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讓韓越離開已經太遲了,更何況楚沐明顯就是奔著不請自來的江湖郎中來的,怎麽可能會輕易放他走。


    穀繁瞧到桌上還有未用完的紗布,突然心生一計,對著韓越說道,“待會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要說話,不然我可不能保證你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裏。”


    穀繁的話分明十分嚴肅,攸關生死之事,豈敢怠慢。可韓越不知怎的,嘴邊的笑意怎麽都藏不住,顯示出其主人的心情很好。


    “還笑。”穀繁怒瞪了他一眼,這人到底有沒有一點危機意識啊,雖然楚沐和韓越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但依楚沐那喜怒不定的性子,要是發現了韓越假冒江湖郎中的身份,無疑會當成奸細來處理的。


    韓越的笑止都止不住,“我很高興。”你竟然這麽在意我的生死。


    穀繁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這人屬於典型的蹬鼻子上臉的角色,遂開口說道,“管好你的嘴,要是真死了我就代為接收你的所有家產,讓你做個窮鬼。”


    “準了,我的就是你的。”穀繁的話取悅了韓越。


    “什麽?......混蛋,去死!”穀繁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韓越的意思,然後立馬就怒了。


    其實韓越很好奇穀繁會怎麽做,隻是在見識到穀繁的手段之後,立刻就折服了。


    穀繁摟起袖口露出了半截手臂,然後從懷裏掏出那把剛剛才擦淨的匕首出了鞘,果斷的給了自己一刀,出手穩狠,毫不拖泥帶水,隻是一霎那的時間,快的連韓越來不及阻住。


    韓越一把奪過匕首,怒不可遏的說道,“你瘋了嗎,哪有人拿自己下手的?“火氣大的嚇人。


    穀繁緊咬著下唇,剛才那一下她可是下了狠手的,說不痛那是騙鬼的。都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隻是沒想到這報應來得如此之快,簡直就是現世報啊。


    韓越大概是誤解了她的意圖,穀繁苦笑一聲,”知道什麽叫苦肉計嗎,想活命就住嘴,楚沐可不是這麽簡單就能打發的,要是露了破綻,我都得被你拖下水。”想想還真是不值,自己沒病沒痛的還非得為了個混蛋受這罪。


    韓越愕然的盯著穀繁,好像不認識她一樣。穀繁被他這奇怪的眼光看的毛骨悚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韓越莞爾一笑,有心逗弄穀繁一下,“就算是死我也陪你一起。”


    呸呸呸!穀繁被韓越話裏的烏鴉話氣的不輕,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自己這麽拚死拚活的救他到底是為那般啊?


    “你不來不就沒這事了嗎。”所以歸根究底都是你的錯。


    “我還以為你有幾分想我的,畢竟有人剛才可是圖謀我的家產來著。”


    穀繁啐了他一口,“我惦記的是你的家產,可不包括你這個人。”理直氣壯。


    有血腥味,而且還很重。楚沐幾乎是推門而入的一瞬間就敏感的察覺到了屋子裏的異樣,立刻將目光鎖在穀繁和江湖郎中的身上。


    不得不說楚沐真是高效率,這麽快就得到消息趕過來了。這座別院裏全都是楚沐的人,想要知道穀繁的一舉一動簡直就是輕而易舉,換而言之,穀繁根本就是被監視了。


    “你受傷了。”不是疑問句,而是證據確鑿。楚沐盯著穀繁高高挽起的右手臂,潔白無瑕的肌膚上被利器劃開了一個大口,正涓涓的冒著血,江湖郎中正在給她上藥纏紗布,動作輕巧而嫻熟。


    “如你所見。”包紮完畢,穀繁立刻把袖子放下來,遮住了傷口。


    穀繁不當一回事的態度讓楚沐大為惱火,“怎麽回事?”這話是對著穀繁說的,但視線卻轉移到了一旁的江湖郎中的身上。隻是這人全身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再加上站到了穀繁身後的位置被擋住,楚沐一時之間也看不出他的底細。


    穀繁看到楚沐在打量韓越,心知他起了疑心沒那麽容易打發,便說道,“他在給我放血解毒。”至於江湖郎中為何會出現房間裏,一個字也沒提,她知道楚沐一定知曉剛才在大門外發生的事情,否則也不會火急火燎的趕過來。


    “解毒?”楚沐眉目緊鎖,長相思的蠱毒不是已經解了嗎,雖然並不知道是誰給的解藥,但自己的確得到了可靠消息。


    穀繁翻了個白眼,“難不成你以為我在玩自虐不成?”這話半真半假。


    “那倒不是。”隻不過不太放心。楚沐悄然鬆了一口氣,在他看來穀繁一向愛惜自己的小命,又豈會真的做出自虐傾向的事情來。


    韓越若無其事的的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來,穀繁知道韓越這廝定在心底偷笑呢,於是看也不看他一眼。眼光忽然掃到楚沐手裏的黑盒子。


    “那是什麽?”穀繁的直覺告訴她,盒子裏裝的是好東西。


    楚沐一愣,被穀繁這麽一提醒,也才記起自己手裏的東西是給穀繁的東西。


    “如意糕。”將手中的黑盒子遞了過去,穀繁笑逐顏開的欣然接受。


    “你剛才說解毒到底是何意思?”楚沐沒得到明確的答案,窮追不舍。


    “你的消息不是一直都挺靈通的嗎?”穀繁顧左右而言他,沒有直麵回答他的問題,故意誘導他。


    麵對穀繁的反問,楚沐一時之間竟也被嗆得啞口無言。


    “餘毒未清而已,現在已經沒事了,真抱歉,我沒死成讓你白跑一趟了。”穀繁一番話說得輕描淡寫,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這話一點誠意都沒有,反倒是有意激怒楚沐。


    楚沐一言未發,鐵青著臉,眼睛裏蹭蹭的冒著火,好像馬上就要噴發出來一樣。韓越將楚沐方才的神情盡收眼底,又看了一眼好似沒事人的穀繁,心下疑惑,傳言似乎可不盡可信。


    “沒有別的事情的話,門在那邊,慢走不送。”穀繁指了指敞開的門口,話說不敲門就闖進來這臭毛病都是打娘胎裏帶出來的嗎,一個兩個都這樣。


    “你若是真的死了,本王倒也省了心。”楚沐丟下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就闊步走了。“那麽,你也可以滾了。”威脅沒了,穀繁二話不說就要把韓越這個禍害踢開。


    韓越笑了笑,“其實,我專治相思病。”既然都說了自己是郎中,那麽治個病也是不在話下的。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韓越走後,一撥人馬立即悄悄跟了上去。韓越腳步未停,進了一家酒樓,等了許久也不見他出來,進去一看,果然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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