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話,戚堯也覺得有道理,便沒再糾結。


    第二日,戚堯便聽到舒妃竟然帶著五皇子慕元忠主動找到了太醫院,說要為皇上試藥的消息。


    戚堯聽到後,難掩震驚,隨之而來便是憤怒。


    算下來慕元忠現在的年紀也不過才十幾歲,雖然個子長得高,看起來有些憨,但在戚堯眼中也隻是一個孩子。


    不像是同慕子晉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數時候笑他是小孩子,隻是帶著寵溺的調侃。


    五皇子在他心裏才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小屁孩兒,完全還沒有長大。


    穿越過來的這幾年,這皇宮裏時常惦記著他和小反派的,要說起真心,慕元忠絕對算得上一個。


    所以在戚堯的心裏,五皇子很顯然也是被劃分在自己人範疇內的。


    舒妃可是慕元忠的親生母親,她難道不知道讓這麽小的孩子給皇上做藥人,對他的身體傷害究竟有多大嗎?


    想到在原本的劇情中,慕子晉就是因為為皇帝試藥,身體才會那般虧空。


    到後來就算是坐上了那九五至尊的寶座,身子骨也沒真正好起來過。


    他是不想小反派受到任何的傷害,但這也不能以犧牲一個無辜的孩子為代價。


    戚堯實在是看不懂舒妃這一遭騷操作,更不覺得慕元忠會是自願的。


    感受到了一旁心上人的憤怒,慕子晉捏了捏戚堯的手,輕輕的將他抱住。


    “我知道戚堯哥哥到底在生氣什麽,但就算是舒妃這麽做,事情也不會按照她所設想的那樣發展。”


    戚堯聞言一開始還沒明白小反派的意思,但很快就清楚了。


    哪怕慕元忠主動,皇帝也壓根就沒打算放過慕子晉。


    或許一開始,小反派就是他的目標,否則的話,也不會讓太醫院暗示的那麽明顯。


    所以就算是慕元忠主動,也隻是多一個試藥的皇子,而不會形成替換的關係。


    到這裏戚堯真的是有些生氣,不知道為什麽皇帝就盯緊了慕子晉不放。


    這到底是劇情的力量,還是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知道再觀望下去也討不到好,哪怕戚堯再不願意,慕子晉還是主動地去到了太醫院,提出了要為皇帝試藥的事兒。


    戚堯是陪同著他一起去的,說完了之後,他們就被帶到了裏間,在那裏他還看到了五皇子慕元忠。


    對方似乎是剛被灌下了一碗苦藥,臉色難看得緊。


    哪怕是看到了他和慕子晉,也沒了往日的精神,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整個人顯得頹廢又寞落,像是一隻被人丟棄的大狗。


    戚堯見狀,有些不忍心,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慕元忠這才開口道:“戚堯,怎麽帶著二哥來這兒?”


    “你說能是因為什麽?”戚堯扯了扯嘴角,想要擠出一個笑,卻到底是沒笑出來。


    五皇子反應過來,神色間卻有些激動。


    少年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圍的人,隨後將戚堯拉到了一個角落,小聲道:“母妃不是對我說,隻要我來了,二哥就不用來了嗎?”


    “你是自願的?”這戚堯倒是真的沒想到。


    “才不是自願!”慕元忠有些煩躁地撓了撓腦袋。


    “那些藥又苦又難喝我就不說了,喝了之後身上一點兒都不舒服。我這不是沒辦法!


    你看二哥的破身體,父皇讓他來試藥不是開玩笑嗎?我這麽身強力壯,喝了幾碗藥都差點兒沒難受死。換成二哥,他怎麽受得了?


    這兒有我一個遭罪就夠了,你快點帶他回去!”


    隻是慕元忠嘴上這麽說,心裏也確實願意為了他二哥承受這份苦。


    但他母妃主動將他扔過來,還一副絲毫不為他擔心的模樣,還是讓五皇子覺得有些難過。


    戚堯卻是因為對方話,心中一暖。


    平日裏真是沒白搭給這小子那麽多糕點,等以後,對方再來找自己比試,自己回手的時候一定輕點兒!


    “放心,你二哥不會有事,我們也不會讓你繼續在這裏遭罪的。”


    戚堯寬慰著,雖說今日慕子晉是不得不來,但是他們兩個並不打算坐以待斃。


    說完之後,他沒有再理會慕元忠的擠眉弄眼,見另一邊的慕子晉也喝下了一碗藥,便走過去推著人轉身離開了。


    當天晚上,夜深人靜之後,戚堯悄悄去到了摘星樓。


    用先前國師給他的腰牌,十分順利地就被請了進去。


    戚堯被侍童帶著,去到了國師所在的房間。


    就看到袁休白正盤膝地坐在蒲團上,旁邊點著的檀香,嫋嫋升起白煙,將整個環境襯托得更有氛圍感。


    看到了戚堯之後,男人對著他點頭笑了笑,示意他坐到對麵。


    還沒等他說什麽,便主動開口道:“我知道戚小公子來找我的原因,你暫且放寬心,事情明日便可解決。”


    說把男人伸出手,遞給了戚堯一個白色的瓷瓶。


    “瓶子裏的丹藥可以清理二皇子殿下喝下的藥殘留的毒素。”


    戚堯聞言,趕緊將瓷瓶揣到了懷裏,沒有想到國師竟然想到這般周到。


    是藥三分毒,這種類型殘留的藥物毒素,就算是戚堯手握能量,也幫不上忙。所以,他才會這麽擔心。


    見自己一句話都不用說,對方似乎就將他來這裏的目的都摸清了,愈發覺得這個國師是有真本事的。


    想到這裏,見房間中沒有外人,戚堯便問出了先前一直放在心中的疑惑。


    “國師大人,我上次聽聞岑大人說,他腦海中的那汙穢是你去除的。”


    袁休白聞言點了點頭。


    “那你可知,岑大人腦海中的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麽?”


