庖輝說話,一句一個坑。


    到時候戚堯表現的不好,丟的可不隻他自己,還有安國公府的臉麵。


    但戚堯並不在意,他看了一眼訓馬師牽過來的高頭大馬,直接將輪椅上的少年打橫抱起,將人送上馬,然後自己再一個翻身上馬,動作幹脆利落。


    戚堯熟練的動作讓在場的人有些意外,但庖輝看了一眼對著他悄悄點頭的訓馬師傅,又翹起嘴角,安下心來。


    戚堯在馬上幫著慕子晉調整好了坐姿,將對方護在了懷裏。


    雖說這幾年兩個人的關係親近,但挨得這般近,如同擁抱在一起一般,還是頭一次。


    或許是為了確保自己的安全,戚堯將他抱的很緊,慕子晉的脊背緊緊的貼在身後人的胸膛上,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身上傳遞過來的熱度。


    往日裏,就算是抱著上輪椅,速度也是很快的。


    尤其是,這幾年慕子晉的身體好了許多,臂力見長,自己就可以借著輪椅的扶手做簡單的移動。


    需要被人抱的次數,就更少了。


    身子不自覺的僵直了一瞬,不知道為何,慕子晉覺得自己的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第22章 怒火


    “放鬆一點兒。”


    兩個人的距離這般近,戚堯自然立馬就感受到了懷裏人的緊繃,寬慰似的柔聲說了一句。


    慕子晉聞言輕輕吐出一口氣,聽話的放鬆了身體。


    心裏想著,或許是因為自己還不太習慣如此親密的接觸,尤其,這還是他第一次上馬,難免緊張。


    慕子晉本以為麵對太子那邊的刁難,隻能自己扛過去,卻沒想到,戚堯竟然會主動的要同他一起,想要護著他。


    這人,怎麽總對自己這般好!


    慕子晉的心情有些複雜,他習慣了互相利用或者滿懷惡意,這種沒有緣由的好反而讓他無所適從。


    戚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駕著馬匹緩慢的開始踱步。


    他給了慕子晉一些適應的時間,先慢慢的走了一會兒。


    “現在這樣的速度可以嗎?”


    戚堯輕聲問著,有些擔心小反派會覺得害怕。


    看到慕子晉點頭,才一點點兒的讓馬加快速度


    雖然他本人的馬技確實很好,卻也完全沒什麽要給這些人展示的意思。


    想著隨便糊弄一下,過了這一遭就行了,哪有可能還真當個猴兒似的給這群人表演。


    隻是等到跑了一小會兒,戚堯就發覺出有些不對來。


    這馬,竟然在他沒下達什麽指令的情況下,就自己開始加速。


    而且,馬的狀態明顯有些焦躁。


    戚堯想要讓馬停下,但馬根本就不聽從他的指令,反而越跑越快。


    這樣的狀況,戚堯在之前也設想過。畢竟,那個庖輝一看就沒安什麽好心。


    庖輝,炮灰,一聽這麽個名字,就應該是推出來讓人虐的。


    小反派這麽記仇,和庖輝這梁子肯定是結下了。


    可再怎麽打擊報複,那都是以後的事兒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麽把眼前的這個難關給度過去。


    想到這裏,戚堯將懷裏的少年抱得更緊。


    雖然現在慕子晉的身量還未完全長開,但如果能站起來,一看就也不會是個個子低的,兩個人的身量差距並不算大。


    所以戚堯要將人全護住,抱的也是有些費勁的。


    但他還是一邊努力的想要讓馬匹平穩下來,一邊做好了自己承受主要傷害的準備。


    身下的馬匹明顯有問題,很可能被喂食了什麽,才會越來越瘋。


    預感到時間越長,這匹馬或許會越是不受控製,戚堯隻能計劃著冒險跳馬。


    “乖乖,別害怕,一會兒把頭埋在我懷裏,我會護著你!”


    戚堯在懷裏人的耳邊說了一句,找準了時機,便抱著人縱身一躍。


    他設想將人緊緊護在懷中,盡量不讓對方直接碰到地麵。


    倒是沒什麽必須給人做墊背的聖父的想法,隻是總得受傷,一個人受傷,總比兩個人都受傷要好。


    而且他跳的方向很有技巧,墜地是一定的,但隻要不被馬匹踩踏,就不會過於嚴重。


    戚堯想的很好,隻是,等真跳下來,他卻發現懷中的人沒有聽話。


    對方不止沒有老實的讓他護著,還伸出手,故意去拉了一下馬鞍,借著力道調轉了兩個人的位置,導致慕子晉反而成了那個墊背,直接整個人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晉兒!”


