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下了小石廟的屋頂,來到了他們麵前。


    當我把剛才的幻境詳細地說了一遍後,他們幾個神色各異。顧姐笑眯眯的,楚雅則是一臉驚訝,胖哥則是嘲弄,而張教授卻獨自陷入了深思之中。


    “我覺得青鳥應該就在屋頂脊梁上,咱們應該去把它弄出來。隻是青鳥具有強烈的致幻性,我們弄到了也可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安全,這該怎麽辦?”


    張教授一臉迷茫,胖哥適時地諷刺了他一句:“張教授,這事好辦。忘川的幻境中不是說了嘛,西王母的眼淚,也就是月亮之淚能抑製住青鳥的致幻性。你讓忘川擠點月亮之淚不就成了?”


    張教授氣得嘴唇一直動卻沒出聲,顧姐忽然興奮地道:“有了,是胖哥的話提醒了我。我們苗人很多巫術有血祭的特點,忘川,你現在再爬上去,不要怕痛,割點血塗抹在脊梁上。”


    我吃驚地道:“這個管用?顧姐,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了啊?這不是明擺著叫我自殘嘛!”


    顧姐很認真地說道:“忘川,你幻境中造父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所謂的月亮之淚其實就是西王母的眼淚。可你在月亮之城中得到了月亮之淚,你是用什麽方式得到的?”


    “顧姐,這事想想就後怕,還不是那隻可怕的蠍子王化成了漿液包裹住了我嗎?是你分析說的,我由此陰差陽錯得到了月亮之淚。”


    “那不就成了?我覺得月亮之淚可能就是昆侖山西王母做的一顆藥丸,不然造父也不會說是靈藥。月亮古城中那批人都死了,蠍子王吞食了這顆靈藥,所以蠍子王就成了月亮之淚的載體。蠍子王死了,你得了它的體液也就有了月亮之淚的功效,所以說,你現在也是月亮之淚的載體。既然是這樣,那你的血液中就有月亮之淚的成分,為什麽不能抑製住青鳥呢?”


    別看她以前神神叨叨的,可這句話一出來,我們幾個沒一個人反駁,全都陷入了思考中。不一會,我們幾個人幾乎臉上同時浮現出了興奮的神色。


    我做好了準備,這次是帶著工具上去的。爬到屋頂時,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出來了。我想到了顧姐的叮囑,趕緊拿刀子在自己中指上劃了一個口子。


    鮮血一滴滴地從我指尖上掉落,滴在了屋脊梁上。


    “忘川,怎麽樣了?有什麽效果嗎?”


    我回頭失望地大喊一句:“沒啥反應,害得我白白割了自己一刀。”


    胖哥也失望地大吼了一聲,楚雅卻驚喜地叫道:“忘川,胖哥,你倆別埋怨顧姐,我覺得她說的是對的。你們想,前麵忘川上去時,不是一會兒功夫就一動不動了嗎?剛剛上去,這麽久了,他還能回頭和我們說話,這不是沒進入幻境了嘛?忘川,你趕緊仔細看看那根屋脊梁。”


    是啊!楚雅的話提醒了我,這讓我有點小激動。


    我趕緊仔細地察看了一下那根屋脊梁,不由得心中感歎,古人在外麵包上石到的技術真是巧奪天工,要不是中間這塊浸泡後掉落,還真發現不了。


    那個圓形處的顏色比周邊的深了一些,看上去確實隱隱約約像一隻小鳥。我趕緊用鑿了了開工,隻不過很費力,石頭太堅硬了。


    終於,我鑿開了中間那一小段顏色有異的地方。有一塊小石頭顏色發青,拿在手裏也覺得特別沉重,應該就是他了。


    為了防止萬一,我又用自己的血滴了兩沒在小石頭上,然後小心地放進了背包。


    爬下了屋脊梁,我小心地走到他們邊上。他們幾個早就迫不及待了,我卻一伸手:”別著急,你們現在告訴我,還有那種難受的感覺嗎?”


