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一次,我確實錯了。


    棺槨中躺著的是一具女人的屍體,隻是服飾極為怪異,想必就是古西域人的裝扮吧!


    女人雖然保存完整,可壓根談不上漂亮,因為她的臉容都扭曲了,極為瘮人。


    我還沒感歎完,那具女屍的容貌忽然發生了急劇的變化,整個臉頰都凹陷了下去。


    好在她還沒什麽大的動靜!


    張教授倒是很坦然地道:“你們別怕!這具女屍保存得如此完好,是因為這青銅棺槨是完全密封的。現在棺槨一打開,外麵的空氣進入了,屍體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子。”


    張教授的話讓楚雅鬆了一口氣。


    胖哥卻一臉緊張地問道:“張教授,你以科學知識來解釋女屍容貌的變化,確實有點道理。可剛才衝掉棺槨蓋的黑氣又是怎麽一回事?”


    張教授的嘴囁嚅了幾下,怔了好一會才慢慢地道:“這個我也沒想明白,讓我看看女屍身邊還有什麽有價值的文物。”


    棺材內倒是有一些值錢的珠寶。


    張教授正在翻看的時候,楚雅忽然一聲驚叫:“張教授,你快來看,這具女屍果然是西王母國的古麗祭司。”


    張教授一聽,趕緊放下了棺材中的寶物,快走幾步來到了楚雅身邊。我也蹲下身瞧著掉在地上的青銅棺槨蓋。


    棺槨蓋上劃著一些彎彎繞繞的玩意,難道這也是西王母國的古文字?


    張教授仔細辨認著,嘴裏驚歎地道:“楚雅,沒錯,這具女屍正是西王母國的祭司。隻是很奇怪,她為啥會在棺槨蓋上刻下這些文字?而且好象怨氣很深,刻的都是詛咒。”


    楚雅也是一臉不解地說道:“三千年後,天煞怨氣毀昆侖,地屍食八駿?”


    我一聽來了興趣,趕緊問道:“楚雅,這上麵就是這麽記載的?”


    楚雅白了我一眼道:“哪有這麽直白?我是怕你聽不懂,就用現在的話把棺槨上刻的字翻譯過來了。”


    “八駿是什麽?”我故意弱弱地問了一句。


    “王馭八龍之駿:一名絕地,足不踐土;二名翻羽,行越飛禽;三名奔宵,夜行萬裏;四名超影,逐日而行;五名逾輝,毛色炳耀;六名超光,一形十影;七名騰霧,乘雲而奔;八名扶翼,身有肉翅。”


    我故作驚訝地問道:“楚雅,這不是傳說中周穆王的八駿嗎?你怎麽能肯定這上麵的就是說的周穆王的八駿呢?”


    楚雅莞爾一笑道:“如果隻說是八駿,那還不能確定是哪個帝王的。可是,你剛才說的你聽見了嗎?三千年後,不恰巧是我們現在這個時間嗎?天煞毀昆侖。三千年前,愉是西周時代,傳說中周穆王會西王母也時間點符合。再說了,西王母國的統治者正是西王母本人。幾條線索一結合,難道你還能懷疑上麵提到的八駿不是周穆王的八駿嗎?”


    我得意地道:“好,既然確定了這是古麗祭司的墓,那現在你看明白了牆上壁畫的意思了吧?”


    楚雅驚訝地看著,逼著我趕緊說出來,不要賣關子。


    我淡淡地說道:“隻看一樣,或許還瞧不出什麽。可要是把壁畫、青銅棺槨、棺蓋上的話聯係起來,那就不難理解了。嘿嘿,這古麗女司在相關古文獻中很了不得,可誰又能想到,她竟然沒有善終,而是被強行埋進了棺槨中的。”


    張教授聞聽,不再看那青棺蓋板,同樣是一臉驚訝地瞧著我。


    我心中得意,卻故意緩緩言道:“古麗祭司,是趁西王母不在時,欲圖勾引到訪的周穆王,卻不料行跡暴露。西王母大怒,把古麗祭司抓了起來,命人把古麗祭司送回了她的幽冥之城,還把她裝進這具青銅棺槨中活活動悶死。”


    “西王母還不解恨,又擔心古麗祭司擁有強大的靈力,雖然古麗祭司已經死了,可西王母還是命人把幽冥之城的鎮城之寶《死亡之經》鐫刻在了石壁上。”


    楚雅出神地想了一會道:“西王母好手段!她知道沒點水平不懂西王母國語的人,是不可能走到這裏的;而能夠到達這裏的人,肯定能懂得那些文字。因此,她就把死亡之經內容鐫刻在了墓室壁上了。”


    “可被活埋在青銅棺槨中的古麗祭司,自知在劫難逃,她心中充滿了對西王母的恨,也因為周穆王沒前來搭救她而恨穆王,因此,她用她所學會的狠毒的詛咒法,同時詛咒了西王母國和周王室。”


    胖哥不解地道:“楚雅,古麗祭司恨的是西王母和周穆王,她不啥不直接詛咒他倆而要詛咒他倆的國度呢?”


