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啊!


    但想到好像小姐第一次圍獵場見到謝淵,就是在謝淵十一歲那年,她好像又對得上了...


    小胖子離開那年,不是正好八歲麽?


    蘇幼月聽著錦兒說的話,死死擰著秀氣的眉頭,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從四歲時候的記憶裏翻出來一個小胖子的身影。


    好像,是有這麽個人來著。


    她就記得小時候有個玩伴挺傻的,因為又胖又傻,別的小孩都不樂意跟他一起玩,她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就正在被一群孩子給欺負,於是她就拿泥巴砸那些人給他們全砸跑了。


    從此以後,那小胖子就什麽都聽她的,就愛跟在她屁股後麵一起玩。那時候,陸頌還是她未婚夫,也不愛跟她玩,於是她那會兒也不太喜歡陸頌,最喜歡的就是跟小胖子一起玩了。


    但是,誰來告訴她,當初那個白白胖胖的小傻子,真是謝淵??誰來告訴她,那個圓圓胖胖的奶團子到底是怎麽長成後來那個活閻王的?!


    而且所以她記憶裏在圍獵場上見到的謝淵,根本就不是兩人的第一麵?


    蘇幼月上輩子活了大半輩子,都不知道,謝淵竟然是自己小時候玩的最好的玩伴。


    她真是大意了,早知道他就是那個小胖子,後來謝淵給她當奴隸的時候,她也不會欺負他啊,這樣兩人也不至於結仇,後麵他回來報複自己了。


    “你怎麽不早說?”蘇幼月心裏那個氣呀,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要不是重活了一輩子,自己豈不是永遠都不知道了?


    謝淵沉默了會兒,幽幽盯著她:“謝淵當初一回來,大小姐就跟著其他人一起罵我是奸臣之子...”


    蘇幼月啞然。


    是有這麽回事來著,雖然圍獵場上她覺得那個少年格外出眾,可聽說他是謝長樓的兒子後,立刻跟著其他人一起罵了他,根本就不願跟他打交道。


    主要是,她怎麽會知道,小胖子就是謝淵。


    不過三年沒見,他的外貌變化簡直是翻天覆地。


    不然...也許知道了他就是當年的小胖子,她也不會那麽敵對他。


    想起兩人上輩子加這輩子的恩恩怨怨,蘇幼月一時間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最後隻能默默把自己的蜂糖糕往遠處推了推。


    她都多大了,當然不至於再幹出非要喂人吃泥巴這種事,這齁鹹的蜂糖糕她更不好意思拿出來了。


    “你要是早說你是小胖子,我也不會那樣了...”她小聲說著,有幾分心虛。


    見謝淵看著她卻不說話,眸光幽然,她趕緊道:“沒事,反正我現在不覺得你父親是什麽奸臣。”


    不管謝淵是不是小胖子,他以後定然是權高位重的權臣,自己得始終牢記,不能招惹他,不能招惹他...不能招惹他!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嗯。”男人短短應了一聲。


    嗯是什麽意思?是高興,還是不高興?蘇幼月心中正腹誹著,腦海中卻有個畫麵一閃而過。


    那是她和小胖子認識半年後的事了,有一天她調皮爬樹,卻從樹上摔下來,幸好有小胖子在下麵接她,她倒是沒摔著,但他卻變成肉墊了。


    等她爬下來就看見小胖子疼得齜牙咧嘴的,淚花子都疼出來了,怕被大人知道責怪,她趕緊想哄好他。


    於是就說了一句——


    小胖子,你今天救了我,我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她終於努力想起來了一句聽別人讀的話本裏的話。


    不過那會兒她連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都不知道。


    說完就哄小胖子千萬別去告訴大人。


    小胖子聽後卻瞬間不哭了,傻嗬嗬樂著問她:“真的麽囡囡?”


    “當然,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小小的她一本正經哄人道......


    “好嘍,囡囡以後是我媳婦嘍......


    畫麵雖然一閃而過,蘇幼月卻緩緩睜大了眼睛。


    她...她說過要對謝淵以身相許?


    雖然這事除了兩人,沒有外人在場聽到,但此時此刻,蘇幼月簡直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得了,也好過在這麵對著對這些記憶一清二楚的男人。


    盡管她努力鎮定著,可臉頰還是不受控製地一陣陣發熱。


    她到底為什麽今天要給謝淵做這一道蜂糖糕啊,要不然也不用回憶起來這些糗事了。


    “咳咳咳...那個那個,我今晚沒有話要說了,我就是叫你過來吃頓飯,你吃飽了沒,吃飽了你就先回去吧?”蘇幼月強裝鎮定,然而壓根不知道,不光自己臉頰上浮上了淡淡的粉紅,一對耳朵更是紅透了。


    男人的視線慢慢從她臉頰上遊移到了她耳尖上,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勾了勾唇:“沒吃飽。”


    蘇幼月沒想到他這回答,眼睛裏滿是問號。


    他要幹嘛!


    不行,這些糗事她是不可能承認的,她這輩子更不可能嫁給謝淵,她說嫁給小胖子時候還不到五歲,怎麽能算數。


    而且這個臭男人,當她不知道,他也早就移情別戀了麽!