    “沒有!沒有!”


    “胖哥,再辛苦你一趟,你爬一石屋的脊梁處再試試。”


    胖哥有些猶豫,可最終還是爬了上去。


    我在下麵喊道:“胖哥,有什麽異樣感覺嗎?”


    “沒有!”


    我臉上露出了笑容,歡喜地道:“顧姐,這次多虧了你,應該都被你說中了。胖哥上去已經沒了異樣感覺,說明我挖下來的東西才是這小石廟的關鍵所在。我來到了你們身邊,你們也沒覺得有異樣,這是為什麽?”


    “還能有什麽?你不是說顧姐都講對了嗎?應該就是你的血液中真的有月亮之淚的成分,是你的鮮血壓製了青鳥。”


    第657章 重陷金棺


    我遲疑了一下問道:“張教授,就算剛才得到的是真正的青鳥,可它又有什麽用呢?”


    張教授臉色肅穆地道:“忘川,咱們帶上青鳥再去一趟金棺穀。”


    “啊?金棺穀內陳老四和你的兄弟不是已經死了嗎?咱們再去又有什麽意義?張教授,是不是你的雙胞胎兄弟畢生也在追查昆侖仙境,你現在得到了青鳥,是想去金棺穀告祭一下他?”


    張教授嚴肅地道:“忘川,我那兄弟和陳老四是死了,但他們的意念還封存在金棺穀的幻境中。這隻青鳥是這麽厲害的寶貝,我想帶青鳥去試試,它是不是對金棺穀的幻境有什麽特別的作用。”


    顧姐輕輕地戳了戳我,低聲道:“忘川,你現在又沒什麽好的辦法,還是聽張教授的吧!”


    楚雅和胖哥也附和了一句,我隻得同意了張教授的提議。


    在趙城鎮上休整了兩天,我們幾個輾轉踏上了重回金棺穀的路。


    到了金棺穀那裏,我們被當地人告知進山很危險,因為山裏麵發生了重大的山體塌方。


    我們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假裝聽眾了當地人的勸告,趁他們晚上睡覺時,我們幾個改作了步行再次來到了金棺穀。


    張教授說:“雖然現實中的山體塌了,可幻境是虛擬的,它可能沒什麽變化。忘川,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從現在開始,你要密切關注這隻青鳥有沒有什麽異動。”


    雖然我一路上很留神,可青鳥隻是靜靜地躺在我背包中,哪有什麽異動?張教授既然這麽說了,我也不得不拿出來握在手裏裝裝樣子。


    山路確實很危險,折騰了大半夜,我們幾個都很失望了。一直堅持的張教授也不得不同意了我們幾個想回去的想法。


    走了一段山路,在一處懸崖處,楚雅突然驚訝地說道:“忘川,你有沒有瞧見?那隻青鳥好像變亮了。”


    我們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我手中的青鳥身上,果然,在黑夜裏,青鳥周身罩上了一層乳白色的光暈。


    張教授瞪大眼睛道:“忘川,雖然山體塌方改變了一切,可你還記得這棵歪脖樹嗎?”


    張教授用手電照著的那棵樹,上麵有兩道擦痕。我瞧了一會點點頭道:“張教授,這就是我們上次來時係繩索留下來的,因為上麵還夾雜了一絲尼龍,正是上次我們用過的繩索的材質。”


    張教授滿心歡喜地道:“忘川,終於找到了,這兒正是金棺穀的腹地。我那可憐的兄弟和陳老四,就是在這兒被困進幻境中的。忘川,青鳥一直沒反應,到了這裏它起了變化,不正是說明青鳥能和這兒的幻境互相感應嗎?”


    “兄弟,這麽多年了,你戴著麵具做你的教授累不累啊?”


