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門一打開,長公主就聞到了一股子衝鼻子的黴味兒。


    房間裏黑漆漆的,讓人看不清裏麵的狀況。


    她身後跟著的姑姑立馬走進去,開了窗子,長公主這才看清楚,房間裏的陳設竟然這般破舊,甚至桌子上都有一層厚厚的灰塵,卻沒見屋子裏有什麽人。


    二皇子去哪兒了?


    陶寧心中嘀咕,走進去幾步,才注意到床上單薄的被子裏,有一個微微的隆起。


    長公主快步走過去,掀開被子才看到一個枯瘦的男孩兒,正蜷縮在被子裏,麵色灰敗,皺著眉頭,額頭上還滲出了密密的汗珠,看起來,已經失去了意識。


    “太醫,現在就請太醫過來!”


    長公主厲聲道。


    看著狀況明顯不好的男孩兒,慕陶寧眉頭緊鎖。


    等到太醫過來,說二皇子是長期的挨餓,導致了營養不良。身體虛弱的厲害不說,手腳還被發現有許多的凍瘡。


    長公主聞言,臉色更是難看的厲害。


    “母後,再怎麽說,二皇子可是咱們皇家的血脈!”


    長公主的語調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氣,太後聽了太醫的診斷,也難掩震驚,隨即而來的自然也是洶湧的怒火。


    並不是多心疼二皇子慕子晉,而是因為感覺到皇家尊嚴受到了挑釁。


    太後是知道皇帝對這個二皇子不喜,但對方畢竟是皇家血脈,就算皇上再怎麽不喜歡,也絕對輪不到這些下人肆意作踐!


    作為上一屆的宮鬥冠軍,太後自然也不是好相與的。


    直接責罰了二皇子寢殿裏所有的下人,全部都打發去了慎刑司。順便留下了幾個人,又讓太醫好好在這裏照顧。


    冷眼看著那幾個太監和宮女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被人拖走後,長公主才開口道:“母後,自打見到二皇子,我便覺得我多日裏的症狀好了大半,看來,他應當就是國師說的,是我的貴人。”


    “當真?”


    太後問道,看到長公主肯定的眼神,雖然心中有些擔憂,卻還是決定以後要多對二皇子多照拂一二。


    畢竟國師的話,她還是十分相信的。


    長公主見慕子晉無事,暫時放下心來,將太後送回了寢宮之後,便直接離去了。


    可離開的路上,卻遇到了要去觀看皇子們挑選侍讀的皇帝慕成弘。


    “皇兄!”


    陶寧公主見到人,立馬就追了過去。


    將自己最近的狀況以及找貴人的事都說了一通,又說了二皇子的遭遇。


    “皇兄,再怎麽說,二皇子身上也有著你的血脈。”


    看到自己說完這句話後,皇上微微蹙起的眉心,陶寧語氣放緩,繼續道:“皇兄,你現在是要去看看皇子們新選好的侍讀吧。


    二皇子的年紀,也應該讓他同眾皇子們一同讀書了,侍讀是不是也應該給他找一個?”


    皇帝聞言抿了抿唇,倒是沒有拒絕。


    長公主便一路跟隨著皇上去了大殿,順便也看了看這一批臣子的子嗣的文采武功,到底如何。


    幾輪篩選過後,倒是很快就定下了人選。


    長公主看這個架勢都要結束了,對著一旁的皇帝,輕咳了幾聲。


    皇上這才撇了她一眼,對著下麵的一眾官宦子弟開口道:“那你們誰願意去給二皇子做侍讀?”


    此話一出,房間裏的眾人頓時鴉雀無聲。


    他們這些人被送過來,是想要謀仕途的,也都是帶著目的的。


    二皇子,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又不受皇上的喜歡。


    就算現得了長公主的青眼又能如何?豈不是斷送了自己的出路!


    皇上見沒有人應答他的話,麵色有些不悅。


    站在後麵的戚華茂見狀,卻是眸光微閃。


    想著最近在府裏麵蹦躂的歡快的戚堯,若是對方成了二皇子的侍讀,哪裏還能有出頭之日。


    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惹得皇上不快,被處置了。


    想到這裏,戚華茂開口道:“回陛下,在下的二哥戚堯文武雙全,一直十分期望能夠進宮為皇子們伴讀效力。


    隻是近日他生了病,才未能過來,想必心中十分遺憾,不知陛下可不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聽到這話,皇帝點了點頭,不在意道:“既然如此,那便由他來吧。”


    好似決定的,不過是一件芝麻綠豆的小事兒,那兩個當事人的想法,全都是無關緊要的。


    而在宮中發生的這些事兒,戚堯全然不知。


    接了聖旨以後,他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剛剛同戚弘新的幾句拌嘴,對於戚堯來說就好像是過家家,根本就沒有在他心裏留下什麽痕跡。


