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沒死啊?”


    女人立刻奮起,高舉匕首朝童陽撲了過去。


    童陽抬起染了鮮血的臉,眼神陰鬱,動作利落且狠厲,錯開身位將鮮紅的螺絲刀狠狠捅進了女人胸口。


    “啊……”


    女人喉嚨發出一聲哀鳴,卻像不要命似的,絲毫不顧及身上的傷口,死死將刀尖抵向童陽的脖子。


    “媽的,你怎麽還沒死啊?你和傻逼老爸就該一起去死啊?”


    童陽一腳將女人踹開,身體又立刻壓上去緊緊掐住女人的喉嚨,“你想殺了我?該死的不是你嗎?啊?媽媽?”


    “該死的人是你啊?”


    強烈的窒息讓女人額頭青筋暴起,即便如此她依舊奮力地揮舞手上的匕首,眼睛惡狠狠地瞪視著童陽,滔天惡意恨不得將她吞噬。


    “該死的人是你啊!”


    “不負責任的父母自己去死不就好了?”


    “我就要離開這裏了!我就要擺脫寄生蟲一樣的生活了!為什麽呢?為什麽偏偏在這種時候?”


    “你想毀了我嗎?媽媽?你好狠的心啊!”


    因為過度窒息,女人幾乎陷入暈厥,童陽眼眶通紅,恨意如跗骨之蛆,霸占她的大腦,失去理智,以往所有的負麵情緒仿佛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


    她掐著女人的脖子,一聲一聲地質問。


    女人力氣比她想象中小得多,幾乎沒怎麽掙紮就在她手中失去了呼吸。


    童陽手指貼著她的脖頸,清楚地感受到她的生命消失,溫熱液體流淌得滿地都是,她臉上、手上、衣服上,全都是粘稠又惡心的血液。


    在瘋狂發泄過後,淤堵在胸口的怨氣終於得到些許平複,一抹快意在胸口蔓延,她坐在女人身上捂著眼睛瘋狂大笑,聲音回蕩在寂靜房間中。


    “你是媽媽?”童陽肆意的笑聲中摻雜著一絲不知是憤怒還是哽咽的顫抖,“那七年前我親眼看見被碾碎的女人是誰啊?”


    就算長著一樣的臉,也不可能會是媽媽啊。


    興奮的神經在黑暗中逐漸冷靜下來。


    “媽媽”已經完全沒有呼吸,像一隻破爛的血腥娃娃。


    刺激過後傷口的疼痛占據大腦,童陽搖搖晃晃從屍體上站起來,就算殺了“人”她也是正當防衛,要快點報警讓警察叔叔來處理才行,希望不要影響到高考。


    應該……不會影響到高考吧?


    手臂和脖子上的傷口依舊血流不止,心理和生理強烈地爆發後,身體變得有些虛弱,童陽撐著牆壁,踩著地上粘稠的鮮血,緩慢地往外走,小區沒有信號,她得趕緊離開去報警。


    真是晦氣,等童樂回來和他換一個房間吧?死過人的房間就不要給小孩子住了。


    不過馬上就要高考,隻要她達到指標拿到全額獎學金,就可以帶童樂離開這裏了。


    童陽扶著牆壁走到客廳,雙腿忽然失去知覺慢慢跪坐在地上,沉重的眼皮不斷向下垂墜,熟悉的疲憊感湧來……


    我靠……


    不會還是要死吧?


    早知道直接捅死她得了!


    在無盡懊惱中,童陽逐漸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這一次還有沒有機會重來,真可惜。


    如果有下一次,她一定會一刀捅死“媽媽”。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在睡夢中童陽疲憊的身體逐漸變得輕盈舒適。


    溫柔的陽光鋪在臉上,略微有些刺眼。


    她不適地皺起眉頭,抬手擋在眼睛上,突然一陣刺痛從手臂傳來。


    “別動!”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一道嗬斥。


    “誰?”童陽緩慢睜開眼睛,入眼是熟悉且發黴的天花板,床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


    “唉!你這孩子,終於醒了?”老奶奶將她的手臂放進溫暖的被子裏,替她掖了掖被子,“你考試壓力再大,也不能做這種事啊。”


    “什麽?”


    童陽迷茫地抬起手臂,看見上麵纏了滿滿幾圈紗布,滲透了鮮血。


    暈倒時的記憶忽然湧現在腦海,童陽猛地坐起身來,牽扯到脖子上的傷口,疼得她齜牙咧嘴。


    “現在是幾月幾號?!”童陽著急地問。


    老奶奶被她嚇了一跳,嗔怪地瞪她一眼,說道:“五月二十九號,放心吧,學校那邊已經幫你請過假了。”


    “五月二十九號……”童陽喃喃自語,神情喜悅,“我活下來了?”


