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知安看著她癡癡的笑,問:“那要不要再來點?”


    “要。”她毫不客氣。


    兩人又去買了幾十來串魷魚須,還拿了好些炒餅,烤生蠔等等,反正裝了滿滿一袋子才走。


    吃飽喝足,陸蘊書問他接手工作感覺怎麽樣,有沒有遇到什麽解決不了的麻煩。


    趙知安聽到這話臉垮下來,委屈道:“姐姐,平時都是在談工作了,就今天一天,不聊這個行不行?”


    行吧。


    她也是隨口一說,人不樂意聽,她也不多問。


    飲食男女。


    入夜的話題總難免會帶上一些色彩,兩人聊著聊著,趙知安就像她靠過來,陸蘊書沒多躲閃,甚至可以說已經習慣了他的親近。


    不像陳牧揚的溫柔。


    趙知安每次親近都有種小狗占地盤的意思,很強勢,執著於在她身上留下點什麽。


    她不介意陳牧揚知道她外邊有人,甚至不介意被他知道是趙知安,還期待他知道的反應,所以從來不阻止。


    “我家還是酒店?”情到深處,趙知安咬著她的耳垂問。


    “酒店。”


    她不想去涉及趙知安的私人領域。


    “好。”


    兩人在附近的酒店開了間房,進門趙知安就開始折騰,好似要把這幾天蓄攢的精力全部發泄完一般。


    陸蘊書被他親得雙腿發軟,堪堪受不住,要不是他抱著她的腰身,隻怕人已經倒下去。


    見時機成熟,他轉移了陣地,將人抱到了床上,正在這時,趙知安手機響了。


    “麻的這時候誰來信息!”他低罵一句,並不理會,但那頭的人卻好像很是急切似的,一直發消息,折騰得兩人也沒了興致。


    她將壓在她身上的人推開,“看一下吧,也許有急事呢。”


    趙知安起開,隨手撈過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邊扯著亂糟糟的衣領邊看消息。


    陸蘊書沒管他,拿過煙盒,點了一支,慵懶隨意的靠在床頭養神。


    趙知安看了消息,起身下床,開始打理好了自己的著裝。


    陸蘊書問:“怎麽,要走?”


    趙知安答:“有點事。”


    “小女朋友?”


    趙知安笑:“怎麽,吃醋了?”


    熟悉的話讓陸蘊書有一瞬晃神,她也曾經問過陳牧揚同樣的話。


    答案和她現在的一樣,隻會讓人失望。


    “不至於,這是你的私事,我無權幹涉。”


    “真讓人傷心。”


    趙知安哭喪著臉,在她額上親了一下,“我可以告訴你,確實是個女的,但不是那種關係。”


    “嗯。”


    趙知安回來到現在,沒聽過有什麽固定交往的對象,當然,這個固定對象的人選裏不包括她自己。


    趙家父母似乎也開明,從來沒明麵上提過這事兒,更別說像樂柚那樣,家裏給安排相親之類的。


    所以這句話,大抵還是有幾分可信度的,剩下的幾分,就隨意它去吧。


    趙知安走了,她也收拾穿戴好出門,打了個車回家。


    不知在忙什麽,終日不見人影的陳牧揚回來了,就在沙發那兒坐著。


    “徐媽說你跟知安一塊出去了?”


    第39章 輸贏


    “查崗還是例巡關心?”


    “有區別嗎?”


    陸蘊書走過去,拿了個高腳杯,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抿了一口,漫不經心道:“如果你是查崗,那麽我可以告訴你實話,如果是例巡關心,抱歉,這是我個人私事,無可奉告!”


    她說著,好像突然想起什麽,笑語嘲諷:“不過似乎查崗你也沒什麽立場,陳牧揚。”


    陳牧揚臉色發青,握杯的手青筋暴起,但偽君子也是君子,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沒再問,壓抑著脾氣道:“近一段時間你都在忙著工作上的事,好不容易回來,就該多休息兩天,養點精神,沒多少時間就到結婚的日子了,保持好狀態。”


    “這是嫌我醜?”


    陳牧揚:“隻是提醒。”


    陸蘊書不想理會他,嗆聲道:“我自己的身體,我有分寸,顧好你那邊就行。”


    ……


    夜市街。


    一家不過十來平米的燒烤店裏。


    一男一女麵對麵而坐。


    女生長得乖巧可愛惹人憐,尤其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更是漂亮得不行,眨眼之間,好像會說話似的。


    男的高大帥氣,氣質卓絕,兩人看上去,般配得不行。


    “難得呀,今天不跟陳牧揚膩歪在一塊,居然有空找我?”


