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低頭瞧了一眼,很平淡地說道:“有人來我們這兒要二郎草,出的價可高了,可能是家裏有心愛的貓狗生病了吧?我就進山碰碰運氣,在上次你們到過的地方,還真找到了幾株。”


    二郎草一般情況下不會開花,所以杏兒握著那把二郎草我也不怎麽擔心。


    她忽然說道:“忘川哥,好像那個要二郎草的人還是你朋友。”


    這怎麽可能?我在東北無親無友。就算有朋友,也沒告訴過杏兒,她這話從何說起?


    杏兒也是滿臉迷茫,她告訴我們,在我們離開這兒後,就有兩個人來到了陳家屯。他倆四處打聽有沒有外地人來到陳家屯,終於在杏兒家打探到了蹤跡。


    他倆自稱是蕭忘川的朋友,對杏兒也很客氣。杏兒信了,隻是她也不知道我去了科爾沁草原,隻是說這幾天沒見著我們,過段時間肯定會再回來的。


    那兩人啥也沒說,其中年齡大的那個說他先去別處辦點事,讓年輕的那個在陳家屯守著,一有我們的消息就立即去告訴他。


    杏兒詳細地描述了那兩人的相貌。


    胖哥驚呼道:“那個年齡大的,不正是陳老四嗎?隻是他跟我們一起來的,年齡小的不知是誰了。”


    我想了一下說道:“年齡大的是陳老四,這個不會有錯。年齡稍小的還能有誰?我想起了陳老四說過的話,可能是小東北吧!”


    杏兒眼睛一亮,連聲道:“對!對!對!他倆閑扯時,我好象聽年齡大的提起一句小東北。當時我還納悶呢,以為是說的我。”


    可與我們同行的人並沒有小東北啊!


    我想了好久,忽然明白了,對胖哥說道:“胖哥,你還記得我們剛到東北時,是誰去打探陳家屯和黃仙嶺的?不正是陳老四嗎?他很輕易地就找到了地方,這難道不奇怪嗎?”


    胖哥一臉懵懂!


    楚雅眼珠一轉,淺淺地說道:“胖哥,這有什麽不明白的?其實你和忘川在陳老四家時,陳老四已經悄悄安排小東北先回了東北,所以小東北才沒和你們同行。陳老四到了東北後,小東北早已經打探清楚,陳老四能輕鬆找到這裏,你還覺得奇怪嗎?”


    胖哥連連點頭,我問杏兒道:“杏兒,那個小東北人呢?他不是要留在這裏等我們消息嗎?”


    許杏兒皺了下眉頭道:“這個小東北也很奇怪,沒見他投宿在我們村裏呀!可他幾乎每天要來一趟的。昨天他來了後,就急匆匆地開口求我去林子中找二郎草。”


    我明白了,二郎草是治家畜的,可算一味良藥,可這二郎草要是開了花,那可是害人的毒藥了。


    小東北要二郎草幹嘛?他是外地來的,自然不可能帶上貓狗。那麽隻有一種可能,他要用二郎草害人。


    要用二郎草害人,就得先讓二郎草開花。見過二伯用火烤法讓二郎草開花的,除了我和胖哥,還就隻有許大炮了。


    許大炮連二伯的死訊都向親生女兒隱瞞了,怎麽可能把毒害人的法子告訴別人?


    支走了杏兒,我們三人在村口的樹林中商議了好久,一直不得其解。楚雅輕聲問道:“忘川,你再好好想想,還有沒有其他人也見過?或者是聽你們說過。”


    胖哥插嘴道:“有,那就是雅園主人的一幫人。可按你倆的猜測,他們應該去了東海找東王公了,他們和當地人又不熟悉,不會嘴賤到到處亂說吧?”


    我眼前一亮,很肯定地說道:“沒錯!雅園主人逼我們說出了這裏發生的事,所以他知道二郎草開花的方法,也知曉了二郎草花的毒性。”


    “胖哥,這幾天給我機靈點,要是見到陳老四來到陳家屯,咱們趕緊把他攔住,有人想要害他。”


    楚雅吃驚地道:“這裏怎麽會有人想害陳老四?”