    眼前忽然一亮,另一個張教授站在了我們麵前質疑我身邊的張教授。


    金棺穀內鳥語花香,哪還有半點危險的樣子?連塌方的痕跡也一點找不著了。


    這一瞬間,我也迷糊了,這難道是真假美猴王的現實版?我得承認,那一刻,驚駭代替了理智,其實我們已經進入了幻境中,隻是當時我還沒意識到。


    “兄弟,你不是死了嗎?”


    張教授也是十分吃驚地問對麵那個自己。


    “死?什麽是死?這是重生好不好?唉,咱們兄弟倆別人還真分不清。這幾位都是咱們的老朋友了,免得搞不清楚,從現在開始,你仍做你的張教授。你們幾個叫我陳楚就行。”


    胖哥突然大叫道:“不好,陳楚已經死了,我們肯定是落入了金棺穀的幻境中。這可怎麽辦?這可怎麽辦?連忘川也在幻境中了,咱們恐怕走不出這幻境了。”


    陳楚笑眯眯地道:“你這死胖子,什麽幻境?這是真實世界好不好?唉,我原先的那個世界活著多累,整天相著找大墓,而且還找什麽西王母大墓,多累啊!到了這個世界,我才發現這麽做不值得。你們瞧,這兒像不像仙境?在這裏生活就真的如神仙一般。”


    張教授沉下了臉:“兄弟,你是真的死了,是死在金棺穀的幻境中。”


    陳楚不屑地道:“放屁!我要是死了,那你們幾個怎麽能在這裏見到我?難道你們也死了?”


    胖哥叫道:“隻是你死了,我們都活著。這隻該死的青鳥,把我們帶入了幻境中。我可不想死,我要走出這幻境。”


    陳楚瞪大了眼睛道:“你們沒死?這兒真的是幻境?什麽青鳥?能讓我見見嗎?”


    我猶豫了一下,張教授卻平靜地道:“忘川,你讓他瞧瞧。隻是你給我記住,青鳥不能讓他拿走。”


    陳楚盯著青鳥看了好一會,他臉上流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你們是從哪裏得到的?這應該是西王母的使者。正是青鳥引路,造父才能駕馭八駿帶周穆王上昆侖。”


    我冷靜地道:“陳楚,你別問我們是從哪得到的。你是怎麽知道它是西王母的青鳥使者?”


    陳楚驚恐地道:“怪不得腦海中一直有個聲音告訴我,這是昆侖小仙境,遲早有一天它要毀滅的。昆侖小仙境毀滅時,我再也見不到這麽美好的風景啦!嗚嗚嗚!”


    他竟然像一個小孩子似的抽泣起來。


    張教授和顏悅色地問道:“兄弟,你告訴我,為什麽這兒叫昆侖小仙境?”


    陳楚麵有愧色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兄弟,你還記得我以前進過昆侖山嗎?”


    “當然記得,隻不過那是現實中的昆侖山,和昆侖仙境有什麽關係?”


    陳楚歎了一口氣道:“當年,我帶著科考隊進了昆侖山。在山中我們遭遇了一群怪物的襲擊,為了躲避襲擊,我們藏進了一個雪洞之中。後來不知怎麽的,我們幾個腳下一滑,跌入了冰川裂縫之中。在裂縫底部,我們見到了一個神奇的世界,那兒記載了一些與昆侖有關的傳說。”


    “和這兒的昆侖小仙境有關係?”


    “當然有啊!真正的昆侖仙境是不會毀滅的,青鳥在昆侖仙境中發出的是金色的光芒,如果是昆侖小仙境,青鳥發出的是乳白色的光。你們瞧,現在它就是發出的白光。”


    第658章 金棺決鬥


    “哦?還有這種記載?難怪你肯定這兒是昆侖小仙境。對了,兄弟,你們到過的雪洞在哪?”


