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來了。”


    江離央從他手中接過花。


    “聽說你缺一個暖肚子的暖手寶,所以就趕緊給你送來了,不知道送來的及不及時。”


    時琰捏了捏她的臉,仔細的瞧著她,還好,沒有瘦。


    江離央看著他眼下的青色心疼的道:“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怎麽還大半夜的就開車來了,半夜開車很危險。”


    她回他那句話,時琰又怎會看不懂。


    之前保持著不打擾她讓她靜一靜的承諾,再想她也沒有找來這裏。


    她說她缺暖肚子的暖手寶,他從這句話裏讀懂了她的意思,所以才會半夜起來開車來這裏找她。


    “沒事了,這不好好的嘛。”時琰安慰她。


    村長見時琰來也是分外開心。


    連忙招呼自家老婆趕緊多準備幾道菜,中午他要跟時琰喝喝小酒。


    吃過飯,江離央讓時琰去午休幾個小時,她去給爺爺收拾房間。


    爺爺的房間裏有很多書,還有一些有關家族的材料需要整理。


    忙到下午,時琰過來陪她一起忙。


    吃過晚飯後,江離央照例背著畫夾去了潭邊畫畫。


    這裏不但有夕陽美景,還有山和古建築,小橋人家,花草流水,煙火人間。


    她畫了許多,有計劃過些日子舉辦一個畫展。


    她畫畫時琰就在不遠處給她拍照,不拍照就從身後抱著她安靜的看著她畫。


    無聲的情感交流如這山間潭水,看似風平浪靜,卻又暗流湧動。


    又如晚間清風,沁人心扉。


    對於那晚成了江離央心裏的刺這件事,兩人已經心照不宣的默認了這根刺已經被拔除。


    “這件事對你來說會不會受到什麽威脅?”


    江離央想起那晚的事情,她怕給時琰的事業造成困擾,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不會,已經都處理好了。”時琰說。


    事後,他讓李朝去處理了跟江離央聯係過的人,好在江離央有防備之心。


    聯係人的時候,跟她接頭的人要看她的照片,她蒙著眼隻給了別人一張穿著裙子的全身照,並沒有露臉。


    那人隻看到她身材好,皮膚也好,雖然蒙著眼但也能看出顏值非常高。


    而且這種事她蒙著眼,雙方都沒見過麵不用擔心被利用,這樣反而對彼此都有利。


    所以這件事處理起來還比較順利。


    時琰在古鎮又陪江離央待了兩天。


    臨走時,老族長把兩人叫去家裏,他給了江離央一個用牛皮袋裝著的東西,並交待讓她回去後再看。


    然後他又主動說起了江宇華的事情。


    在爺爺的口中,江宇華是一個性格非常好的孩子。


    他長的好,性格好,有才華,對老人也孝順。


    尹家自帶的繪畫基因他也有,他的少年時代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這個古鎮都屬於風雲人物。


    但同時他也有野心,老爺子一早就知道他不會把自己禁錮在這彈丸之地。


    他思想開明,也沒想著他這個族長一定要有個人來繼承。


    他的兒子不願意,還有其他江氏族的人可以當這個族長。


    若是都不願意繼承他也沒有辦法,現在是新社會,他沒有辦法把人禁錮在這裏。


    除了心裏會感到傷感以外他無能為力。


    果然,江宇華上了大學後便很少回來。


    有幾次回來他的確是如村長所說是來找老人要錢的,老人問他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了,他支支吾吾說是。


    老人沒有猶豫便給了,後來老人也托人去打聽了他在外麵的生活,得知他過的挺好的,好像有跟什麽有錢人士結交上了。


    老爺子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在外麵為非作歹幹壞事,至於為什麽會缺錢別人也不知道。