    楚雅莞爾一笑道:“胖哥這你腦子真不行!古麗祭司雖然厲害,可她鬥得過周穆王與西王母嗎?可能她的詛咒要經過漫長的歲月才能具有強大的靈力,而那時,西王母與周穆王早就死了。古麗祭司的怨氣找誰發泄?遭殃的隻能是他們的國度。”


    胖哥歎道:“可憐的小女人,她哪知道,沒一個朝代可以生存這麽久。”


    哪知道胖哥這句話剛說完,青銅棺槨中的那具女屍忽然坐了起來。


    她的頭在慢慢轉動,似乎在掃視著我們每個人。可她的眼眶早就凹陷了下去,哪還能看得到我們?


    我猛然想起了爺爺的盜墓筆記上的一個記載,對著張教授他們大喊道:“不好!要出大事了!這種詛咒好象就是傳說中遠古時期才會有的,叫‘魂飛魄散大法’。下這詛咒的人狠毒到什麽地步?她會讓自己的魂魄飛到她仇恨的地方複仇,靈力散盡後,她的魂魄就不複存在,連投胎的機會也沒有了。”


    “留下的屍身全然沒了魂魄,成了一具嗜血的棕子,稱為‘地屍’。”


    第119章 青銅地屍


    胖哥突然膽氣壯了,他擋在了楚雅身前,豪氣地說道:“楚雅,咱什麽樣的棕子沒見過?待會它要是撲上來,你別怕,胖哥我把它砸得稀巴爛。”


    我笑了笑道:“胖哥,你不看看這古麗祭司留下的詛咒是用什麽刻的?不出意外,她是用指甲摳出來的。能在青銅上刻出這些字,那手指頭豈不要磨斷?可想而知,她死前是何等的痛苦,也隻有仇恨到了極致才會讓她做出這等不可能的事。你想想,這地屍會不會很厲害?”


    胖哥吐了吐舌頭,悄悄地縮回到了楚雅身後。


    地屍突然從棺材中飛了出來,直挺挺地站在胖哥麵前。


    胖哥嚇得大叫了一聲,還沒看清怎麽回事,地屍的雙手已經掐住了胖哥,把他拎到了半空。


    她為什麽直接越過楚雅而盯住了胖哥?為什麽又不弄死胖哥?


    地屍喉嚨口發出了‘嗬嗬’的聲音,像在逼問胖哥什麽。


    我忽然明白了,脫口而出道:“看來古人的記載也有誤,這地屍並非全沒靈魂,可能還留了點在身上。胖哥剛才說沒什麽王朝能長久存在,這讓地屍積聚了三千年的怨氣大受打擊,她在逼胖哥說出西王母國與周王朝到底怎麽了?”


    楚雅費解地道:“看來她真的這麽恨?那兩個王都消失了兩千多年了,她到哪複仇去?”


    “砰!”胖哥忽然被地屍拋在了半空,重重在摔在了地上。


    地屍一個轉身,竟然掐住了楚雅!


    不好!可能是剛才楚雅的話惹怒了地屍。


    我急得立馬用手中的鐵棍猛擊地屍的腰部,地屍去並沒有被擊倒,而是慢慢轉過了頭看著我。


    它把楚雅扔在了一邊,一把掐住了我,雙腳離地的我立即動彈不得。


    離了怪了,我一打它,它就掐住了我。可其他幾人一起擊打地屍時,它居然頭也不回,仍是狠狠地掐住了我。


    就在我雙腳亂蹬的時候,楚雅急了,她一運氣凝神,右手食中兩指並攏,對著地屍的後背狠狠戳了一下。


    地屍晃了兩下,雖然扭頭看向是楚雅,卻並沒有鬆開掐著我的手,隻是楚雅那一下襲擊,緩解了一下我脖中那種窒息感,終於喘過了一口氣。


    我想到了爺爺的盜墓筆記上一些雜記,趕緊喘著氣對楚雅說道:“楚雅,你的發丘二指或許對它管用,這地屍是青銅棺裏出來的。青銅屍最大的命門在他額頭,臉趕緊對著它額頭補一指試試。”


