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她太累了!


    那一晚,我也沒興趣多和胖哥說話,楚雅不肯出來,真是極大的遺憾,哪怕是見一眼我都會覺得心滿意足。


    可是,第二天一早,楚雅仍沒動靜。


    這下我急了,使勁地敲她的房間門。


    一個掃地的阿姨虎著臉道:“敲什麽敲?別的客人不要休息啊?這間房的是不是一個小姑娘?天還沒亮時,她已經退房走了。”


    我一下子目瞪口呆!


    胖哥“啊”了一下說道:“忘川,我們上當了,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楚雅定是拿著三塊炭牌先溜了,或許就憑那三塊,張教授就可以大致判斷出古犬戎國的方位。”


    他不住地頓腳:“忘川,還等什麽?我們趕緊回去找張教授啊!咱們這麽辛苦,到頭來這事全讓楚雅得了好處,我不甘心。”


    我沒好氣地道:“胖哥,你怎麽能這麽說楚雅?你不甘心,是你也想得到那些炭牌,找到西王母墓大發橫財吧?我不相信,楚雅會是你所說的這種人。”


    話雖然這麽說,我心中卻也沒底,那句“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的經典話再次冒在了我腦中。


    到了服務總台上,我還沒開口,值班的女服務員打著嗬欠問道:“你是住503的蕭忘川先生吧?”


    我“嗯”了一下,那服務員懶懶地從吧台上拿出一信封,塞在我麵前道:“這是你們同來的那位小姐的,她有事先退房了,這封信是她要留給你的。”


    我雙手有些顫抖,想急著看又不敢看,就怕胖哥這小子說中了,楚雅還真是這種為了自己利益欺騙我的人。


    可當信打開後,我隻粗看一眼,一種落寞感和悲痛感立即衝上了心頭。


    我什麽也沒說,隻是默默地辦了退房手續,不論胖哥問什麽,我都一言不發。


    沒叫車,我隻是漫無目的地亂走,也沒辨方向。


    恰巧路邊有一根橫倒的大木,我坐了下來,想到這麽日子和楚雅的相處,不禁悲從中來。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可我不想它掉下來,在胖哥麵前出醜。


    我推說香煙有些辣眼,找了借口抹了一下眼淚。


    胖哥眼尖,這家夥不知趣地問道:“忘川,那小丫頭說了什麽?是不是她不要你了?”


    這個時候,偏偏胖哥還這麽不知趣。


    可他的話,卻再也讓我忍不住了,我居然一昏腦,把楚雅留下的信順手遞給了胖哥。


    胖哥看了幾眼,驚訝地道:“忘川,原來她沒拿走木牌?早就悄悄塞進你包中了?”


    明知故問,我沒有答理他。


    胖哥卻極不放心,讓我檢查下我的包,看看炭牌是不是真的在。


    他也是我們的一分子,這炭牌也有他的功勞,我沒法拒絕他的要求。


    當胖哥真的在我包中找到了那三塊炭牌後,這小子立即開心地笑了起來。


    我狠狠地在地上踩滅了煙頭。


    胖哥這才覺得他笑得不是時候,楞了一下尷尬地說道:“忘川,她好好的離開我們,隻是因為我和你打那四腳蛇時,她的手指被那四腳蛇咬到過?”


    楚雅說得這麽清楚,這小子還問?


    胖哥忽然一本正經地道:“忘川,這既是好消息也是壞消息。”


    我疑惑地瞧著他,胖哥清了下嗓子道:“好消息是,你這麽喜歡楚雅,她麵上雖然沒對你熱情,可她心中還是愛你的。正因為她喜歡你,所以她才不想讓你見到她不好的樣子,隻希望你心中的她一直美好漂亮。”


    這小子終於說出了一句人話!


    可胖哥又歎了一口氣:“唉,太了可憐了,這麽漂亮的美女,變成和馬老板差不多的樣子,真是不敢想象,老天太殘酷了。”


    不行,我得去找楚雅,想盡一切辦法幫楚雅治好!


    可胖哥卻不樂意了,他大沷冷水道:“忘川,你喜歡她,有這心我能理解。唉,反正她出事了,我現在說出來也不算不敬,其實,我也很喜歡她,怎麽會忍心她這樣?”


    他這時候公開承認暗中以我為情敵,可我不但沒醋意,反而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胖哥又說道:“你也見到馬老板的慘狀了!唉,也不過一天的時間,楚雅這麽急著走,估計她已經預見到她中的毒快要發作了。”


    “忘川,你以為我們能找到她嗎?她這麽愛惜容貌的一個人,肯定是不想讓所有人瞧見,或許早就找了一個沒人會找到的地方,度過她最後一點時光了。”


    胖哥一直催促我上路,理由很簡單,楚雅在信中要我好好地活下去,找全那五塊炭牌,找到西王母大墓,解除詛咒,那也是她的最後心願。


    她最後的遺願我是不可能會違背的,傷心了老大半天後,我隻得坐上了胖哥的車,向著分析得來的墓葬所在地可能的方向進發。


    一直向東開了好久,一路上也沒發現有什麽怪異的事。


    第69章 又見伊人


    楚雅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這讓我心如刀絞,哪還有心思去多管閑事?


    胖哥承擔了我平時的任務,我們在貓貓村留下來,倒也真不是為了這村名所吸引,而是胖哥的車胎被紮了個小洞。


    收留我們住宿的是村子中一戶條件較好的人家,雖然室內條件簡陋,可是外牆卻很氣派,是兩間門麵的三層小樓。


    這天,我沒有吃晚飯,胖哥從外麵回來後,見到我那樣子,他倒是費了好多口舌盡量逗我開心。


    看著胖哥的嘴唇都磨出了泡,我心中倒有些過意不去。


    “胖哥,謝謝你!你幫我泡了麵,我要是再不吃,那就對不起兄弟了!”