    後來畢業後,江宇華又回來過,但不久,老爺子就發現家裏祖傳下來的一樣古董不見了。


    他就知道是江宇華拿了,老爺子痛心疾首。


    派人去找他,找他的人回來說他帶了口信,過些時日會回來領罰。


    過了些日子,江宇華真的回來了。


    他告訴老爺子那個古董他拿去救人了,救的人是他深愛的人。


    做了這種事,他對不起老爺子,對不起列祖列宗,讓老爺子該怎麽罰就怎麽罰,他毫無怨言。


    祖傳的東西被拿去賣了,雖然是拿去救人,但老爺子怎麽也無法原諒他這樣的行徑。


    一怒之下與他斷絕了父子關係,並把他逐出族譜。


    當時江宇華聽到這個懲罰的時候沒有說什麽,隻給兩個老人跪下磕了三個頭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後來老爺子便再也沒見過他,甚至連他母親病危也找不到他的人,更別提葬禮,他更是不見人。


    村裏的確有人說看見過他,但也不知是真是假。


    也許他的確是回來過,或許是回來了沒臉見人,又或許是其他原因……


    如今他已經不在人世,這些已無從考究。


    回去的路上,江離央的心情分外沉重。


    父親的事總像一塊石頭一樣壓在她心裏。


    每一次從別人口中了解一點父親,她就愈發覺得父親這個人身上充滿了悲情色彩。


    她從不同人口中了解到的父親很神秘,卻也是個矛盾體。


    他孝順卻又做出違背祖宗的事。他有才華,卻又沒有將其發揚光大,而是去做了壞事。


    他薄情,卻又因為救深愛的人而不惜去偷老祖宗的東西,甚至因此與父母決裂。


    他對她這個女兒不聞不問,漠不關心,卻又給她尋了個對她掏心掏肺的後媽。


    他不給人承諾,卻給了周梅名分。


    這樣一個猶如矛盾體本體的人就是她的父親。


    就連老爺子講起江宇華年少的時候都是一臉的自豪,講到後麵,他的神色已然無光。


    不是對江宇華的失望,是很複雜的情緒。


    是後悔?是思念?是悲傷……亦或是其它……


    江離央坐在車上打開那個牛皮袋。


    裏麵有用宣紙寫的一份物品清單。


    詳細的記錄了屬於老爺子和江宇華的東西。


    老爺子之前提到江宇華的繪畫天賦,江離央這幾天在替老爺子整理資料的時候看到過。


    她是第一次看到江宇華的畫,令她震驚,畫的真的很好。


    這份清單裏包括了所有江宇華的繪畫作品。


    紙袋裏還有一個精致的錦袋,拉開抽繩,裏麵裝的是一些做工古樸的首飾。


    顯然這是屬於她奶奶的遺物。


    江離央知道老爺子把這些交給她,意味著什麽,這就等同於是在交待身後事。


    江離央抱著紙袋哭的不能自已。


    第267章 懷孕.喜


    時母給江離央打電話說誰家去國外回來給帶了好大一堆補品,讓她和時琰過去吃飯,順便帶些補品回去。


    接到電話,江離央正好在時輝附近辦事,辦完事她就直接去了時輝等時琰下班。


    她有些日子沒出現在時輝了,曾經的生活秘書變成了如今的總裁夫人,前台見了她格外熱情。


    雖然時輝的前台有經過嚴格的培訓,對前來時輝的任何人都要一視同仁。


    但也不耽誤員工擅自發揮自己的那麽一點小心思。


    江離央沒有因為身份的轉變特意抬高自己,一如既往禮貌的同她們打招呼。


    輕車熟路的來到時琰的辦公室,看著自己的那張工位還在,甚至上麵的文件和擺設都沒有的動過。


    桌上的一盆仙人掌也還活的好好的,一切都還是當初她在時的樣子。


    時琰出去了,聽助理說快回來了。


    她便坐在沙發上等時琰,小助理大概是得了時琰的吩咐,給她端了些茶點過來。


    糕點都是她愛吃的,但最近似乎胃口不怎麽好。


    她就沒吃,不久時琰就回來了,看著糕點沒動,“怎麽不吃?”


    “不太想吃。”她搖頭。


    “胃口不好嗎?”


    “嗯,可能吧!”


    江離央一邊在手機上回複尹知赫的信息說道。


    因為最近在籌備畫展,尹知赫在這方麵比較有經驗,從選址到做宣傳這些尹知赫都有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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