    等到重新回到院子裏,摔回到他最愛的榻上,戚堯已經不怎麽愁了。


    該做的他都做了,還是沒能避免被選上,那他就去好了。


    實在不行,還能跑路。


    反正他戚堯別的不說,心態一向好。


    就是他還有些想不明白,到底為什麽他還會被選到宮裏。並且成了二皇子慕子晉的侍讀。


    要知道在原來的劇情中,這可是沒有發生過的事。


    雖然書中的劇情開始的時間比現在要晚,但是結尾處有宮人回憶大反派的過去,也是有提及的。


    對方將近籍貫的年紀,才出現在了皇帝的視野之中。


    不知道怎麽的偏得了盛寵,最後還繼承了皇位。


    可現在很顯然,反派還遠遠沒有到那個年紀。


    戚堯自打知道自己是穿書之後,就仔仔細細的將劇情裏的內容回憶了一遍不說,還重新整合了一下原主的記憶。


    所以,一些公開的信息他都是知道的。


    例如,現在還有一個太子,是大皇子慕苑傑,雖然應該過不了幾年就會被out掉,但對方現在的年紀也不過才剛剛及冠而已。


    至於二皇子慕子晉,現在應當隻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屁孩兒,同未來的賢王慕良弼的年紀相差不過幾個月而已。


    想起來之前安國公在書房裏的話,這十二三歲的小屁孩兒就已經被稱為賢德了?


    這古代的孩子,是不是有些過分早熟!


    腦袋裏天馬行空,戚堯算是徹底接受了要進宮的事兒。


    經曆了末世,戚堯本身是一個適應能力極強的人。


    與其胡思亂想,徒增煩惱,不如順其自然。


    想到自己那個便宜老爹,總算還有些良心,知道要讓自己在家裏休息幾天。


    戚堯沒有駁了對方的好意,打算借著這個機會,在家中再過幾天鹹魚日子。


    不過府裏自己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於是當天晚上,戚堯便叫了戚馨兒一起去到了庫房清點裏麵的嫁妝。


    阮夫人早已守在那裏,看到兄妹二人出現,臉上的神色更冷,往日裏偽裝的笑意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說清點就清點,倒是沒有想到二少爺做事這般雷厲風行。”


    阮氏陰陽怪氣,戚堯卻當聽不出。還點了點頭,一副對方在誇獎自己的模樣,看得阮氏更憋屈。


    “阮姨娘說的正是,回去之後別忘了也教導一下我那庶出的二弟,讓他同我好好學習學習。”


    “男人做事,就應該雷厲風行,不要總是拖泥帶水!”


    戚堯一臉,都是為了他們好的樣子,阮夫人聽得咬牙切齒。


    努力的扯了扯嘴角,哼笑道:“這,就用不著二少爺來操心了。”


    “既然人都到齊了,來仔細清點一下這庫房中的東西吧。別到時候少了,你再說是我沒有保管好。”


    戚堯一看阮氏那副樣子,就知道這庫房裏的嫁妝應當是沒有問題的。


    就算之前有所短缺,怕是也都被對方給補上了,當即便露出一個笑容來。


    “阮姨娘這是哪裏的話,我對姨娘自然是信任的。阮姨娘一看就不是那群眼皮子淺的下人,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所以我看,也用不著清點了!”


    說完,戚堯便叫來了自己院子裏的侍衛和小廝,讓他們將裏麵的嫁妝一件件的全都抬了出來。


    說要換一個地方保管,卻完全沒有要清點的意思。


    阮夫人見狀,有些發懵開口道:“怎麽?這是不打算清點了嗎?”


    戚堯聞言點了點頭,速度很快的讓人搬運東西。


    阮夫人看著那裝滿了金銀珠寶的一個個紅箱子,從庫房裏就這麽直接抬走,心情有些複雜。


    那自己之前那般著急要將這窟窿填上,又是東奔西跑的借銀子,又是將自己的的金銀細軟典當,到底是為了什麽?


    隻是折騰了這好些日子,下午又忙著將剩下的全還回去,已經讓阮氏筋疲力盡。


    尤其看到一副老神在在模樣的戚堯,她更覺得無力。


    隻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身就走,眼不見為淨。


    倒是戚馨兒,看到阮氏走後,有些不放心的湊到戚堯的身邊小聲說道:“哥哥,咱們真的不清點一下庫房裏的東西嗎?萬一……”


    “沒有什麽萬一。”戚堯說道:“再說了,你要如何清點?”


    “你不是說了你手上有母親當初給你的嫁妝單子?”


    戚馨兒發懵的說著,隨後注意到了戚堯臉上的表情,才眼睛驀地瞪大。


    她趕忙湊過去小聲道:“二哥哥,你根本就沒有什麽嫁妝單子,是不是?”


    戚堯聞言點了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讓戚馨兒眼皮一抽一抽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成了殘疾暴君的男人[穿書]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墨水芯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墨水芯並收藏我成了殘疾暴君的男人[穿書]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