    戚堯緊盯著袁休白的神色,想要分辨出他究竟對係統這件事知道多少。


    男人沉吟了片刻,回答道:“我隻知此物應當來自界外,怕是不屬於這個世界。而夏國即將麵對的危機,應當也與此有關。但更多的,卻是不知。


    不過聽戚小公子的意思,似乎對那東西多有了解。”


    戚堯沒有否認,但也沒有主動解釋更多。


    見事情可以解決,對著國師道謝之後,便離開了。


    第二日,國師便找到了皇上,還帶著一個人。


    據說那人是他的師弟,是一個丹師,一直隱世而居,最擅長練丹藥,說是可以幫忙醫治皇上身上的頑疾。


    至於試藥的人也並不需要兩個,隻要慕子晉一個便可。


    這大夏誰還能比得了國師的信譽,聽了這話,慕元忠自然就可以離開了。


    雖然他也喝了幾天的藥,但好在時日還短,他又身強體壯。


    稍加調理,很快就能夠將身體裏的那些毒素都代謝掉。


    皇上似乎對國師帶來的那位丹師十分的重視,還特意在皇宮中為他選了地方,賞賜了許多珍寶,又說太醫院裏的人手和藥材,他都可以隨意地調配,隻為了讓他可以安心為自己煉藥。


    戚堯陪著慕子晉待在太醫院裏,第一時間便知道了這個消息,緊接著便被帶去了那位丹師那裏。


    在那兒,戚堯和慕子晉見到了國師,以及他身旁一個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袍,戴著銀質麵具的男人。


    那人的身量同袁休白差不多,雖說是對方的師弟,卻風格迥異。


    頭發隻用木簪隨意地在腦後挽起了一縷,斜靠在柱子上,透過麵具看著他們,一副吊兒郎當的散漫模樣。


    這人戚堯算是第一次見,雖然他沒有在對方的身上感受到惡意。但莫名地,他覺得這個紅衣的男人十分危險。


    倒是慕子晉見到了這人,想到了一些上輩子的事兒。


    上輩子,國師可從來未對任何人說過自己有這樣的一個師弟。


    但自己的父皇愈發年邁之後確實也漸漸沉迷煉丹,隻為了延壽續命,簡直到了瘋魔的程度。


    慕成弘知道國師的厲害,竟然直接找到國師,逼迫對方為他煉丹。


    但國師不從,說這是歪門邪道,惹得父皇大怒,竟是派了一眾的禁衛軍,圍攻摘星樓。


    後來,突然出現了一個紅衣人。那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破了禁軍的重圍,將國師帶走。


    自此之後,二人銷聲匿跡,再未出現過。


    想來眼前的這個紅衣人,應當就是上輩子救了國師的那個。


    有了袁休白這個所謂的師弟在,慕子晉雖然每日還要去他那裏報到,卻並不需要喝什麽藥。但對外宣稱的,還是他在替皇上試藥。


    而這個紅衣丹師很顯然也是有些真本事的,至少皇上的病情真的穩定住了。而且看起來,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也因此,皇上對二皇子愈發的重視,畢竟他不止對這個孩子多有虧欠。他現在的身體能夠康複,都要多虧了慕子晉。


    幾日後,便是慕子晉同三皇子慕良弼可以一同上朝,參與朝政的日子。


    現在太子勢弱,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對方這個儲位坐得不安穩,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被廢棄。


    這便更顯得新參與朝政的這兩位皇子炙手可熱。


    隻是雖說二皇子得了聖上的寵愛,但畢竟身體有疾,不良於行。


    所以,在一些朝臣看來,若是太子被廢,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還是三皇子。


    但不知道為何,以古丞相為首的中立派,包括岑尚書,似乎都對二皇子青睞有加,一時間倒是覺得朝局如同一團迷霧。


    讓那些本來急於站隊的朝臣,愈發的猶豫不決。


    就在這個時候,北方大旱。


    數月未曾降雨,導致北方顆粒無收,餓殍遍野。


    皇上派了人去救災,但不能從水源上解決根本的問題,便難以解決這場災禍。


    不知道怎麽的,民間突然有了傳聞,說二皇子慕子晉是個災星。就是因為他,北方才會大旱。


    還說什麽他降生那日烏雲密布,剛出生就克死了生母。甚至多少多少歲之前,都因為他是一個不祥人,而被鎖在深宮之中,不能見人。


    後來還是皇上寬仁,才放了他出來。


    這不,他一出來,同其他的皇子一起上朝,就出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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