    我歎了一口氣道:“在陳老四家時,我就說過他陳家有雅園主人派來的內鬼,陳老四也一直在懷疑那個小東北。雅園主人與陳老四是死敵,而小東北又是雅園主人的人,他的人馬基本上都去了東海邊,隻有小東北留在了這兒,那雅園主人會不會想借此機會害死陳老四呢?”


    楚雅和胖哥都認為我說的在理,楚雅又補充道:“可能是小東北得到了指令,可他又不是陳老四的對手,心中懼怕。因此,雅園主人才把二郎草花能害人的事告訴了小東北,又告知了他催二郎草花開花的法子,所以小東北趕來陳家屯向杏兒求購二郎草。”


    想明白了這些,胖哥興奮地道:“忘川,咱都快要餓死了。既然我們要留在這兒等陳老四,那就得在杏兒家借宿,還不趕緊去?杏兒煲的土雞湯真好喝。”


    我們三人仍把村子停在村口,背著行囊來到了杏兒家。杏兒家大門敞開著,可就是聽不見杏兒的聲音。


    走入了院子,我們三人剛一入屋子,就吃驚地發現,杏兒和許大炮被五花大綁著捆在地上。


    楚雅趕緊衝了上去:“杏兒,這是怎麽一回事?”


    杏兒和許大炮的嘴裏塞著麵條,隻能支吾,可他們的眼睛,全都驚懼地看向門後。


    大門忽然吱呀一聲關上了,門後站著一人,端著許大炮的獵槍正指著我們。


    “陳老四,是你?你想幹什麽?”


    我憤怒地大吼了一聲。


    陳老四破口大罵道:“蕭忘川,你這個狗都不如的畜生。我陳老四是真心和你合作,你也治好了你女朋友的病,可你是怎麽對待我陳老四的?”


    我被他罵得莫名其妙,想上前和他好好說話,可陳老四手中的獵槍,把我逼回了牆邊。


    “我兄弟沒了,全沒了!家也沒了!”


    陳老四的臉上死灰一般,顯得是絕望極了。


    我無語地瞧著他,陳老四咬著牙道:“蕭忘川,你和雅園主人合夥來暗算我。我陳老四當年打遍了整個東北,夠狠了吧?可沒想到在你這裏栽了大跟鬥,你小子比我更狠!”


    第194章 調虎離山


    我怎麽和雅園主人一起暗算他了?我大呼冤枉。


    陳老四恨恨地說道:“前段日子我遍訪可能知道當年先祖陳寅虎的當地老人,可基本上沒得到什麽消息。我就四處打聽來找你們,卻聽這小姑娘說你們三個已經離開了。她說是三人,我開始也楞住了,後來才想起昏迷的楚雅,她應該解了黃皮子的毒。你們的目的達到了,卻與我不辭而別。小姑娘說你們可能還會回來的,所以,我就想在這裏逗留些日子等你們,撞撞運氣。”


    我點點頭道:“陳老四,這事我剛才在村口聽杏兒說過了。隻是她說你當時就離開了,就是辦別的事去。”


    陳老四眼一瞪道:“沒錯!我不見你們蹤影,想到了你說過的雅園主人可能在打我陳家大院的主意,這心中就不下落了。”


    陳老四心急火燎地趕到了附近的鎮子上,給遠在關內的老宅打了個電話。電話倒是接通了,可帶給陳老四的卻是晴天霹靂。


    接電話的是陳家的管家,他哭喪著告訴陳老四,陳老四剛離開沒幾天,這兒就來了一幫人占據了陳家大院。


    陳老四一聽,立即暴跳如雷!他責問看家護院的其他十二太保哪去了?管家很委屈地告訴陳老四,那十二太保聽到陳老四的消息要趕赴東北已經齊齊出動,偌大的陳家大院就隻有管家一個人在留守,他哪敵得過如狼似虎的一幫人?被那夥人綁在了地下室中。