    “我也記不得了,隻不過,當年科考隊的張麗是負責繪圖的。後來科考隊解散時,這張圖紙不見了蹤影,我才知道張麗也不是普通的科考隊員,她是偷走了。隻是後來我們沒有追查到張麗的下落,時間久了,也就沒人把這回事放在心上。畢竟那是一段可怕的旅行,我們所有人幾乎都不願再回想起來。”


    張教授不甘心地請陳楚再好好想想,還有沒有什麽遺漏的線索。可陳楚突然歇斯底裏地大叫起來:“你們說對了,你們說對了,這兒真的不是什麽昆侖小仙境,它隻是金棺幻化出來的幻境。兄弟,我真的死了,我真的死了,我可不想死啊!”


    張教授哄他道:“兄弟,你怎麽會死呢?他們幾個是嚇唬你的。”


    陳楚突然叫道:“陳老四,你給我滾出來。”


    他話音剛落,陳老四就出現在我們身邊,這讓我們所有人都驚呼一聲。


    “陳老四,你說我們是不是死了?”


    陳楚大聲了你幫忙著,陳老四莫名其妙地說道:“爹啊,我是來到這裏後咱們才父子相認的。我們怎麽會死了呢?這兒多好,天天有得玩有得吃。咦?他們幾個怎麽又回來了?爹,是不是你讓他們來的?他們不配分享這個好地方。”


    “陳老四,聽爹的話,你去殺了那個胖子。”


    陳老四立即凶相畢露,這讓我們都緊張了起來。我大聲叫道:“張教授、顧姐,你倆退後。我和楚雅還有胖哥聯手,陳老四想殺胖哥,做夢去吧!”


    陳老四顯然領教過我們的厲害,他也猶豫著不敢上前。陳楚暴怒了,抽了陳老四幾個大耳光。


    張教授忽然低聲道:“忘川,你和楚雅退後,讓胖哥單挑陳老四。”


    胖哥緊張地道:“靠,張教授,你這不是在吭我嗎?沒見陳老四剛才出來時神出鬼沒的,在這兒我可是要吃大虧的。”


    張教授低聲道:“我知道你會吃大虧,而且可能會被老四一刀插死。”


    胖哥憤怒了:“你這是什麽意思?讓我去死,隻是為了討好你兄弟和你的侄子?我可別忘了,他們已經死了,讓我一個大活人陪葬?”


    張教授見胖哥這麽憤怒,他隻得低聲對我說道:“忘川,你去的胖哥說說,這小子聽不懂我的意思,唉,我又不好明說。忘川,你別忘了你是我最得意的學生,多動動腦子,別辜負了我對你的期望。”


    我也不知道張教授說的是什麽意思,可他一直對我擠眼睛。


    我想了一會,心頭豁然開朗,立即走到了胖哥身邊低聲問道:“胖哥,你有沒有在夢中被人追殺甚至被人殺死的經曆?”


    見我問他,胖哥也壓低了聲音,可想而知,他對我是絕對的信任。


    胖哥回答道:“當然有啊!在夢中總是打不過別人,就算想逃跑,也像被人拉住了腿那樣動彈不得。醒來後一身冷汗,才發現自己蓋著厚被子,這才會在夢中像是被人按著一樣。”


    我低聲說道:“那不就對了?你剛才誤會張教授的意思了。你看明白了沒有?陳楚和陳老四不相信這裏是幻境,更不願承認他們已經死了。張教授就是想讓他們明白他們已經死了,利用他們的絕望再探得陳楚心中的秘密。可怎麽樣才會讓陳楚知道他已經死了?就是你胖哥去和陳老四對打,如果陳老四被你刺中殺死,可他還能動,那陳楚就會明白,他和陳老四是真的死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可萬一我失手了,真的被陳老四殺死,那還不冤死,得留在這兒陪他們了,這賠本的買賣我可不想做。”


    我偷笑道:“胖哥,你忘了我剛才問你做惡夢的事了?你就算真的被陳老四殺了,那也是在幻境中。這和夢中沒什麽區別的,隻要我們一走出幻境,就相當於你的惡夢也結束了,你就自然能醒過來,不會有什麽事的。”


    “忘川,我信不過張教授,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你可不要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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