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很快就沒心思關注這個問題了, 因為他爸爸說, 書桌修好了。


    小船拿起跟小梨花換的繪本, 從凳子上梭下來,“謝謝爸爸!”


    說著就要跑出去看看自己那被修好的桌子。


    秦嶴接受了感謝並拉住小崽子表示,“再敢爬那麽高,當心屁股開花。”


    明明可以叫大人幫忙, 非要好奇自己拿。


    事後想想還是挺危險的,幸好隻是裂開了一點,沒有踩出一個洞崴到腳。


    要是身體一歪一頭栽下去, 保不齊要受傷。


    小船立馬用手捂住自己的小屁股, 撇撇嘴, “知道了。”


    跑出去的時候, 小船一隻手還捂著屁股, 一副生怕他爸給他來兩下的模樣。


    臥室門一關,屋裏就剩下夫妻倆。


    祝安安明明已經披上外套了,然後又犯懶地躺了回去。


    側身看著秦嶴拿個掃把在旁邊掃地, 問道:“你們都吃過早飯了?”


    秦嶴手上動作沒停, “起來的都吃了, 小雙跟果果也還沒起。”


    “小雙沒起嗎?我剛剛好像聽到她說話的聲音了。”, 祝安安身體沒動,嘴上嘟囔著。


    秦嶴剛好掃到床邊,抬手摸了摸自己媳婦兒腦門,“真睡傻了?”


    人都沒起來,哪裏有說話的聲音。


    祝安安把那大手拍掉。


    這麽一會兒的功夫,瞌睡蟲也走得差不多了。


    祝安安爬起來,洗完臉去鍋裏盛了點溫著的飯,自己一個人坐飯桌旁吃的時候還在下意識想,她婆婆昨天晚上真是一點沒說錯,家裏人多吃飯都能吃成流水席。


    吃到一半,另外兩個吃流水席的一大一小也來了。


    秦雙一臉沒睡醒的模樣,“嫂子你居然也起這麽晚。”


    祝安安正經臉,“是被子先動的手。”


    秦雙笑出聲,果果一臉就是這樣的表情,“被子不放我起來。”


    小船路過又掰了半個花卷吃,嘴裏還說著,“妹妹也是小懶蟲。”


    果果嘟起嘴,“哥哥煩人!”


    明明是被子壓著她起不來,她才不是懶蟲。


    冬日裏被子不放人的場景,隨著天氣越來越冷,時不時就要上演幾番,果果還小,早上起不來,幼兒園偶爾不去也沒關係。


    大人不想起也得起,犯懶隻是暫時,忙碌才是永恒的。


    忙忙碌碌中,日子一天天過去,秦雙開始顯懷後,她上下學家裏人都不太放心。


    更何況現在是冬天,有時候天氣不好,路上就會有點滑。


    雖然有一個同行的女同學,但兩人課表不一樣,會有那麽一兩天時間對不上。


    秦雙沒人陪的時候,阮新燕就一路接送。


    送兩個孩子去幼兒園這事,祝安安順路也能做。


    等秦雙肚子六個月時,時間進入了公曆的八一年一月中旬。


    秦雙辦完休學手續,正式放假了,她跟阮華月的輔導班也大致有了點雛形。


    早在決定要把那破破的小二樓以及隔壁都買下來時,祝安安就跟兩人簽了合同,準確來說是三個人一起簽的。


    親兄弟明算賬,表姐妹也不例外。


    祝安安不差錢,投得最多,所以即使她不咋參與後麵的事,股份也沒少。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參與,畢竟秦雙一個孕婦,精力有限又不能往外跑太久,所以祝安安也跟著出謀劃策了不少。


    計劃很完美,現在還差一步一步落實。


    秦雙放假後沒幾天,祝安安也放假了。


    家裏三個高三生還苦苦堅守在崗位,他們去年暑假就放得少,這最後一個學期了,寒假隻會更短,一直要上到快過年。


    所以暫時沒辦法所有人都回家屬院。


    祝安安是想帶小船先回去的,她最近得了一點閑。


    因為武露考完了,問題不大,並且成功用三年的時間拿到了本科畢業證,不出意外的話,等開年便也是研究生了。


    武露忙著準備考試的時候,祝安安老是被候老抓壯丁,現在人考完了,假期她又不回去,候老自然換個人抓。


    ---


    一月二十三號這天,是個禮拜二。


    祝安安晚上收拾了幾件衣服,打算明天上午帶小船坐車回院兒裏待幾天。


    小船好久沒回去,也怪期待的,就是心裏老惦記著,“舅舅怎麽還沒回來?”