    麵對著可怕的地屍,楚雅雖然神色顯得害怕極了,可她隻猶豫了一下,對著地屍的額頭再次戳了一下。


    地屍竟然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我也從它的手中掙脫了出來。


    看來這發丘二指,果然對地屍有效。楚雅關切地迎了上來,細看了我一番後,她終於鬆了口氣,因為我並沒大礙。


    可就是她給我察看傷勢時,胖哥又一聲大叫。


    地屍竟然從地上站了起來,把胖哥又甩向了半空。


    地屍一步步向我和楚雅逼來。


    我趕緊吼道:“楚雅,你攻擊地屍的時候,指頭上抹上朱砂,或許就製服了它。”


    張教授趕緊從背包裏幫翻找出朱砂,扔給了楚雅。


    可就在楚雅伸手接時,恰巧地屍已經走到了她麵前,一伸手直接把朱砂小瓶拍了出去,再也不見一點蹤影。


    這次,它居然一手一個把我和楚雅同時抓了起來。


    幸好,地屍隻是古麗祭司的屍體所化,它的身材並不是很高大,我這次和楚雅還能站著掙紮一番。


    “楚雅,用我的血!”我猛地吼了一句,因為地屍抓著我的時候,我隱約感覺,或許我的體質還真有些特殊,所以地屍才會對我這麽感興趣。


    可楚雅這時也失去了自由,怎麽可能取到我身上的血?


    胖哥忽然吼了一聲:“忘川兄弟,對不起了!”


    他拔出一把刀子,在我伸在半空亂舞的左手上狠狠一下。


    一陣吃痛,這家夥真狠,居然把我左手腕劃拉開了一條大口子。


    這不是我第一次見到楚雅使出發丘二指,卻是我見到最為精彩的一幕。


    當我手腕上的鮮血在空中飄灑的時候,被地屍抓著的楚雅,突然猛地出指,她的二指在空中沾染上了我的鮮血,筆直地戳向了地屍的額頭。


    地屍額頭竟然冒出了一股黑氣,被楚雅戳中的地方,我的鮮血並沒有流下來,而是很快不見了蹤影,應該是滲進了地屍的體內。


    地屍呆住了,一動不動。


    胖哥見狀,趕緊拎起了鐵鏟,對著地屍的頭顱狠狠地拍了下去。


    它的頭顱居然被胖哥一鏟拍飛了,可見胖哥這下手有多狠。


    胖哥又猛砸了幾下地屍的手臂,我和楚雅終於從它的雙手中掙脫了出來。


    “沒事吧?”我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一下抱住了差點摔倒的楚雅。


    “忘川”,楚雅喘了幾口氣道:“我們沒事了?地屍會不會還會動?”


    我開懷大笑道:“放心吧!我們都沒事了。地屍能行動,全是因為它額頭中那股怨氣所致。真沒想到你的發丘二指這麽厲害,直接驅散了它額頭的怨氣。沒了怨氣的地屍,不過不是一具普通的僵屍,對我們沒威脅了。”


    胖哥委屈地說道:“忘川,怎麽啥功勞都是楚雅的?要不是我剛才一鏟拍飛了它的頭顱,恐怕你早就讓經掐死了。”


    懶得和這家夥說。


    我逗他道:“胖哥,當然是你最厲害了。可是,萬一它那頭又飛上了脖頸呢?你趕緊去把掉在地上的頭顱拍爛,這樣我們才會真的沒事。”


    胖哥哪知道我是逗他的,一嚇,也沒再有聲音,而是真的跑過去對著那頭顱狂拍起來。


    我好後悔自己烏鴉嘴了,逗胖哥的一句話竟然成了真。


    地屍的頭顱被胖哥拍了幾下後,竟然突然飛了起來,把胖哥撞得摔了個大筋鬥。


    它居然自己跑回了脖子上,扭動時發出了‘哢哢哢’的聲響。


    這下我們都嚇壞了,沒想到居然搞不死這玩意。


    地屍也沒有立即撲上來,而是與我們對峙著,似乎也忌憚楚雅的發丘二指。


    第120章 青銅古鏡


    就這麽一直耗下去,吃虧的肯定是我們。


    我沉吟了一下悄聲問道:“楚雅,這地屍是不是你念出青銅棺槨蓋上那段咒語後才開始動起來的?”


    楚雅沒敢看我,雙眼一直盯著對麵的地屍,隻是輕輕地‘嗯’了一下。


    我想了一下道:“死亡之經是西王母命人刻在石壁上的,她當然不希望古麗祭司的冤魂能作祟。因此,這死亡之經就是用來鎮古麗祭司的。而那段詛咒是古麗祭司死前在棺中立下的。雖然幽冥之城沉入了地下,但也不是密不透風,而那具青銅棺倒真的是密閉的。死亡之經的威力也在墓室中隨著時間慢慢削弱,而青銅棺中的詛咒卻越凝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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