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匕首還我。”穀繁看了一眼韓越,隨後就挪開了目光。


    韓越見穀繁表現的這般熱忱,心下多了幾分計較,於是說道,“隻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匕首立刻還你。”


    穀繁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韓越會來這麽一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旋即回道,“問吧。”


    韓越從懷裏掏出那把匕首在穀繁的眼前晃了晃,“這把匕首對你而言有什麽特別之處?”


    穀繁冷哼一聲,“跟你沒關係。”


    韓越的表情透著穩操勝券的勝利,“隻是好奇而已,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你,隻不過......”


    穀繁縮回手,半開玩笑的打斷了他的話,“當然是防身了,你也知道我身邊盡是些無恥之徒,萬一哪天遭人暗算了,我好歹還有個防身之物。”


    韓越聽到穀繁的話,禁不住莞爾一笑,連聲說道:“防身之物,既是防身之物那自當歸還了。”


    韓越隻感覺眼前一動,轉眼間匕首就到了穀繁的手裏。


    穀繁拿回了東西,連個好臉色都吝嗇給韓越,穩穩當當的放回了自己懷中,立刻就齜牙咧嘴起來,一副恨不得咬死韓越的模樣。


    韓越裝作沒看到,自顧自的說起來,“說起來最近都沒有看到你的貼身護衛了。”韓越把‘貼身’二字發音咬的格外重,似是在著重強調這一點。


    穀繁腦中登時警鈴大作,他該不會在打洛河的主意吧?


    看著穀繁提防的眼神,韓越顯得有些無奈,出聲解釋道:“隻是最近看你都是一個人,才關心一下,沒有別的什麽意思。”


    穀繁適時收起如臨大敵的模樣,轉頭間掛上了平日裏平易近人的招牌笑容,“承你關心,鄙人不甚感激。”


    要是不熟悉穀繁的人恐怕都會被這副笑生模樣騙了去,顯然韓越並不屬於這一類人,他熟稔的回了句,“好說好說,來日方長,咱們細水長流。”


    穀繁冷了臉,思忖對付不要臉的人就不該給他好臉色,所謂的蹬鼻子上臉說的就是這種人。


    韓越也不管穀繁對自己如何作想,恬著臉去拉穀繁的手說道,“要不要來下一局棋?”


    穀繁哪裏會讓韓越靠近,一個閃身就逃得遠遠的,活似韓越是細菌病毒一樣。


    韓越就連衣角都沒來得及抓住,一抬眼的功夫就看見穀繁距離更遠了。韓越放下手,搖搖頭道,“我又不是豺狼虎豹,更不會吃了你。”


    穀繁平靜的看了韓越一眼,話裏有話道:“豺狼虎豹也好過知人知麵不知心的家夥。”穀繁認定韓越是個危險的家夥。


    韓越一臉受了打擊的神情,穀繁卻根本就沒瞧在眼裏,她滿心所想的都是其他的事情。


    韓越幹脆厚著臉又湊了過去,穀繁這一次倒是沒有後退,因為她已經退到了房門邊,退無可退了。


    穀繁目光堅定的對上了韓越戲謔的雙眼,認真道:“我不管你來大金幹什麽,也不管你和他人的恩怨,這都是因為你沒有妨礙到我而已。”


    韓越會心一笑,坐回了位子上補充道:“所以當我變成了障礙,你就要斬草除根嗎?”


    穀繁瞥開了臉,不發一言拉開了房門快步走遠了。


    司馬欽確認穀繁已走才從房內的另一邊走出來,啪的一聲甩開扇子,輕搖起來,姿勢嫻熟自在,歎道:“阿越,你這喜歡捉弄人的性子真是不討喜,是我也不會喜歡的。”


    韓越頭也不回答道,“拿著你的喜歡喂狗吃去,還有,我是大師兄,尊卑之分要切記。”


    司馬欽噎了一下,咬牙切齒恨恨說道:“總有一天你這禍害會被老天爺收拾。”


    韓越半晌沒有做聲,繼續翻閱手裏的書,對司馬欽不痛不癢的回話漠不關心。


    司馬欽收起扇子,自是去尋那風涼處休憩去了。卻不想正從後門走出就被守候在一旁壓根就沒走的穀繁逮了正著。


    司馬欽對著穀繁玩味的表情覷笑,尷尬不已,“好,好巧啊。”


    穀繁應聲,“不巧,我已經等了半天了。”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司馬欽企圖混過去的謊話。


    司馬欽麵子有些掛不住了,隻好直話直說,“找我什麽事?”如果不是找自己有事,又何必煞費苦心繞開韓越單獨見麵。轉目一想,難道是那件事情有了進展?對了,一定是這樣的!


    穀繁挑了挑眉,“看來你也大致猜到了。沒錯,那件事情已經查清楚了,那麽約定好的條件我也希望你能兌現。”


    司馬欽握緊拳,麵容有些鬆動,看向穀繁。


    “紅花。”穀繁麵無表情的給出了答案。


    “紅花?”司馬欽的腦子一瞬間壞掉了,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穀繁點點頭,接著說道:“惠妃其實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隻可惜這個孩子還未降臨到這人世間就夭折了。”


    “等等,我還是不太明白,既然你說我大姐有了孩子,為何宮中無人知情,禦醫呢?”司馬欽的眼神透著焦灼,顯然還不能相信穀繁的一麵之詞,他想要的是更多的證據。


    穀繁自嘲一笑,眼神有些飄忽不定起來,語氣裏盡是不屑,“恐怕那些禦醫早就被封嘴了,嫉妒,謊言,殺戮,光鮮亮麗的背後又有幾人手裏沒有染上別人的鮮血,遠遠比你想的更為恐怖。一個有了皇家子嗣的妃子在不受庇護的情況下存活下來嗎?”更何況白奚墨最終的目地就是對付司馬家。這話穀繁沒說出來,但她相信司馬欽心知肚明。但她真沒想到白奚墨真的下得去手,那碗紅花裏摻著duyao的湯恐怕也是他親自遞給惠妃喝下去的吧,。


    答案很顯然是不能,因為這位妃子已經香消玉殞,一屍兩命。


    高獨月其實什麽都沒有做,試想一下若是一個跟自己關係不好的人遞一碗藥給自己喝,有誰會接下,高獨月隻是替罪羊而已。


    “可是......”司馬欽的表情還是有些不甘心,但事實上他已經接受了穀繁口中的事實,隻不過他執拗的想要去反駁,卻發覺無話可辨。沒人能對既成的事實辯駁,無可厚非的事實。


    穀繁拍了拍司馬欽頹廢的肩膀,“其實,你早已經猜到了不是嗎?”否則也不會讓自己去調查真相,他想要的無非是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僅此而已。


    穀繁說的的確沒錯,司馬欽早就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他想不通為何當時到場的禦醫對大姐的死因都三緘其口,直到白奚墨宣布死因,才連連附和起來。他不甘心,不甘心大姐死的不明不白。事到如今就算不想承認也不行了,白奚墨就是幕後主謀。


    不是沒有想過要不要告訴司馬欽真相,但最後穀繁還是決定不隱瞞,司馬欽他有知道真相的權利,但這之後的事情就與她無關了。


    話是這麽說,但穀繁還是死死的盯著司馬欽的臉,不想放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她不確定司馬欽能不能忍下來。


    司馬欽目光灼灼的盯著穀繁,坦聲說道:“今天我們沒有見過,是吧,穀相?”


    穀繁赫然反應過來旋即付之一笑,聲音愉悅且堅定,“嗯,沒見過。”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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