    都放假了,舅舅還沒回來,他有點想舅舅了。


    祝安安每次的回答都是,“應該過幾天就到了。”


    實際上,她其實也不太清楚。


    一月初的時候,石頭打過一次電話回來,打到了基地傳達室,說放假了可能要晚幾天回,有一個實驗任務得做完才行,車票時間也沒定。


    所以她還真不知道孩子什麽時候回。


    隻是有時候吧,有些定律就是那麽神奇,凡是經不起念叨,人也一樣。


    小船惦記完,到點睡意襲來就去睡了。


    祝安安睡得也早,但是半夜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幾聲狗叫聲,附近這幾排養狗的就她們一家。


    關鍵是,小狼真的不是一隻會隨便叫的狗,尤其是晚上,夜深人靜時更不可能隨便叫了。


    祝安安一想到這裏,迷迷糊糊的腦子立馬清醒了幾分。


    這年頭,外麵路上沒有車來車往,即使滬市是大城市,也還沒有後世那種夜間喧囂的聲音,所以一到半夜四周安靜得不行。


    祝安安跟秦嶴這間臥室窗戶是朝著院子開的,這一安靜,院子裏的動靜就聽得格外清楚。


    祝安安遲疑著摸黑坐起來的瞬間,忽然感覺自己好像又聽到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還沒等她有所反應呢,外麵依稀又傳來了小狼嗚嗚的聲音。


    祝安安一個機靈,徹底清醒了,手立馬掀開被子下了床。


    輕輕挪到到門口時,滿腦子裏想的都是……


    不會是有人特意留意過她家,知道秦嶴和老曹今天不在,翻她們院子裏來偷東西了吧?


    還有小狼那嗚嗚聲,被毒了?還是被套了?


    毒不太可能,她訓練過的,小狼不會吃陌生人給的東西,從外麵扔進來的更不會吃。


    祝安安越想臉色越嚴肅,輕輕開門出去後,操起正門後角落裏的大木棍。


    還沒等她開正門出去,身後傳來很輕的‘吱’一聲。


    祝安安扭頭便看到自己婆婆披了個衣服出來了,年紀大了覺輕,更容易被吵醒。


    婆媳倆在黑暗中對視一眼,都沒說話,隻默契地一人拿著一根大木棍,挽著胳膊輕手輕腳開門出去。


    沒開燈,屋裏屋外一樣黑。


    婆媳倆躲在門框後,先悄悄探了兩個腦袋,然後祝安安便隱隱約約看到,小狼跟前有個人影,小狼嗚嗚地伸出兩隻前腿一會兒撲一下,一會兒又撲一下的。


    怎麽看怎麽親昵,完全不像是對陌生人的態度。


    尤其是那尾巴,搖得飛快,存在感極強。


    黑暗中別的看不太清,但那大尾巴動作太大,所以很顯眼。


    一個猜測浮上心間,祝安安小聲試探,“石頭?”


    小狼跟前的人影一頓,“姐,你怎麽起來了?”


    婆媳倆:“………………”


    阮新燕大大地鬆了口氣,前些年被自家老大嚇到的回憶浮現,小聲嘀咕,“這倒黴孩子,不跟小嶴學點好的。”


    學人半夜翻牆。


    祝安安把大木棍子靠邊放,這一刻狠狠地跟自己婆婆共情了,原來半夜被嚇是這種感覺。


    幾秒鍾的功夫,石頭三步並兩步地走了過來,看見牆邊的大木棍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摸著腦袋嘿嘿笑了兩聲。


    祝安安抬頭看向四個多月沒見過的弟弟,青春期的男孩子長得飛快,肉眼可見地高了一小截。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怎麽這個點回來?咋回來的啊?是不是凍壞了?聽到動靜給我嚇一跳,我以為有賊進來了。”,祝安安拉著人胳膊一邊往裏走一邊問。


    問題很多,石頭也句句有回應。


    “火車半路遇到大雪一路走走停停耽誤了十幾個小時,本來應該上午就到的。”


    “沒走多遠,有個同學他爸是開貨車的,去接他的時候,順便捎了我一段。”


    …………


    ……


    石頭說的時候,阮新燕從暖壺裏給倒了熱水讓洗洗臉暖和暖和,石頭接過毛巾,“嬸兒你快去睡吧,我自己來就行。”


    他原本就是想著敲門的話可能會把大家都吵醒,悄咪咪翻進去,第二天早上突然出現,多驚喜!


    寢室有個男同學,就很喜歡突然去他對象學校找他對象,說長時間不見麵的話,這種驚喜叫浪漫,女同誌都喜歡浪漫。


    隻差幾天就滿十四歲,第一次離開家這麽久,還沒到找對象年紀的石頭深深覺得家人之間也可以有點驚喜。


    就是千算萬算沒想到火車會晚點這麽久,冬天的火車真是十次裏麵有八次都晚點。


    還有就是,他也是沒想到,小狼硬生生叫了好幾聲後才認出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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