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女郎俠義心腸,是好事!”


    “女郎這不也是關心哥哥心切嘛!”


    由於護送恭王的事,官員們對高聞雁還是很有好感的。


    “哼,下次可不許了。”


    如此,才總算將這場戲收了尾,不會落人話柄。


    然而這件事到底是傳入了高將軍耳裏,高將軍一著急,又說給了高夫人聽。


    高聞雁終究沒能逃過這頓家法。


    “我早便說過了,不許惹事!你什麽時候才能謹言慎行!”


    也不怪高夫人生氣,她今日僅有的兩次出格,都是在聖上麵前,誰聽了都覺得她大膽。


    鞭子落下時,高聞雁覺得自己也挺冤的,一次是因為朱憶琴,一次是因為楚序。


    沒有一次是為了自己,結果還要挨打。


    如果再來一次,她肯定不會進那個樹林。


    第93章 我怕二哥出事


    挨了一頓打,高聞雁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天才緩過來。


    不得不說,高夫人是真狠心,打的時候毫不手軟。


    高聞庭來見她,有些幸災樂禍。


    “誰讓你那般莽撞。”


    嘴上這麽說,卻還是給她帶來各種解悶的小玩意,以及上好的金創藥。


    “大哥呢?”


    “說是要處理些事情。”


    那高聞雁便知他是幹什麽去了。


    於是她又一次悔恨,當時怎麽就腦子熱了,連累得現在要高聞溪去替她收拾爛攤子。


    高聞雁等了又等,才終於盼得高聞溪來見她。


    “大哥,如何了?”


    “虧你還曉得有隱患,衝進去時怎麽不說。”


    高聞雁已經很後悔了。


    “我怕二哥有事。”


    結果被高聞溪不留情地拆了台:“騙騙別人得了。”


    高聞溪那日沒參與秋獵,在看台上卻親眼看見那太監靠近高聞雁後,她才衝進了樹林。


    當時他就留了個心眼,命人去看著點那個小太監。


    一通調查後,發現這不過是一個意圖討好高聞雁的太監罷了,並沒有什麽背景。


    高聞雁這才放心下來。


    那太監隻要不是個缺心眼的,就該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以及最好怎麽說。


    而在宮裏混的,又有哪個是真的傻呢?


    聖上多疑,今日果然召見了那個太監。


    從探子的回複來看,那小太監還是個機靈的,一口咬定自己沒跟高聞雁說過出事。


    這無論對高家還是對他,都是最好的回答,將一切都算在高聞雁敏銳的直覺上。


    否則,小太監則涉及口風不嚴、泄漏消息。而高聞雁也會陷入猜忌,因為好巧不巧,真正出事的恰好是楚序。


    其實高聞雁反思了一日,也為自己這股衝動找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楚序幫她多回,之前王永便敢派人要他的命,這回在秋獵出手,定是要一擊必中。


    所以,她當真以為楚序遇到了重大的危險,想去回報一次。


    誰知隻是一個小小的摔傷。


    “小小的摔傷?”


    高聞溪嗤之以鼻:“你真以為隻是摔傷那般簡單?”


    大理寺那邊查了,今天給了初步的答複。丞相經過的那片地方的土壤是新鋪上去的,與其他的不同。


    於是馬飛奔過去時,馬蹄忽然陷進了濘泥,一個踉蹌,直直將楚序甩了出去。


    那片地方地勢不平,又多樹多石,一個不慎,便是砸到腦袋。


    於是大理寺卿說,楚序是因為吉人自有天相,才幸運地隻摔了胳膊。


    事情到此,基本上已經被證實是人為的了,謀害一國之相,這可是難逃的死罪。


    高聞雁問:“可是,為何會斷定楚序出現在那?”


    “這就是重點了。”


    高聞溪揚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前些日子,楚序說往年從沒獵過小鹿,不知今年是否能獵到。”


    所在現場也發現了小鹿的腳印,這手法已經昭然若揭了。


    可是高聞雁不知為何,從中品出些熟悉來。


    若放出消息,隻是為了引入入局。那麽,為何從如此險境裏,楚序隻是傷了胳膊?


    如果這一切,都是他自導自演的,那一切便說得過去了。


    第94章 她並不願參加秋獵


    “公子,該喝藥了。”


    知言端了碗藥湯,那藥湯顏色和之前稍稍不同,是為這次受傷重新調整的。


    他歎息:“公子何苦一次次傷了自己。”


    可楚序卻不以為意,淡淡道:“那又如何?”


    他又看向窗外,秋色漸起,樹葉已經黃過了,現在隻剩下焦色。


    知言想說,高家女郎不會來了。


    可是,一想到他們公子每日都要跑閣樓待上一陣,這話便如鯁在喉。


    他又看向楚序的右手,傷勢不重,到底是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其實公子不必真的摔這麽一下。”


    想要揭開那個陷阱還有別的方式,雖然楚序早有心理準備,可縱然他本事再大,還不是受了傷。


    他一受傷,知言就不樂意。


    楚序也沒打算瞞他,直接道:“她並不願參加秋獵。”


    所以,他這一傷,秋獵勢必暫停,高聞雁也可如願以償。


    雖然猜到和高聞雁多少有些關係,可真實聽楚序說出來,知言還是吃驚。


    他忍不住埋怨:“公子何苦?”


    最後高聞雁甚至都沒來看他一下。


    楚序聽言,笑了笑。


    “在樹林裏不也算看到了?”


    想起高聞雁趕來時的情景,知言的臉色才稍緩。


    他問:“可是為何女郎會出現在那?”


    神通廣大的楚序也搖了頭。


    “反正不會是來看我的。”


    高聞雁一向清醒,若知道是他受了傷,恐怕隻會更加避而遠之,怎麽可能冒然衝進樹林?


    於是知言無奈至極。


    他去將窗都關小了些,取過碗,囑咐道:“天涼了,公子記得添衣,別又風寒了。”


    “嗯。”


    嘴上這麽應承著,知言走後,他卻踱步到外麵的平台,好在還是聽了話,知道披一件風衣。


    涼風習習,樹梢的葉子便晃啊晃,頑強地抵抗著墜落的命運。


    楚序又想起兩人最後一次見麵,雖然回到原位是自己的選擇,可到底有些失落。


    前幾日來了個情報,說天牢裏的那批刺客恐怕要歸到莊王頭上。


    其實到這裏,高聞雁的選擇已經很明顯了。


    楚序輕笑。


    看來,她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楚序轉身回屋,喚人將桌案上的茶具撤走。


    那老奴很不解:“爺不喝茶了嗎?”


    他執了一卷書,隻淡淡地“嗯”了一聲。


    老奴覺得很奇怪,楚序平日裏明明對閣樓這套茶具愛惜的很,一粒灰也不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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