    許悠寧莞爾,“跟他待了這麽些日子,有點待膩了,想換個人,找些新鮮感。”


    趙知安笑:“合著我在這裏,還成備胎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信息,我失去了什麽?”


    “不就是和那個女人那點子事嗎?”許悠寧不以為意,打趣道:“其實趙知安,說來你該感謝我才對,沒有我,你跟你那個女人,怎麽可能進展得那麽快,說起來我是你的恩人,陪恩人玩一會兒,吃個飯,不過分吧?”


    “恩人?”趙知安被她的話給逗笑了,“我可沒忘了我背上這道疤是拜誰所賜的!”


    許悠寧攤手,“這事可怪不得我,要怪就怪那個女人,誰讓她攛掇你哥跟我分手,否則我也不會這樣!”


    是的。


    許悠寧一直把陳牧揚要跟她分手的事,怪在陸蘊書身上。


    她道:“那個女人什麽都有了,卻連個男人都還要跟我搶,活該她出事,你隻能說……算你倒黴而已!”


    趙知安凝望著眼前的人,怔怔盯好半晌,吐出一句評價:“陳牧揚真是山珍海味吃多了,開始獵奇了。”


    他在諷刺她,許悠寧聽明白了,但幾次和陸蘊書正麵交鋒下來,臉皮也練得更厚了一點,麵對他的嘲諷,怒了這麽一下,很快就恢複平靜,也能跟著雲淡風輕笑出聲。


    “你再看我不順眼,你哥也是站在我這邊的。”


    她說起陳牧揚對她的偏寵,是一臉的驕傲,“他可以跟我提分手,但隻要我出事,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出現在我身邊,他不會不管我。”


    “你說了這麽多,不就是他舍不下陳家給他的榮華,又喜歡你這個貼上來的暖床工具罷了,有什麽值得炫耀的。”


    趙知安無情的戳穿這寵愛背後的現實。


    許悠寧到底才二十出頭,再怎麽裝著豁達,到底沒有那個底氣,聽到這種話還是氣憤紅了臉。


    “趙知安,你比我又好到哪裏去,何必講話這麽刻薄,咄咄逼人!”


    她深吸一口氣,道:“互相傷害有什麽意思,反正我們目標一致,不如合作。”


    趙知安道:“我從來不跟沒用的人合作浪費時間。”


    他目光沉沉的盯了她好一會兒,問:“你有什麽比於她人的優勢嗎?”


    ……


    大概自知理虧,陳牧揚沒有駁她的話,“這段時間,確實委屈你了,我很抱歉,但以後那樣的事,我保證,不會再發生了。”


    陸蘊書聽他的保證,隻覺得好笑,但是也無所謂,懶得跟他計較。


    “嗯呢。”


    她將手上的酒喝完放下,上樓休息。


    之前兩人鬧點不愉快,他看得出來人對自己的明顯抗拒,也不自討沒趣,自覺去了其它屋子睡。


    陸蘊書起得早,一般不是特別疲憊的情況下,她都會起來晨練,接著才會吃早飯去公司,除了約定交易那一周,陳牧揚大部分時候不在這兒,所以兩人早上基本沒怎麽碰過,但今天他在,兩人出門就撞上了。


    “一起?”他邀請。


    拒絕未免顯得太過刻意,陸蘊書點頭,“好。”


    出門的時候她交代徐媽:“今天的早飯多做一人份。”


    早上的空氣清新,聞得人心情好不少,尤其是清水灣這邊,遠離城市喧囂,這種體驗感更甚。


    繞著路道跑幾圈下來,累,但是渾身清爽,她昨天吃了不少高熱量的東西,打算今天借著晨練耗掉,因此還在繼續。


    陳牧揚抹了一把自己額上的汗,打趣道:“晨練而已,怎麽也跟工作一樣這麽拚啊?”


    他主動和自己攀談,還用這次親昵的語氣,真讓陸蘊書有些不習慣。


    “你要是好了可以先回去。”


    她懶得跟他解釋,“徐媽應該將早飯做好了,吃完你可以去忙你的,不用等我。”


    陳牧揚腳下不停,額上汗汗津津的,但是個常年擼鐵的人,說話氣息還很穩,“輸給女士,這可不行。”


    “陸蘊書,我們比比怎麽樣?”


    “嗯?”


    她心理隱隱有些不舒服,女生怎麽了?


    輸給女生又怎麽樣?


    誰規定這世上的一切東西,男的就是比女生強,女生就天生的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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