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杏兒眉頭皺了一下道:“我爹三天前就去打獵了,他一般一去就是六七天,還要好幾天才能回來呢!你們幾個是南方來的?要收什麽皮貨?家中貨不多了,要不你們進來看看?”


    胖哥暗中對我嘀咕道:“忘川,杏兒倒是長得標致,可惜,在這屯子中不會打扮,土氣了點。”


    我白了他一眼道:“土氣?你不會說那是淳樸嗎?你這話要是讓杏兒聽到了,憑東北人的脾氣,說不定她直接把你那玩意兒剁了。”


    胖哥吐了下舌頭,我轉過頭對杏兒說道:“杏兒,你好。我們幾個是南方來的,確實是想來收皮貨的。既然你爹不在家,那我們能不能在你家小住幾天,等他老人家打獵回來,我們再搞些新鮮的皮草,行嗎?”


    杏兒眼一瞪道:“不行,你們三個大男人,我隻一個姑娘家。爹不在家,你們怎麽可以住我家呢?”


    杏兒的二伯也附和道:“外地人,杏兒說得沒錯,你們真不能住在她家。要是你們想要新鮮的皮草,那過幾天再來,等杏兒她爹打獵回來後,包管你們能收到上好的皮草。”


    我趕緊對杏兒道:“杏兒,能不能商量一下?我們其實有四個人的,車上還有個女的,隻是她病了,我們想借你這兒讓她養養病。”


    車上還有人?杏兒一臉疑惑。她二伯皺著眉頭道:“剛才你們把車停在屯子口時,怎麽沒說過?杏兒,你在這兒看著他們,千萬別亂答應讓他們住下來。那個誰,你們哪個和我去車上瞧瞧?”


    胖哥低聲道:“忘川,這事兒隻能你去了。嘿嘿,我在這兒瞧瞧這屯子裏最漂亮的姑娘,不瞞你說,現在瞧著還確實覺得有點漂亮了。”


    我點了點頭,隨即招呼杏兒的二伯和我一起返回屯子口。杏兒的二伯在車上瞧了一會楚雅,他不禁皺著眉頭道:“年輕人,你們來黃仙嶺時,是不是得罪黃大仙了?我瞧這姑娘的氣色很差,肯定是黃大仙纏上她了。”


    我心中“咯噔”一下:“杏兒的二伯一眼就能瞧出,那他就是高人,楚雅豈不是有救了?”


    我故作驚訝地道:“黃仙嶺上真的有黃大仙?這是我女朋友,她可能隻是著了風寒吧?哪來的什麽黃大仙?”


    杏兒的二伯臉色有點緊張了:“你叫蕭忘川吧?蕭忘川,這兒是黃仙嶺,你可不能在這胡言亂語,要是得罪了黃大仙,咱陳家屯的人可能都得大禍臨頭。”


    第182章 二郎花草


    強龍不壓地頭蛇!


    來到這個陌生且充滿神秘的地方,二伯的訓斥,我自然隻能笑臉相陪。


    我把楚雅抱到了杏兒的家中,杏兒瞧了一會,皺著眉頭道:“你們是不是在黃仙嶺上遇到黃大仙了?”


    我歎氣搖頭,許杏兒臉色不快了,她說要是不和她講實話,陳家屯不歡迎我們,也不讓我們住下來。


    我隻得簡要地把楚雅在西海邊遇上黃大仙的事,加工了一番講給她聽。許杏兒一臉驚訝地說道:“你們說的那個地方好遙遠,那兒竟然也有黃大仙。你們來我們陳家屯,肯定不是收皮貨的,是想向黃仙姑求孟婆湯的吧?”


    黃仙姑?我心頭一震:“會不會這個黃仙姑就是黃大仙變的,所以她才會有辦法治好中了黃大仙迷毒的人?”


