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恭喜你呢,楚王爺。”


    慵懶的語調裏全然聽不出所謂的恭喜之意,隻有敷衍。穀繁付了錢,然後取下麵具放回原來的位置,隻拿走了包好的小麵人。


    楚沐輕嗯了一聲,聽不出情緒。穀繁估摸著彩兒那邊也該好了,說了聲告辭就大搖大擺的走遠了。


    穀繁的出現就像一個無痛不癢的小插曲一樣,沒有給楚沐帶來多大的影響,更沒有影響到他雷厲風行的一貫作風。隻是沒人有注意到楚沐的指節發白,似在忍耐著什麽。


    彩兒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正要等不及去找穀繁的時候,她就回來了。尺寸已經都量好了,穀繁挑了幾個比較素雅的顏色,然後特意叮囑店家材料要選最耐用的,價錢沒關係,因為衣服的主人是個潑辣的女人,喜歡斤斤計較。之後付了一部分的定金,隻等著五日後來取就行了。


    在此之後,穀繁還逛了幾處,也買了不少的東西,純粹是在打發時間。日落西山,穀繁心滿意足的回去了。洛河早就等在了她的房裏,穀繁說自己累了,就把彩兒打發走了。


    “查的怎麽樣了?”穀繁知道從昨天晚上洛河回房開始,他就沒有老老實實的待著,所以早上的時候,彩兒準備去叫醒洛河,被穀繁攔下了,趁著出去逛的借口把彩兒拖出去了。


    “歐沙鷹逃到大金之後就像失蹤了一樣,完全查不出行蹤,但是我查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穀繁眉目一動,“什麽事情?”


    “簡奕沒有死,隻是被楚沐關起來了,具體的情況我還不太清楚,需要做進一步的調查。”


    穀繁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情,她一直都在懷疑這件事有蹊蹺,現在看來楚沐果然是在謀劃著什麽事情,他沒殺了簡奕,想必一定與他謀劃的事情有很大的關係。


    洛河好像看穿了穀繁的心思一樣,“剩下的事情我會查清楚的,你不用擔心,不過這段時間一定要小心楚沐。”


    穀繁點點頭,沒有說出已經見過楚沐的事情,不想讓他替自己擔心。


    這幾日,穀繁也再沒有見過楚沐,相反倒是碰到了不少據說對自己的才情十分仰慕的人,再加上穀繁被楚沐的安排在別院的特殊對待,更是令大金國內的大臣聞風而動,也紛紛前來拜訪。穀繁的心情糟透了,早知道還不如去行館住,什麽狗屁的仰慕才情,要不是自己是西陵丞相,要不是楚沐安排自己住在他的別院,哪裏會有人眼巴巴的湊上來對自己搖首乞憐,說到底不過是一個權字撐腰罷了。


    但是現在的局勢動蕩不安,牽一發而動全身,穀繁隻希望在這段時間內能安穩的度過。要怪就怪白奚墨非要這麽早的把自己派來,丟進狼窩裏,居心不良的希望自己死在這裏吧。


    穀繁從彩兒口中得知,陳家公子死了。據說屍骨無存很淒慘的模樣,陳家人去收屍的時候都嚇得昏倒了。


    穀繁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吃著芙蓉糕,大金國的糕點比起西陵來似乎更勝一籌,彩兒每回買回來的糕點都令穀繁食指大動,滿腹食欲。


    穀繁吞下芙蓉糕,察覺到彩兒小心翼翼的盯著自己看,笑道,“以為我會說什麽?”一副明顯盼著自己說些什麽的模樣。


    彩兒被發覺了心思,猶豫了半晌,才問了出口,“大人你覺得那人其罪當死嗎?”雖然自己並沒有親眼所見,但也聽到了一些不好的傳聞,雖然陳家公子的確是得罪了王爺,王爺對朝中大臣之子下手,這也意味著可能會失去不少朝中大臣的支持,要承擔不小的風險。


    穀繁愣了愣,她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楚沐的事情她沒有權利插手,更何況自己和他還是對頭,多想無益。


    “死都死了,再來問這種沒意義的話也無用。”穀繁不是什麽大慈大悲的菩薩心腸,也不會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難過,她也不需要這樣的人,隻會束縛到自己而已。穀繁端起茶杯,輕輕吹去漂浮的茶葉,望著那冉冉升起的縷縷白氣,輕啜一口,總覺得有股酸澀的味道在心頭縈繞,大概是這茶不合自己的口味吧。


    彩兒看到穀繁臉色陰鬱,以為是自己問錯了話,不該惹穀繁生氣的。也不敢多嘴讓穀繁知道現在所吃的芙蓉糕並不是自己買來的,而是王爺命最好的糕點師傅做出來的。


    楚沐出現的時候,穀繁正站在行館裏被眾人包圍,穀繁禮貌友好從善如流的應付著各類的問題,其實心底已經開始不耐煩了,隻是麵上裝的文質彬彬沒有表露出來而已。


    當穀繁聽到外麵有人在喊著王爺的時候,穀繁知道楚沐來了,也算是間接性的救了自己,悄悄的鬆了一口氣,果然外交這種工作並不適合自己。


    楚沐和顏悅色的和上前與自己打招呼的各國使者交談著,與自己的勉強相比,楚沐才是真正的遊刃有餘。


    這時候一個別國的使者適時的出現在自己麵前,詢問自己要不要一起去拜見楚沐。穀繁不太記得這個使者的名字了,似乎隻是一個小國,穀繁不想去湊這個熱鬧,於是搖搖頭委婉的拒絕了。


    那使者見狀神色有些黯然,似乎正為找不到一起的同伴而發愁,穀繁看見楚沐那邊相談正歡,也不會注意到自己這裏,索性和那使者攀談起來,約好待會一塊去見楚沐。看到那使者興高采烈的模樣,穀繁淡淡一笑,比起單獨見楚沐,還是拉上一個人去比較有保障。


    “這次各國的使者都來了,已經好久沒這麽熱鬧過了。”那使者也不知該如何和穀繁搭話,隻能盡量趕一些大的話題來聊。


    穀繁會心一笑,“是啊,挺熱鬧的。”的確是熱鬧非凡,但穀繁知道人根本就沒到齊,西武沒派人來,就連一句口信都沒有,好像不知道有這回事一樣。穀繁不相信西武會坐視不理,但是為什麽會沒有派人來,穀繁也說不出其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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