台,眾人的臉色已經不可置信變成了搖旗呐喊助威,活像個自組的啦啦隊。


    “看你耐不住性子,不想上去試試?”韓越在一邊看著穀繁津津有味的神情,還有那蠢蠢欲動的小心思,忍不住一問。


    穀繁轉過頭,想叫韓越閉嘴。剛對上眼,穀繁就眼珠子打轉,計上心頭,“我看......倒不如......”一邊說著,穀繁緩慢的向韓越靠近,似乎要低聲在耳邊訴語。


    韓越正是如此想的,所以側耳恭聽等著穀繁的下句。就是這個時候,穀繁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得逞的亮光,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翹。“你去吧。”


    韓越還沒有聽明白這話的意思,就被背後突如其來的黑手一把朝前推了出去,眼見韓越朝著前方的擂台飛去,穀繁拍手大笑,這麽對自己沒防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呢。韓越,你的警惕心還是讓我替你找回來吧。


    可別小看穀繁的這隨手一推,誓是要讓韓越在擂台上落地重心不穩出糗的。韓越隻最開始被措手不及的推出去落地稍稍蹌踉了幾步,最後撞在了擂台邊沿的繩索上才險險的穩住了腳步,韓越低著頭用寬大的衣袖口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利用視線裏的縫隙扭頭望向倚在樹上一個人悠哉的不得了的穀繁。穀繁一看這情形,就趕緊以衣袖遮臉,左看看有看看就是不麵對韓越那幽怨的眼神。百姓隻顧著看台上的比武倒也沒人細看韓越究竟是打哪突然出來的,隻當是誤打誤撞闖進來的傻小子一個。


    好吧,自己壓根就不該勾起穀繁的作惡心理,韓越搖搖頭,是最近太過縱容了嗎,怎麽連這當都會上。韓越回過頭看著對自己的闖進來都翹首以盼的百姓。


    “咳咳,不知這位,嗯,這位大俠如何稱呼?”劉老爺試圖用咳嗽聲來拉回神遊的韓越,卻在韓越轉頭麵對自己的時候不免戚戚的愣了一下,齜牙咧嘴的表情首先就把劉老爺嚇了一跳,但還是忍著問完了話。


    “嘿嘿,嘿嘿。”韓越仰頭衝著劉老爺又是露齒而笑,劉老爺頭皮一陣發麻,繼續說道:“請問這位壯士如何稱呼?”好吧,這下連尊稱都改了。


    韓越像是沒有聽到劉老爺的話一樣,“我好餓,吃的,有吃的!”用手指了指放在簾布邊上的一個桌上上擺放的食物,然後張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肚子餓了要喂飽。


    “傻子。”簡弈搖搖頭。


    劉老爺對韓越還抱有的最後一絲幻想徹底破滅,原本以為上來的是個高手,會很快完成任務,這下看來何止是完成任務,簡直是來鬧笑話的!竟然來了個傻子!


    “來人把他帶到廚房弄點吃的然後給十兩銀子讓他回家。”雖然有可能已經傻得不認識回家的路了,但這已經不是劉老爺考慮的範圍了。


    穀繁眼巴巴的看著韓越背帶走,忍不住就想放聲大笑,但隻能強忍著,差點就要內傷了。但仍舊在心裏暗爽不已,韓越你也有今天。


    韓越則是為自己暗暗捏了把冷汗,幸好自己帶了兩張人皮麵具,不然真會被穀繁害死。但是想不通的是那個人為什麽要幫自己?他不會看不出來自己的手法,雖然看不清樣貌,但這麽熟悉的感覺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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