    許杏兒白了我一眼,張望了一下四周說道:“別胡說!黃仙姑隻是姓黃,和黃大仙沒半毛錢關係。我們這兒傳說孟婆湯可以治好遇到黃大仙的人,可除了黃仙姑,沒人知道哪兒可弄到黃婆湯。”


    胖哥樂了:“這麽說來,這黃仙姑靠著那孟婆湯賺了不少錢了?”


    許杏兒歎口氣道:“黃仙姑也是善心。家裏有人遇到了黃大仙,誰不想求個平安,出點錢孝敬黃仙姑是應該的。”


    胖哥來了勁:“杏兒,我們有錢,你這就帶我們去見黃仙姑,求她碗孟婆湯。”


    許杏兒麵露難色,搖頭說道:“黃仙姑的孟婆湯得來也不易,她每次隻有一碗。好在能遇上黃大仙中邪的人也隻偶爾有,所以,要想立即求到孟婆湯,恐怕運氣沒那麽好。”


    二伯插嘴道:“杏兒,前幾天聽說李家屯的人進山遇到了黃大仙,去求黃仙姑了。黃仙姑應該準備了孟婆湯,隻是她要給李家屯的人用啊……”


    我聽懂了他的意思,還沒發言,胖哥嗓門大了起來:“二伯、杏兒,你們帶我們去。我們這兒情況急著呢!我給三倍的錢,讓李家屯的人把孟婆湯先讓給楚雅喝。”


    二伯臉有難色,吞吞吐吐說道:“這孟婆湯是用來救命的,求來可不容易啊!”


    我聽懂了他的意思,立即從身上摸出一張百元大鈔塞到了二伯手中:“謝謝二伯!我知道孟婆湯得來不易,這樣吧,你去幫我跟黃仙姑說一下,五千元賣給我們。”


    五千元?這在當時可是個大數目,許杏兒與二伯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二伯思忖了一下說道:“杏兒,要不你帶他倆去黃仙姑家。這個女娃子嘛,我找兩個嬸子來照顧她。”


    杏兒還沒答應,我和胖哥立即附和點頭。杏兒想了一會,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迫不及待地想出發,杏兒卻不肯動身,她搖頭說道:“黃姑仙那兒離這二三十裏山地呢,今天去恐怕來不及,晚上趕路,那太危險了。”


    胖哥這次機靈,他甩出一遝錢,求杏兒立即帶我們上路。杏兒或許從沒見過這麽多錢,盯著看了好一會,終於同意了。


    山地林間,車子沒法開,我和胖哥背上行裝,跟著杏兒一起向密林深處走去。


    密林中比外麵更容易天暗下來,我們走得精疲力盡,許杏兒卻顯得沒那麽累。她給我們鼓氣道:“還有五裏多路,咱們就能趕到黃仙姑家了。你倆能不能加把勁?天要是完全暗下來了,可太危險了。”


    胖哥喘了幾口粗氣道:“忘川,這兒除了山和樹,也沒啥風景,走來走去,就像在原地打轉一樣。咦?忘川,這是什麽草?好像在西園溝也開滿了。”


    我也早就注意到了,可是,累得沒心思去賞花問草。許杏兒卻笑了起來:“你們那沒見過吧?這叫二郎草。二郎神不是有孝天犬嗎?孝天犬要是病了,二郎神就用這種草來醫治它。所以,我們這兒誰家中要是有貓狗得了病,就要隻采這種草給貓狗吃了,不一會就精神了。”


    我去!這不的那個罌啥的差不多功效嗎?杏兒還告訴我們,這種草在黃仙嶺上也很少見,隻有離黃仙姑家很近的這一帶,才會偶爾發現。


    從沒有人見過這種草開過花!


    杏兒剛說完,胖哥就大笑起來。他蹲下身子,很快站了起來,手指上拈著一朵很小的花朵,不留意還真發覺不了。


    居然讓他發現了一朵二郎草開的花!