    老奶奶看她瘋瘋癲癲的模樣翻了個白眼,“傷口不深,死不了。昨晚本來想打120,你疼得稀裏糊塗非拉著說我沒錢,讓我先報警,怎麽著?報警能給你省醫藥費啊。”


    “你報警了嗎?警察怎麽說?我應該是正當防衛吧?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是誰,我還是……”童陽嘴裏念念有詞,臉色蒼白,“要是坐牢我就完了!”


    老奶奶狐疑看她一眼,“自鯊已經列入刑法了嗎?哎呀我不知道,喊了個診所醫生來給你包紮!對了,醫藥費450,我墊付的。”


    童陽驚愕不已,“你在說什麽啊?什麽自鯊?”


    “對啊,昨晚你動靜老大,我哪兒敢自己上來,就喊了隔壁樓的老爺子,進門就看到你拿刀捅了自個兒,渾身都是血!”


    童陽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忽然掀開被子,赤腳下了地,快步離開房間,猛地推開童樂臥室的房門,地上幹幹淨淨,絲毫沒有經曆過殊死搏鬥的痕跡。


    “什麽都沒有?”


    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夢?是她精神壓力太大臆想出來的事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傷口沒辦法解釋!就算精神分裂她也絕對不會傷害自己。


    童陽蹲下身看著門框,在兩個門框之間,連接著一條透明魚線,是她那時拴在這裏用來絆倒女人的陷阱。


    不是她的臆想,全部都是真實發生的。


    可是,女人的屍體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突然,童陽想起了什麽。


    “水友吃瓜007”的群成員提起過,2024年遙城老城區發生了兩起離奇命案,凶手在作案後均離奇消失,成為了無頭公案……


    童陽臉色蒼白,一股寒意從背後升起。


    第六章


    終於送走老奶奶,童陽癱在床上沉沉舒出一口氣。


    大概以為童陽承受不住壓力產生輕生想法,老奶奶半個上午時間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絮絮叨叨說了許多站不住腳的大道理,童陽聽得耳朵起繭子,再三保證自己絕對不會輕生之後,她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房間。


    身上傷口比想象中要輕一些,沒到需要縫合的地步。


    她從枕頭下取出屏幕碎得紮手的手機,白天樓裏信號稍微好一些,家裏沒有安裝無線網,不需要的情況下一直關著數據連接,以免浪費流量。


    打開數據連接後,群消息接二連三蹦了出來。


    童陽平常幾乎沒有社交,一般隻有群聊消息,不過大部分群聊都被她屏蔽了。


    點進社交軟件,“水友吃瓜007”聊得熱火朝天,大概都是些無聊的話題,童陽不感興趣。


    學習是為了搞錢:【關於童陽的新聞還有嗎?】


    【搞錢兄?你對這件事很感興趣啊】


    【我記得那段時間鋪天蓋地都是和她有關的新聞呢】


    【對了,你想看她照片嘛?超漂亮的說!】


    【臥槽……昨天那條新聞鏈接沒了?!網上也搜不到任何和她有關的信息!】


    【你開什麽玩笑???我前兩天還刷到哀悼她的帖子呢!】


    【臥槽???!!!!】


    【沒了!和童陽相關的殺人案信息全部沒了!】


    【我靠!我記得這事鬧得很大,我父母都知道,但是我去問他們都說不記得,沒有這回事!】


    【真的假的??別嚇我??】


    【你們不信去搜!】


    【我問問我閨蜜,她每年五月二十八都要發朋友前悼念童陽】


    ……


    大概三分鍾後,群裏炸開了鍋:


    【啊啊啊啊!救命!他們說根本沒有這回事!】


    【我搜了!微博和瀏覽器都沒有相關的信息!】


    【我問閨蜜了,她說根本不記得有這個人!】


    【不是吧?集體平行時空事件?我記得千真萬確,絕對有這回事!】


    【家人們,雞皮疙瘩起來了……】


    【一夜之間隻有我們還記得這回事?太抽象了吧!】


    【話說你們還記得童陽長什麽模樣嗎?】


    學習是為了搞錢:【圖片.jpg】


    學習是為了搞錢:【是不是長這樣?】


    童陽隨便對著自己的臉拍了張照片過去。


    【對對對!她就長這樣!】


    【歪個題:好看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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