    胖哥聽後,開心地一笑,他神秘兮兮地道:“忘川,這村子有古怪,你猜哪來這麽多貓?”


    我不以為然地道:“大多數人沒有吃貓肉的習慣,這些野貓在村子中泛濫開來,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胖哥點點頭道:“事實上是這樣,村子中有個不成文的約定,所有村民嚴禁捕殺野貓。嘿嘿,據說這規矩傳下來也不知多少代了。”


    胖哥還告訴我,詭異之處,就在於這些野貓幾乎天天大量聚集在後山。


    沒有人喂食,也不知它們是如何生存下來的。


    我好奇地問道:“難道這兒老鼠成災,所以貓群才會這麽大?”


    胖哥告訴我,倒是沒村民見過一隻老鼠,這就是奇怪的所在。


    沒有老鼠,那貓以什麽為食?


    胖哥說曾經有村民見到貓叼著一條很大的蛇,所以村民們都相信了先祖的遺訓,這些貓都是神貓,在護佑著山村的平安。


    蛇?


    這倒是極有可能,因為蛇也捕鼠,所以這兒才不見老鼠。


    可貓會吃蛇嗎?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但並不排除這個可能。


    我隨口問了句:“胖哥,你說那些貓經常去後山,那後山叫什麽名?”


    胖哥樂嗬嗬地道:“嘿嘿,這個我一下子就打聽清楚了。後山叫青龍山,村裏年齡大的,說是這些神貓去後山,是在上演‘龍虎鬥’。”


    龍虎鬥?


    據說這是一道隻有胃口奇葩的人才能吃得下的南方名菜,可這兒的人並沒有吃蛇和貓的習慣。


    我皺著眉頭問道:“胖哥,你有沒有問過,貓貓村的來曆,他們祖上有沒有留下什麽?”


    “忘川,這個你還真問對了。村民們都說很久很久以前,這兒叫蛇山,好多毒蛇出沒,咬死了好些村民。村民們害怕,想搬離這兒,可又舍不得祖上留下的家園,真到後來來了一個道士,村民們才重新安定了下來。”


    道士?難道這些真的邪門,這些貓還真是神貓?


    胖哥和當地人閑聊,得知很久以前的那個道士告訴他們先祖,要對會那些咬人的蛇,隻有捕蛇人是遠遠不夠,必須大量喂養貓,才能逼迫神龍不敢外出作祟。


    他們口中的神龍,應該就是那些蛇,稱之為龍,是出於對那些蛇的敬畏。


    左青龍,右白虎。青龍在東方,東方又為木之屬,會不會我們要找的木屬性的犬戎王墓,就在這個貓貓村的青龍山上?


    這下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對楚雅的離世那種傷感暫時拋在了一邊。


    可要上青龍山,那些蛇怎麽辦?雖然我膽子較大,平素也不怕蛇,可是,要麵對大量的蛇群時,又有哪個不覺得心裏發瘮?


    我吃了幾口泡麵,下樓與正在忙家務的主人交談了起來。


    令我太失望了!


    傳說中這兒到處是蛇,可自從那些神貓隨處可見後,就再也沒見蛇在村子中出沒。


    青龍山上或許有,可誰也沒膽子上去瞧個究竟。


    當地也因為幾代人不見蛇了,所以,也沒人知道要如何捕蛇,甚至連蛇藥都失傳了。


    不論如何,我得上青龍山瞧瞧,畢竟這兒離我在地圖上劃定的地點很近。


    又辛苦了胖哥一趟,他修好車後,又去了很遠的鎮子上買來了大量的藥品,不出意外,那些藥物完全可以對付青龍山上的蛇了。


    我和胖哥沒有告訴房主,悄悄去了青龍山。


    若是讓他們知道我倆要上神山,生怕我們惹怒了神明,肯定要極力阻止我們。


    青龍山並不大,我和胖哥轉了一大圈,除了到處可見的野貓,並沒有見到有什麽蛇。


    隻是很奇怪,那些野貓似乎都往同一個方向去。


    順著它們的路線,我和胖哥終於發現了一個奇妙的地方。


    那是一個天然的山洞,不,準確說是叫天坑。


    如果不是我和胖哥留了個心眼,還真難發現這個長滿了茂盛植被的地方,差點失足摔了下去。


    天坑很深,從上往下望,天坑裏還有一個深潭。


    潭水很綠,周圍好長了許多我叫不出名字的花草,風景挺不錯的。


    胖哥見我想下天坑,他興奮了起來,自告奮勇再去一趟鎮子,買繩索準備進入天坑。


    當我回到山村,在等胖哥買繩回來時,卻意外等到了一個人。


    竟然是楚雅,她哪有半點被透明四腳蛇咬過的樣子?


    依然那麽楚楚動人,眨著眼睛對著我微笑。


    生怕她再離開,我確定出現在我眼前的不是幻覺後,直接把那三塊炭牌摸出來交給他。


    楚雅微笑著拒絕了,她笑吟吟地說道:“忘川,我倆找西王母大墓又不是為了財寶,共同的目標就是解除詛咒。這些玩意放你那就好,不必再讓我保管了。”


    她再三推辭,我隻好收起了炭牌,驚喜地問道:“楚雅,你可嚇死我了。你沒有被透明四腳蛇咬到?那你還留下書信嚇我?哼!”


    楚雅莞爾一笑道:“忘川,你和胖哥出發後,我好不容易在這兒找到了你們。聽房主說,你這人奇怪得很,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難道真的因為我這信而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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