    杏兒尷尬極了,羞澀地低下了頭。在外地人麵前出了醜,這也太沒麵子了。


    胖哥得意地笑著,把那小花放在鼻子處聞了聞。


    突然,胖哥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叫聲!


    我心中大驚,可迅速看了下四周,又沒發覺什麽異常。正想問胖哥怎麽回事,突然脖子一緊,胖哥的兩隻手掐住了我。失去重心的我倒在了地上,而胖哥騎在我身上,神色凶狠地掐住我不放。


    太突然了!一點沒準備的我被胖哥這一襲擊,完全失去了抵抗,手腳和身子被他死過死地壓住。


    隻聽得杏兒尖叫道:“胖哥,你幹什麽?要出人命的,趕緊鬆手。”


    胖哥卻不理她,杏兒急了,上前來拉胖哥,沒想到她根本就拉不動熊一樣的胖哥。


    我被胖哥掐得眼冒金星,完全喘不過一口氣。


    突然,“呯”,一聲清脆的槍聲。


    我忽然覺得脖勁一鬆,趕緊喘了口氣,卻發現胖哥仍舊騎在我身上,隻是鬆開了手,雙眼的眼光很是迷茫。


    我怒了,抽出右手給他甩了個響亮的耳光,怒斥道:“胖哥,你瘋了?剛才差點殺了我。”


    胖哥隻是呆呆地不說話,向邊上一滾,鬆開了我。


    一個滄桑的聲音從邊上傳來:“年輕人,遇到黃大仙了吧?”


    一個衣衫黑得看不清本來模樣的老人站在我們身邊,他手上端著的一支獵槍還有冒著青煙。剛才那一槍就是他放的,是他救了我。


    許杏兒歡呼道:“爹,你怎麽會在這裏?還以為你要好幾天後才回家的呢!”


    他就是許杏兒的爹!許大炮和女兒開始扯起了家常。


    我也沒有多問,胖哥剛才的異常,肯定是中了迷幻之毒。可是,我們三人一直在一起,為什麽我和許杏兒好好的?


    我心中一動:“問題就出在二郎草的花上!隻有胖哥聞了它!”


    第183章 密林獵殺


    爺爺的盜墓筆記上雖然沒有提到二郎草,可上麵也記載了一些古墓或周邊可能會生長有一些奇特的花草。那種花草長期生長在陰氣重的地方,又見不到陽光,所以這些花草也會有很奇特的功效,可能會讓一些人聞到後產生強烈的幻覺,輕則昏迷,重則身死。


    胖哥“運氣好”,遇到了這麽一枝花。連土生土長的許杏兒都不知道二朗草會開花,說明這種草開花是必須有特定的條件的。


    我請教許杏兒,她告訴我二郎草人聞到或誤食後,會興奮得三天三夜不睡覺,然後又是半個月沒精神氣力。陳家屯的人,隻有當受到病痛折磨到無法忍受時,才會讓許杏兒的二伯給他們弄一些二郎草熬藥,二伯是陳家屯的土郎中。


    我直接問許大炮:“許大炮,你們這兒的人都敬畏黃大仙,為什麽你卻不怕,還經常獵殺黃皮子呢?”


    許大炮平靜地道:“杏兒剛出生沒半年,她娘就中了黃大仙的邪死了。從那天起,我就發誓要殺光黃仙嶺的黃皮子。這些狗東西,見我躲還來不及,還敢來和我鬥?”


    二伯是土郎中,還使用二郎草治病,這個我真沒想到!許大炮與黃皮子有仇,他的殺氣讓黃皮子畏懼,這個我也沒想到!


    我催著許杏兒帶我們去黃仙姑家時,許大炮卻眼一瞪道:“黃仙嶺的人都沒出息,相信那個老巫婆。大家都學我,見黃皮子就殺,不就啥事也沒了嗎?”