    好在那夥人也沒怎麽為難老管家,倒是有人給他送吃喝。十幾天後,那夥人突然就走了,還把老管家從地下室裏放了出來,讓他給陳老四捎個信,說是江湖上斧頭幫幹的,讓陳老四準備一大筆錢,日後自有人上門收取。


    陳老四幾乎快要氣昏了,他從沒聽說過有什麽斧頭幫。隻是對方人多勢眾,他陳老四雖然以盜墓界北派泰鬥自居,可畢竟不是混江湖的,一般也不會輕易惹那些社會幫派。


    我脫口而出道:“什麽斧頭幫?陳老四,這還用想嗎?肯定是雅園主人幹的。要真的是社會上的幫派幹的,他們占了你大院,怎麽會如此輕易撤走,還沒把你家中擺設帶走呢?”


    陳老四憤怒地道:“我也這麽想過!所以,我才決定在陳家屯等你們回來,好向你當麵問個清楚。老天對我不薄啊,我今天剛想進村,就看到你們幾個來了。就悄悄地掩到了許大炮家裏。”


    我明白了,許大炮和許杏兒見到陳老四,一直以為是我的朋友,根本就沒防範心。陳老四定是先搶了許大炮的獵槍,然後逼著許杏兒把許大炮捆上,他又親自把許杏兒再捆上,他端著獵槍躲在門後,就等我們自投羅網呢!


    胖哥對著他吼道:“陳老四,你別以為你有獵槍就能嚇住你胖哥。我們這有三個人,你就算一槍幹了一個,還來不及裝火藥,我胖哥就擰下了你腦袋。”


    我喝止胖哥道:“胖哥,別說話這麽衝。咱們和陳老四是合作夥伴,怎麽會如此刀兵相見呢?咦,陳老四,你不是說你的十二太保全來了東北,那他們人呢?”


    陳老四楞了一下,手中的獵槍稍稍低了下槍口。他悲憤地道:“本有十三太保的,可彪哥已經死在了死亡之海。十二太保來了東北,管家說他們是直接到陳家屯的,可我壓根就沒找見他們,向陳家屯的人打聽,也都沒見過一幫外地人來過。”


    陳老四不明白,我心中可已經如同火燭照得一片透亮。我幫杏兒拿出了嘴裏的麵條,解開了她的繩索,問杏兒道:“杏兒,小東北今天啥時來拿二郎草?”


    杏兒喘息了一會告訴我,小東北今天下午兩點多就會來。


    我又問陳老四道:“陳老四,你和小東北約定在陳家屯碰麵的時間是什麽時候?”


    陳老四皺著眉頭道:“杏兒這姑娘就是嘴快,把小東北來這兒的事也說了?我和小東北約好是今天晚上在許杏兒家碰麵。”


    胖哥吼了一句:“你晚上見麵,怎麽一大早就來了?”


    陳老四閉口不言,壓根就不想理睬胖哥。


    我對著胖哥板著臉道:“胖哥,你也太沒見識了。陳老四是什麽人?北派的宗師!這麽多年打拚下來,陳老四早就養成了警覺的習慣。他晚上要見麵,白天早就來暗中察看了,要是有什麽異常,他晚上就不會出現,這叫小心駛得萬年船。”


    陳老四雖然沒有說話,卻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上前把陳老四的獵槍的槍口輕輕拔開,微笑著對他說道:“陳老四,你向許家賠個不是,我就給你一個大驚喜。你放心,我絕對不是和雅園主人一路的人,他是我倆的對手。”


    陳老四遲疑了一會,我又對許家父女說道:“許大炮、杏兒,對不起你們了。陳老四確實是我的朋友,隻因發生了一點誤會,讓你們受委屈了。讓陳老四給你們賠罪吧,他畢竟是一代宗師,又拉不下那個麵子。這樣吧,我出一千元錢,就算給杏兒買幾件新衣的心意,大家就和解吧!”