    第91章 帶走了蜂糖糕


    蘇幼月想到上輩子,自己被迫爬上謝淵的床,與他有了肌膚之親近一年後,終於忍不住一次次對他動了心時,卻在他至關機密的書房裏,看到了另一個女人的畫像......


    那時候她才全明白了。


    他隻是為了羞辱自己,報在自己這當奴隸時受過的屈辱罷了,而且,他後來對自己的溫和,也不過是因為自己是他心裏另一個女人的替身。


    想到這些,蘇幼月方才還有些燥熱的臉頰瞬間冷卻了下來,恢複了往日的沉靜。


    總而言之,這個男人再出眾,再和自己有過什麽過往,她也不會再喜歡上他了。


    “沒吃飽就繼續吃,多吃點,吃飽再回去。”蘇幼月嘴上雖然關心,但嘴角的笑容沒有方才那麽真切了。


    男人敏銳地察覺到了她心情的變化,卻不知緣由。


    但他勾起的唇角也壓了下去,直接站起身:“謝過大小姐,繼續用膳就不必了,謝淵有一事想問。”


    蘇幼月這才調整好心情,讓錦兒和春芽先出去了,才問道:“你是不是要問我今日是怎麽認出你的?”


    謝淵淡應了一聲。


    蘇幼月扯了扯唇角:“上一次,你不是半夜偷偷潛入我房間,想要殺我麽,那時候我就知道那個聲音是你了。”


    她總不能拿出上輩子來解釋,幸而有其他理由。


    正好,她也打算跟他說開了,以後兩人無冤無仇的,他可別對自己再有殺心了。


    謝淵幽深的眸光終於動了動:“那次,沒有想殺你。”


    從一開始,就沒有想殺她。


    隻是想讓她暈過去。


    蘇幼月在桌下偷偷握緊了拳頭,騙鬼呢,她才不信,明明他在大雪裏跪著那天,也一身殺意。


    不是衝著她來的,又是衝著誰去的?


    “從前有沒有都已經過去了,反正今後我們是朋友了不是麽?”蘇幼月放緩了語氣。


    她不欲與他結仇,也不欲與他糾纏。


    隻要他們謝家跟著廢太子翻了案,他回到謝府,自己就不用跟他經常見麵了。


    “朋友。”謝淵低喃著複述了句,似乎是在陳述,又似帶了些疑問,聲音像是冰沙一般,帶著寒冰般的冰涼,沙粒般的柔軟。


    知道了他們的從前,她也隻當他們是朋友麽?


    這十幾年來,他沒有一日不把她當作自己未來的妻。


    蘇幼月不明白他這是什麽語氣,但自己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於是簡單說道。


    “一會兒你回去,把這些飯菜帶回去,這些是春芽和錦兒做的,味道肯定比我做得好,你應該會喜歡的。今天你又救了我,我必須要好好感謝你。”


    “不必了。”謝淵垂眸,掩去情緒,起身便朝外走去。


    蘇幼月怔了一下,他是怕這些東西也和自己做的一樣不好吃麽?


    不是都沒有吃飽,怎麽就不樂意帶了呢。


    於是她咬了咬唇,又叫住他:“謝淵!”


    男人的腳步立刻就停住了。


    蘇幼月看著他的背影,看出他心情不佳,於是試探著哄了一句:“不論如何,今天真的謝謝你,不光謝你救我,還謝你幫我收拾陸頌出氣,這些飯菜都是我精心為你安排的,你就帶回去吧,好不好?”


    見男人還是不語,她又道:“我們小時候的事,我確實記得不太清了,但我會慢慢想,我們說不定能和從前的關係一樣好呢?”


    想到他們小時候,曾經是那麽親密無間的玩伴,蘇幼月對謝淵的語氣就又軟了幾分,她對他的態度,和從前不太一樣了。


    一想到那個傻乎乎的小胖子,再看著謝淵,她心裏就忍不住軟了下來。


    這輩子的謝淵又沒有將自己當作過替身,自己為什麽要拿沒有發生過的事來對他撒氣?


    謝淵終於回眸,看了看她後,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飯菜上,又走了回來。


    在蘇幼月認真的眸光中,他拿起了桌上那一屜蜂糖糕。


    “......”


    蘇幼月用不可置信地眼神在他和蜂糖糕上來回看了好幾遍:“呃...你喜歡吃這個?”


    “大小姐第一次下廚,謝淵怎麽能浪費?”男人掀起眸子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而後才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蘇幼月臉頰又是一紅。


    這人...怎麽,還沒個正形呢。


    那麽難吃的東西,他真要吃啊?


    想到方才自己第一個遞給他的被他吃得一幹二淨,臉色都不帶變一下的,蘇幼月心中忽然湧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就這麽在意她的心意?


    難道他沒有騙自己,那晚隻是想讓自己暈過去,不要發現是他麽......


    等等,如果那天他不是來殺她的,那他深更半夜,潛入她閨房想幹嘛?


    而且,他以前是不是也這麽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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