    許杏兒撒嬌道:“爹,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呀!他倆的一個朋友中了黃皮子的邪,隻能去求黃仙姑要碗孟婆湯了。哎,那個姑娘可漂亮著了,城裏人真比我們鄉下野姑娘好看。”


    許大炮的老婆早年讓黃皮子搞死了,他哪舍得讓掌上明珠再出什麽問題?死活不讓許杏兒趕夜路,要和他一起回家。


    許杏兒說她答應過我們了,而且還收了我們的錢,做人不能不厚道。


    許大炮沉吟了一下道:“要不這樣吧!我就破次例,跟著你們一起去,一路上也好保護你們。隻是我們得在這兒休息一兩個時辰,到月亮當空了,咱們再一起過去。”


    我著急地說道:“許大炮,求孟婆湯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啊!杏兒說黃仙姑家離這兒不遠了,咱們還在這兒耗什麽神?趕緊走啊!”


    許大炮悶聲道:“要麽杏兒跟我回家,要麽你們就等著,別跟我廢話!這二郎草難得一見,有二郎草的地方,月夜必有黃皮子出現。我這次進嶺兩手空空,有這麽好的一個機會放在我眼前,怎麽能放過?”


    許大炮與黃皮子有血海深仇,他殺黃皮子並不是為了賣錢,主要還是一種恨,那種恨刻骨銘心,所以,他非要在這兒等黃皮子出現。我有求於人,隻得依了他的話。


    許大炮帶我們隱藏在幾株大樹後,讓我們都不能出聲。


    好不容易捱了好多時候,終於,月光下出現了點點幽綠的光點。


    那是黃皮子的眼睛!


    那些綠點慢慢到了二郎草的生長處,不一會,它們就興奮了起來,吃了二郎草後對著月亮拜了起來。


    許大炮也真沉得住氣,直到所有黃皮子聚集在一起時,他才扣下了扳機。


    “轟”的一聲巨響!硝煙散去,二郎草附近橫七豎八倒下了幾條。


    有兩三條黃皮子逃竄而去,地上留一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許大炮上前踢了踢那些黃皮子的屍身,皺著眉頭道:“這些畜生又向黃仙姑家方向跑去了,我看這黃仙姑與那些畜生都是一夥的。”


    許杏兒遲疑了一下道:“爹,您別這樣說。我可不是你,我怕那些黃皮子啊,咱們還是不得罪它們為好。”


    許大炮氣得呼了幾口氣,可看出他很疼愛女兒,楞是忍住了沒再說半句。


    父女倆帶著我和胖哥走了好一會,在一座小山包前停了下來。


    許大炮悶聲道:“前麵就是黃仙姑家了,你們去,我才不願見那老巫婆呢!”


    許杏兒掩口偷笑道:“爹,您老就別去了。要是見到您拎著的那幾條黃皮子,黃仙姑的詛咒也得把您煩死。”


    許大炮咧嘴一笑,揮了揮手,讓許杏兒陪我們去見黃仙姑。


    我瞧了一下四周的地形,雖然在許杏兒麵前不好拿出羅盤,可也能一眼瞧出這兒是塊風水寶地。


    許杏兒告訴我,這兒叫“義士井”,黃仙姑是獨門獨戶生活在這兒的,方圓十裏內並無其他人家。


    說到義士井,我這才知道這黃仙姑大有來曆。黃仙姑的爺爺是當時的土匪,在密林中也是響當當的人物。隻是小鬼子來後,他有次被抓了,被小鬼子拉到了礦上做苦力。


    黃仙姑的爺爺差點死在了礦上,幸得有次得東北抗日聯軍突襲煤礦,他才趁亂逃了出來撿了一條命。


    黃仙姑的爺爺本想帶著兄弟們一起加入抗日聯軍的,可他受不得那些苦,最終還是做回了土匪。從此,這些土匪專和小鬼子作對,卻對聯軍十分友好。


    有次聯軍一個支隊被困在了黃仙嶺上,雖然吃草根樹皮還能勉強活下去,可沒水那卻是最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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