    許大炮雖然彪悍,可他麵對的都是獵物,要真麵對社會上的人,許大炮知道他還是惹不起的。


    他遲疑了一下,收過了我的錢,陳老四這才黑著臉把獵槍還給了許大炮。


    陳老四問我有什麽大驚喜給他,我慢吞吞地道:“陳老四,急什麽?胖哥知道杏兒煲的雞湯好喝,卻不知道楚雅也煲得一手好湯。今天,就讓楚雅給老兄煲隻土雞,以感謝老兄指點之恩。”


    我把胖哥叫來密密說了幾句,胖哥點了點頭,拉著杏兒就離開了。


    許大炮在家中劈柴生火,把雞宰殺好後,楚雅開始忙了起來。我和陳老四最好悠閑了,喝著茶就等雞湯煲好。


    正當午時,雞湯已經煲好了,陳老四品了一口大讚鮮美。我則一個勁地勸八也多喝幾口酒。


    一見到酒,許大炮也忘了上午的不快,和陳老四開始堆杯換盞起來。


    我悠悠地問道:“陳老四,你是不是在黃仙嶺發現了什麽大墓,這才召喚十二太保都來到這兒?”


    第195章 請君入甕


    陳老四噴著酒氣,怒罵道:“我呸!我根本就沒叫他們前來。管家說他們來這兒了,我開始還不明白怎麽回事。管家說是我讓小東北傳話的,所以我今天晚上要見見小東北,看看這小子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假傳我的話。”


    我敬了一杯陳老四道:“陳老四,你不早就懷疑小東北是雅園主人安插在你陳家大院的內鬼嗎?我今天要給你的大驚喜,就是小東北。”


    陳老四一拍桌子,怒道:“這算什麽大驚喜?我本來就是來見小東北的,他要是承認假傳了我的話,看我不割掉他的爛舌頭。”


    我搖了搖頭道:“未必!如果今天不是我們恰巧也回到了這裏,那到了晚上,恐怕小東北的舌頭沒割下來,你陳老四的人頭倒保不住了。”


    陳老四根本就不信,更為憤怒,在他眼裏,捏死小東北比踩死一隻螞蟻都簡單。


    氣氛有些不對了,幸好有許大炮喝出了勁,一直向陳老四勸酒,陳老四喝了幾口,這口氣才算壓了下去。


    正喝得高興時,杏兒匆匆回來了。她對著我說道:“忘川哥,你吩咐胖哥的事他已經做好了。就在黃仙姑家那口義士井邊的樹林中,胖哥叫我回來報個信,讓你們過去。”


    我樂得一拍桌子道:“陳老四,我給你的大驚喜已經準備好了。怎麽樣?咱們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這就過去瞧瞧?”


    陳老四一腔心事,隻是在借酒燒愁。如今聽得我有大驚喜給他,他立即放下了酒碗,催促我立即出發。


    我可不想許大炮和杏兒蹚這趟渾水,假意我們晚上要吃點好吃的東西,讓他倆在家準備著,我帶著楚雅和陳老四就直奔黃仙姑家。


    到了義士井邊,就聽到胖哥的大嗓門叫道:“忘川,你們終於來啦?可把胖哥餓死了,帶什麽好吃的沒有?”


    楚雅亮了亮手中的帶煲,胖哥大喜,手一指道:“忘川,人就在那兒,你們去忙,我得趕緊吃飯了。”


    陳老四吃驚地道:“這不是小東北嗎?胖哥你怎麽把他捆上了?”


    我不動聲色地道:“陳老四,別激動!小東北就是雅園主人的人,他就是我要給你的大驚喜。”


    陳老四瞪著小東北道:“小東北,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雅園主人安排在我身邊的內鬼?”


    小東北嘴裏的布條被抽出後,他喘息了幾口道:“老板,我不認識什麽雅園主人。”


    任憑陳老四如何發怒,小東北就是堅決不承認,陳老四氣得上前抽了他幾個大嘴巴,甚至踹了他幾腳,小東北仍是不認。


    我淡淡地道:“陳老四,雅園主人是什麽人?他派來你身邊的人,怎麽可能是你幾句話就能問出來的?”


    陳老四怒了,可又無可奈何。他逼問是不是小東北打電話回陳家小院,讓十二太保來黃仙嶺的。小東北又是矢口否認,說是管家冤枉他,管家才是雅園主人派來的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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