    戚堯驚呼了一聲,趕忙去看摔在地上,麵色慘白的少年。


    “戚堯哥哥,我疼,晉兒疼!”


    慕子晉的手臂和腿都擦在地上,衣服滲出血跡,他傷了骨頭,額頭疼的冒出冷汗。


    卻還是虛弱的伸出手,想要去拉戚堯的手,嘴裏不斷的喊著疼,眼眶也紅紅的,看上去可憐的不行。


    少年虛弱的模樣映在戚堯的眸子裏,讓他隻覺得腦海裏理智的那根線兒轟地就斷了。


    一股子強烈的怒火灼燒著他的理智,他抬起頭死死的盯著站在遠處神色得意的庖輝以及太子。


    那一張張看好戲的臉,也都深深的被刻印在了戚堯的腦海中。


    慕子晉做錯了什麽?他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不過是想要好好的生活下去罷了,為什麽總有人一定要置他於死地。


    他戚堯又做錯了什麽?為什麽總有人想要輕賤他們的性命!


    就因為他們在這個狗屁劇情裏,一個人是反派,一個是炮灰嗎?


    該死的,該死的!


    將還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少年輕柔的抱起,戚堯從未有一刻如同現在一般深刻的感受到了,懷裏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他會痛苦,會受傷,會難過。


    他也有感情,會因為時間的相處同他親近,甚至願意為了護住自己而受傷!


    這一刻,慕子晉不再是書中那個活在紙片中的虛擬的幻象。


    他就在他眼前,就在他懷中。


    往日裏總是漫不經心的眸子此刻陰霾的可怕,戚堯的雙目充血,卻又垂下,將什麽壓抑在了心中。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戚堯的心裏徹底的改變了。


    抱著人站起身來,戚堯沒有理會一臉焦急的趕過來的五皇子,快速的將人抱進校場邊緣的營帳裏,然後喊了守在入口處的宮人去叫太醫。


    太醫來的很快,看了二皇子的狀況,迅速的處理了傷口。


    手臂和腿上流血的擦傷都不嚴重,嚴重的是墜地時候折斷的骨頭,更何況,他還刻意地護著戚堯,就使得慕子晉的傷勢更重。


    他的身體,又比一般人要孱弱,所以看起來也更加的淒慘些。


    戚堯就站在床榻邊,看著太醫救治,一言不發,整個人陰沉的可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達到了目的,又或者,那些人沒將他們放在眼裏,庖輝等人,沒再過來找茬,當然,也沒有半點兒要來探望的意思。


    唯一真正擔憂他們的,似乎就隻有五皇子。


    當然,擅長虛與委蛇的三皇子也過來說了幾句漂亮的場麵話。


    但戚堯理都沒理,他的眼裏,似乎就隻有病榻上的某個人。


    許久之後,太醫才包紮好了所有傷口,接好了骨頭,又叮囑之後的很長時間,二皇子都隻能臥床靜養。


    戚堯認真的聽了,然後小心翼翼的護著已經昏睡過去的小孩兒回了自己的寢宮。


    折騰了這麽一遭,此刻已經到了傍晚,天色昏暗。


    戚堯看著躺在床上,哪怕入睡了,依舊因為疼痛蹙著眉頭的少年,雙唇抿得死緊。


    伸出手,輕柔的撫摸著對方的麵頰,戚堯麵露不忍。


    明明是那麽怕疼的。


    以往稍微碰破了皮,都要叫疼,又要吃糕點,又要撒嬌耍賴的讓人哄著。


    怎麽墮馬的時候就那麽勇了?


    小傻子!


    戚堯在心裏說了一句,直起身來,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這才轉身出了門。


    他匆匆的離開了皇宮,騎馬回去府上之後,便關上了房間的門,不讓任何人進來。


    別人隻以為宮中或許出了什麽事兒,讓他們的少爺心情不好了,也都不敢打擾。


    卻不知,等到夜幕降臨之後,戚堯一身黑衣,悄悄的從窗子翻了出去。


    靜謐的夜晚,最適合躲藏。


    庖輝今日事情做的不錯,得了太子的誇獎,誌得意滿。


    離開皇宮後,便和友人一同去了酒樓。


    喝的盡興後,才帶著侍從,醉醺醺的向著自己的府邸走去。


    一邊走路,他還一邊吹噓自己如何有本事,盡情的嘲笑著今日的二皇子和戚堯。


    身旁的小廝一個勁兒的附和著,讓庖輝更加得意。


    隻是走到半路,經過某個有些僻靜的巷子,庖輝突然發覺自己身後應和的聲音沒有了。


    奇怪的轉過頭去,就看到一個戴著麵巾的黑衣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正站在了自己身後。


    而那個小廝已然被打暈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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